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通一俟發現文蘭公子的妖體不懼毒瘴,心中便瞬間充滿希望,眸中的神采漸漸恢複,期冀滿麵。


    文蘭公子受萬靈通的喜悅感染,也是欣喜異常,原來自己不懼這毒瘴,那就不擔心了。


    獨自一人麵對龐大的毒瘴群,他沒了懼意。


    開山斧的鋒銳,不亞於刀劍。


    開山斧的氣勢,可開山裂石。


    文蘭公子閉目凝神,斧名開山,自然是要先蓄力,一鼓作氣,方有一往無前之勢。


    識海內,一把小斧正左劈右砍,劈砍出一道道鋒銳的斧意。


    鋒銳之意越來越多,漸漸充滿識海空間,且,開始凝聚。


    繼而旋轉,漸漸地,如龍卷風一般,越轉越快,帶起的鋒銳也愈加凝實。


    當龍卷風將所有的鋒銳斧意凝聚成一道超強巨斧時,文蘭公子倏地張開雙目。


    “聚!可開山!”他大喝一聲。


    巨斧自識海衝出,直奔毒瘴,輕易便沒入毒瘴深處,簡直視粘稠的毒瘴若無物。


    “散!可裂地!”又是一聲大喝。


    毒瘴深處似乎有隆隆巨響傳來,那是鋒銳斧意在毒瘴中心爆炸的聲音。


    毒瘴猛地膨脹,結界中的眾妖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完了,被坑慘了!


    怎麽反倒助長了毒瘴?這回全軍覆沒了!


    不成想,那毒瘴堪堪到達結界邊緣,膨脹之勢便突然停下,毒瘴在眾妖驚懼的目光下,倏地飛退而去。


    這是...怎麽回事?


    “毒瘴中心被文蘭公子的斧意粉碎,形成了空間坍塌,毒瘴被吸入坍塌的空間內了!”


    萬靈通一改先前如喪考妣的頹然之色,現在,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微笑裏有一種驕傲。


    那驕傲的含義十分明顯:不愧是我帶出來的人,果然是最優秀的,沒有之一,不接受反駁。


    “哦~!”


    “好厲害!”


    “不愧是文蘭公子!”


    “嗯!要我說,還是萬先生輔佐的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最後一句話,萬靈通聽在耳中,十分受用,驕傲之餘,不免又多了些許得意。


    “咦?這毒瘴還在,居然沒消失!”


    這聲音格格不入,甚是討厭,萬靈通如是想。


    眾妖都看向萬靈通,想要等他一個解釋。


    然而,萬靈通不發一言,隻輕哼一聲,麵上微笑不減,下巴微抬,雙目微闔,精芒內斂,一臉的高深莫測。


    看得眾妖心中忐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過膚淺了。


    文蘭公子一斧劈出,隻覺胸臆中傳來一股沉悶之感,其間似有什麽,在蠢蠢欲動,直叫他頭腦發蒙。


    他寬闊的胸膛仿佛一間牢籠,胸腔內像關著洪水猛獸,那股澎湃之力壓抑不住,撐得他胸口炸裂般的疼痛。


    我~我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我有什麽隱疾?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毒瘴在他眼中漸漸變了,變成一團無邊無際的灰。


    他從沒見過那種灰蒙蒙的一片,可,又覺得似曾相識。


    這不可能,他就在文家村出身,在文家村成長。


    他能肯定,他是第一次走出文家村,但,這熟悉之感,究竟從何而來?


    很快,他連這些想法都無法維持,胸口的漲滿之痛,已經讓他無法思考。


    他握緊雙拳,死死地按住胸口,似乎這樣便能阻止疼痛的蔓延。


    滿眼的灰,讓他心生煩躁,不安之感在骨子裏蔓延,沒人發現,如今的文蘭公子,雙目赤紅,麵色猙獰。


    終於,他似乎到達了臨界點,對那灰色忍無可忍,他猛然爆發


    “吒~!”他張口怒吼。


    胸口一道赤芒,隨著怒吼噴薄而出,直奔毒瘴方向。


    眾妖都在文蘭公子背後,並未發現他的異常,隻道,文蘭公子又放大招了。


    眾妖皆驚訝,果然人不可貌相,妖更不可貌相,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靦腆佳公子,居然以一己之力擋住了能毀滅一界的孢子毒瘴。


    眾妖皆暗自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小看文弱書生的類型。


    因為,他有可能會用滔滔不絕的詩詞歌賦讓你頭昏腦漲,更有可能發射紅光讓你整體爆炸,原地消失。


    總之,那一大片毒瘴就這麽消失了,眾妖自認連那毒瘴的萬分之一都抵不上,自然更不會主動得罪文蘭公子了。


    自此以後,文蘭公子的名頭便在源界大放異彩了,當然,這是後話。


    萬靈通麵上高深莫測的微笑,扯成了一個大大的得意的笑,心裏卻默默舒了口氣,幸虧文蘭公子不負期望,否則,還真下不來台。


    胸口那道紅光一出,文蘭公子便清醒了幾分,他眼看著垂死掙紮的毒瘴倏地消失。


    而那道紅光去勢不減,直奔毒瘴最深處,也就是先前被斧意炸得坍塌的空間而去。


    文蘭公子心裏有些沒底,這紅光到底是什麽?


    如此鋒利的氣勢,可千萬不要把源界搞塌了才好。


    忐忑剛起,不安的感覺就已經填滿了心口,不會真把事情搞大了吧?


    場景中心“轟隆隆”一陣地動山搖,這不隻是地麵的震動,而是整個空間都在震動,就連半空中的眾妖都站立不穩。


    眾妖又齊齊望向萬靈通,目光中的求知欲望如有實質,萬靈通覺得自己已經被無數目光猥褻了不下千萬遍,著實惱人。


    不要什麽事都問他好不好?


    場景空間內,文蘭公子胸口的紅光讓生花妙筆大吃一驚。


    “開天神斧又醒了!”


    四雙眼睛,八道視線,齊齊盯著它。


    秦君房眉頭微挑,生花妙筆立刻會意:“仙君稍安勿躁,小生我可不是瞎說的。”


    “傳說中,開天神斧是盤古大神的伴生法寶...!”


    “少囉嗦,這個誰不知道?講點兒我們不知道的!”金金先前被這支傻筆啪啪打臉,現在還有餘火未消,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嗆聲的機會!


    “是是是,開天神斧自開天辟地之後,先天神力消耗過重,便一直被盤古大神放在神源之地修養。”


    “這個文蘭公子就是開天神斧?”金金插嘴。


    “非也!然也!”小生筆搖頭晃腦。


    “說人話!”金金怒瞪。


    “是,也不是。”小生筆立刻老實回答。


    “說啊!你停個毛線?等捧場還是等打賞?”


    生花妙筆心下微歎,不過是剛才囚了她一會兒,唉!以後寧可吃點虧,也不能得罪女人!


    看了一眼胡小猁和秦君房,默默又加了一句,尤其不能得罪有後台靠山的女人!


    “是是是,開天神斧一直都在神源之地修養,直到三百年前,突然被喚醒。”


    “其實,也是它自己感應到源界有崩塌的危險,這才主動醒來,解了這一危難,也救了源界千千萬萬的生靈。源界卻沒幾個記住他的,感念他恩德的妖,更是少之又少,嗚呼哀哉!”


    “可憐的是,開天神斧卻因修養不夠,強行醒轉,又勉力解了源界崩塌之危,免了源界四分五裂的悲慘下場後,實在是強弩之末,大勢已去,師老兵疲之下無法...!”


    “我靠!能不能好好說故事?言簡意賅的,會不會?我懷疑你就是支水筆,隻會水文的筆!”


    “正常修辭而已,小生我也是飽讀詩書的文化人...!”


    “你是人麽?”金金絲毫不給麵子。


    “是是是,我不是人!”生花妙筆直覺口中苦澀異常,說書水文的快樂啊,從此一去不複返了!


    “文蘭公子的本體是一把開山斧,他出世時,剛好被開天神斧寄身,因此,才有了你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生花妙筆生怕又被金金找茬,匆忙將剩下的故事一帶而過。


    說完,又默默哀歎,這種平鋪直敘的方式真的很不適合它,完全沒有了講故事的興致,沒有情節,沒有修辭,沒有水文,都快淡出鳥來了。


    話音落,場景空間就震動了一下。


    “沒事沒事,任務場景要崩塌了而已!”金金好心地安慰大家。


    崩塌?而已?


    “這場景有實體效果的,是根據一本很長很長的,水文特別厲害的書裏麵描述的源界之危來設計的。”金金解釋。


    “是不是叫《古今源界博文曆史絕對正宗之雜記篇——不準不要錢準了也收不到錢(對不起岔遠了)看者切記莫忘曆史教訓之源界曆代威脅差點覆滅記(非野史)》的書?”


    生花妙筆突然激動不已,也真是難為它,能一口氣把長長的書名一字不落的說出來,至少,金金很佩服。


    “別告訴我,那是你寫的!”


    金金看著它激動興奮,一副躍躍欲試求表揚的模樣,突然覺得那本書的水文風格,跟這支筆講故事的風格,還真是很像呢!


    “正是正是!”生花妙筆微微顫抖,“怎麽樣?你覺得我的書怎麽樣?”


    “呃,故事還可以,就是水文太厲害了!”


    “那是小生寫的第一本書呢!”生花妙筆突然有些扭捏,似乎十分害羞。


    “能不能先解決一下眼前的問題?”胡小猁看不下去了,這兩隻,居然一本正經地討論起來了。


    “咦!突然感覺,有誰在召喚我!”生花妙筆的筆身突然一振,“噫!好邪惡,好陰暗的感覺,誰呀,這是?”


    控製中心


    “咦?這任務場景要崩塌了。”小禦驚呼。


    二人發現,眾妖都在結界內,除了憨憨和文蘭公子。


    “糟糕,結界裏的都能拉回來,結界外麵的就危險了。”


    小源直覺憨憨和文蘭公子都有危險,他話音剛落,就聽到秦君房的聲音。


    “說的對,你要英雄救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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