是啊!是她思維受限了,光想著如何除掉它,卻是忘了還有旁的辦法。


    大約是她笑的實在是太過陰險,那團黑霧見狀,不禁變換著形狀戒備了起來。


    “你想幹什麽?我可是警告你,我是他們所信奉的神女!你敢傷我,這些百姓不會放過你!”黑霧的這一番威脅,實在是很沒有氣勢。


    大約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即越發膨大了一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猙獰可怖。


    “我是不會被打敗的!隻要這世間還有人,隻要他們還有浴望,我就會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說著,它便如同一個大反派似的,桀桀桀的狂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這才發現,自己被黑毛團子給咬住了。


    它看起來不大,一口下去,竟然將它的身體給咬去了一角。


    “哎喲!哎喲!”黑霧嚇的不輕,也顧不得膨脹身體撐場麵了,一下子縮成了一團,嗖的一下就要逃回神像去。


    但是幾人早有防備,在它靠近神像之前,墨朝便一腳將那碩大的銅像給踹飛了。


    銅像落到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團黑霧氣的一下子膨大了數倍,看起來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


    而就在此時,一把大刀,朝著它兜頭砍了下來。


    它還沒來得及躲閃,便被一道凶猛的白光給劈成了兩半。


    但就算這樣,它也毫不擔憂。


    反正,它隨時可以四分五裂,也可以隨時聚合起來。


    顧九清的所有攻擊,就算再怎麽厲害,但隻要殺不掉它,那就是給它撓癢癢。


    它正想要發出幾聲嘲諷的笑,來諷刺他們一通。


    卻是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子莫名的力量給分割成了好幾塊,而且,這種力量還在繼續分散。


    以至於,將它給割裂成了一個個的小塊。


    它非常震驚,卻也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身體的黑霧,飛快的化作一個個光點,朝著顧九清飛了過去。


    “啊!住手!住手!”它嚇的瘋狂嘶吼,試圖逃竄,但是那網格似的白光,完全限製了它的退路。


    它隻要一碰到這個,身體還會繼續的縮小。


    它急的團團打轉,努力的將自己縮了又縮,但還是沒用,那些白光還是在飛快的逼近。


    眼見著,它就剩下雞蛋大小的時候,它嚇的痛哭流涕的求饒了起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它嗚嗚咽咽的,一副可憐相,哪裏還有之前那半分囂張的模樣。


    顧九清麵無表情的望著它,對於它的求饒,絲毫不為所動。


    “你這女人!怎麽這麽冷酷無情!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黑霧氣的想要膨脹,但是在觸碰到白光的時候,便迅速再次縮了回去。


    “你求我,我就要放了你嗎?憑什麽?”顧九清冷笑道,“剛才你還想要殺了我們呢!不是一樣沒想放過我們!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你等死吧!”


    “什麽王扣?我……我不想死!我隻是想活著,我有什麽錯!”


    黑霧嗚嗚咽咽的道,“他們來許願,我給他們實現願望,他們把靈魂交給我。這不是很公平的嗎?你們為什麽要破壞我們的交易!


    這都是他們自願的,我又沒逼迫他們?嗚嗚嗚……”


    “你的確沒有逼迫,但你對他們隱瞞了真相。你利用他們後半生的氣運,來實現眼前的願望。


    你利用他們原本的東西,去換取他們的魂魄,絕了他們的生路。還讓他們對你盲目信奉,利用他們的信仰之力為非作歹,這比逼迫更為惡劣!”顧九清冷聲道,


    “還有這些惡靈,你在迫害他們之前,他們沒有向你求饒,求你放過他們嗎?結果還不是被你所害,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冤枉了你?你現在在這裝什麽無辜!”


    黑霧被她給懟的啞口無言,沉默半晌,忽而哇哇大哭了起來,“我就是想活著而已!我沒有錯!


    你們人還要吃飯呢!我也餓,我也要吃東西!這些都是我的食物!


    你們為了填飽肚子,殺害其他動物的時候,也沒見得受到懲罰!憑什麽我吃東西,就要被你們懲罰!嗚嗚嗚……”


    意歡聞言,冷聲道:“跟它囉哩巴嗦幹什麽!直接弄死得了!黑毛團子,去把它給一口吃了吧!”


    黑毛團子當即張牙舞爪的準備上前去吃掉它,嚇的黑霧尖叫連連,哭的更大聲了。


    “殺不掉它的。”無妄樹道,“隻要世間還有浴望,它就會無盡的重生。就算被它吃了也沒用。這東西又不是人,沒有人的是非觀,它說的沒錯,它也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


    “看起來,你還蠻同情它。”顧九清打趣道。


    “我才不會同情這麽一個廢物。”無妄樹冷嗤,“當然你要是沒有解決了它,等它日後恢複壯大,一樣會解決了你!那你也跟它差不多,都是廢物!”


    顧九清,“……你以後離著風朗清遠一點!”


    好東西沒學會,毒舌全都給學去了!


    無妄樹哼了一聲,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


    顧九清歎了口氣,再次轉頭看向了那越來越小的黑霧。


    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解決它的辦法。


    思及此,她來到快被逼到絕望的黑霧身旁,淡聲道:“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什麽?”


    “要麽,我殺了你!要麽,你同我契約。你想選什麽?”顧九清道。


    “我什麽也不選!”黑霧卻是傲然的很。


    顧九清也不惱,隻是漫不經心的道:“事到如今,你還如此強硬,想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覺得,我們殺不掉你!”


    “哼!”聽聞此言,黑霧重新支楞了起來。


    “你肯定殺不掉我。我說過了,隻要世間還有浴望,我便永不消滅!”它冷冷道,“如今也不過是短暫的受限於你,等我強大起來,你就等死吧!”


    顧九清,“……你還沒強大起來,就急著口出狂言,真不怕我不給你強大的機會了?”


    “哼!反正你也殺不掉我,我又有什麽好怕的!”黑霧冷笑道,“想要騙我跟你契約,做夢去吧!”


    “你想多了,我剛才隻是給你下個通知。想必,現在你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顧九清說著,當即劃破指尖,便將血給滴了下去。


    “你你你……幹什麽!”黑霧驚恐的大叫,“我不會同意的!”


    話音方落,隻見一片華光閃過。


    它隻覺得,好像身上有什麽力量束縛住了它。


    它意識到不妙,轉身便跑。


    然而沒等跑出去多遠,卻是被一股子無形力量拉扯著,猛然拽了回來。


    完了!完了!它徹底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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