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定山侯了。”


    “恭喜。”


    瀚海侯跟凰佩相繼出言恭賀,畢竟封侯也算是一樁大喜事了。


    要不是陰葉飛那個蠢貨自尋死路,現在關內便能有十一位侯,整體實力將會進一步增強。


    這還是不算神秘派的其他侯級強者。


    可如今,嗬!


    蠢貨果然就是蠢貨,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瀚海侯再一次在心底鄙夷了陰葉飛一番,不過他的臉上倒是半點兒都沒表現出來。


    城府有多深,足以可見到一斑。


    當然。


    封侯一事,自然不會這麽簡單。


    三王宮下命隻是最基本的,同時也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做的,還有昭告整個山海關,然後挑選出合適的宮殿。


    侯是非常尊貴的,地位也極其之高,自然需要一些隨侍在左右的弟子們。


    否則偌大的宮殿,總不能讓侯親自打掃?


    除此之外,諸位院長也會接連來拜訪侯,混個臉熟的同時相談一些隱秘的事情。


    要知道,每位侯都是有各自的勢力的,辦事的時候就需要靠下麵人。


    而且這也是話語權的一種體現,十侯殿也是高低之分的。


    隻不過吧,這種關係並不牢靠,隻能算的上是合作關係。


    如果有足夠的利益驅使,手底下人叛變到其他侯的手下也屢見不鮮。


    派係之爭,在關內屬於是很常見。


    妖魔之亂每一個甲子才會出現一次,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已經可以算的上是非常久了。


    其餘的時間,除了自身的修煉,已經為下一次大戰做準備,便是派係之間的爭權奪勢了。


    而今。


    齊槐獲封定山侯,也代表著神秘派正式入主十侯殿,開始幹預山海關的內部格局。


    這給原先已經劃分好的勢力帶來的衝擊,是非常巨大的。


    其他不說,陣法院就已經是他的勢力無疑了。


    就算林萬仁現在暫時從院長的位子掉落下來了,也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早就對齊槐的陣道心服口服了,怕是已經完全變成齊槐的形狀了。


    “定山侯,恭喜了。”王使開口恭賀道。


    “哈哈哈,王使這般言語,倒是顯得跟本侯生分了,本侯受寵若驚啊。”


    齊槐一邊笑著,一邊走出了陣法籠罩的範圍。


    既然已經封侯,那事情就算蓋棺定論了,他也不需要繼續躲在陣法當中了。


    聽著他嘴裏吐出的話,王使臉上笑意不減,但是卻暗戳戳的扯了扯嘴角。


    這幅樣子,可是跟受寵若驚這四個字完全不沾邊兒。


    而且,這才剛封侯,就已經開始自稱本侯了,代入角色倒是夠快。


    不過她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要是齊槐真的受寵若驚,那她才是真的要低看他一眼。


    既然他主動向自己釋放善意,那倒是沒有必要拒人於千裏之外。


    隻見王使捂嘴輕笑了幾聲,腰肢搖曳,身上某些沉甸甸的部位顫顫巍巍的。


    “定山侯可真會說笑,以你這般實力,哪裏會受寵若驚呢?


    鬱霓隻是一介柔弱女子罷了,手無縛雞之力,隻能做些傳話的營生。


    不知等定山侯選好宮殿住所,鬱霓能否去拜訪一番呢?”


    鬱霓?


    原來這就是王使的名字。


    不僅僅是齊槐,諸位院長也是第一次知曉。


    至於她所說的手無縛雞之力,齊槐壓根兒不信。


    這女人起碼都是一個侯級強者,能待在三王宮人物,又有哪個是簡單的?


    可真夠能裝的,一顰一笑之間,盡顯風情誘惑,可以稱得上一句紅顏禍水了。


    “王使這是說什麽話,若不是王使居住在三王宮,理應是本侯該去親自拜訪王使才對。


    至於這宮殿嘛,本侯以為,也不用麻煩了,長陰侯的拿來用用就好嘛,也省的諸位麻煩。”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一愣。


    這不僅是要殺人,還要誅心呐。


    做的可真的太狠了。


    陰葉飛還沒死呢,到時候從昏迷中醒來,聽到齊槐不僅被封定山侯,還住了他的宮殿,不知會有何等的反應。


    而且,他那宮殿裏邊可是還有幾位女弟子呢,誰不知道他跟那幾位弟子是什麽齷齪關係?


    可如今呢,還不是得拱手讓給他人?


    怕是陰葉飛得當場噴出三升老血,更有可能.....


    直接氣死。


    齊槐此舉,的確夠狠辣。


    然而,他們屬實是冤枉齊槐了。


    他此時還不知道陰葉飛居然跟弟子有一腿,全然不曉得其中的內情。


    選擇這處宮殿,隻是單純的不想麻煩而已。


    至於故意氣死陰葉飛。


    嗬。


    有一說一,他還不配。


    齊槐也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不過,沒人說穿個中關竅所在,故此這個誤會也就這麽形成了。


    眾人已經暗自告戒自己,日後萬萬不可招惹到齊槐。


    另一邊。


    鬱霓聽到這般之後,臉色微變,不過她卻是並沒有在意,很快就壓下了心思,隨後幽怨的看著齊槐。


    “定山侯這般稱呼,倒是顯得跟鬱霓生分了呢。”


    聞言。


    齊槐一愣,稍稍品味一番後,他方才反應了過來。


    這女人......


    好歹也是王使,代表著三王的臉麵,說起話來倒是絲毫不避諱。


    齊槐心底對她的評價再次拔高了幾分,越發覺得選擇跟她交好是沒有錯的。


    鬱霓的身份看來並非是明麵上那麽簡單,大夏那邊的事情,她想來知道的會更多。


    想到此處,他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鬱。


    “既如此,那本侯便腆著臉叫一聲鬱霓姑娘了。”


    聽到這般稱呼,鬱霓臉上的幽怨之色方才緩和了幾分,但她還是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


    隨後。


    鬱霓收起了這番姿態,輕聲道:“此間之事既已了,本使便回去向三王複命了。”


    她轉頭看向瀚海侯,略微頷首,澹澹道:“餘下之事,還需十侯殿多費心思處理了。”


    “王使請放心。”


    瀚海侯回了一句,隨後鬱霓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離去。


    一眾院長的聲音也在此時齊聲響起。


    “恭送王使。”


    他們可沒資格直呼其名,更沒資格得到鬱霓的另眼相看。


    ......


    這一日,山海關陷入了震動。


    一連串的消息將眾人給打了個猝不及防。


    對七十二院的普通弟子而言,侯是高高在上的。


    十侯殿都修建在更高更遠的山峰之上,等閑之人輕易不可亂入。


    可如今,陰葉飛被一箭射成重傷,宮殿直接易主,換成了一位此前從未聽說過的陣法大師。


    這真是讓人心生驚訝。


    不少的弟子自然提出了心中的疑問,而瀚海侯早有準備。


    各院的院長們直接大肆宣揚了齊槐的所作所為,突出了他的貢獻,增長了一波人氣。


    而且,地縫布置的封魔古陣就擺在那裏,這是做不了假的。


    至於院長們,他們自然知道內情。


    可王命不可違,故而沒有傳出任何異議。


    一時之間,定山侯風頭無兩。


    侯級的交替,就這般平穩的過渡下去了。


    此時。


    齊槐已經來到了陰葉飛的宮殿當中。


    那張跟床一樣大的椅子,著實讓他驚訝了一番。


    雖然說陰葉飛廢物了一點兒,蠢貨了一點兒,但是不得不說。


    享受是真的會享受。


    而且,這宮殿裏邊居然一個男弟子都沒有,全是各種風格的女弟子。


    齊槐坐在椅子上,看著大殿右側好幾種型號的鞭子,摩挲著下巴暗自琢磨著。


    這廝,難不成有什麽特殊癖好?


    大殿的左側,所有的女弟子都靜悄悄的站成了一排,沒人敢擅自說話。


    其中有幾個膽大的,悄摸抬起頭,咬著下嘴唇看著齊槐。


    他這具化身,從相貌上來看是非常英俊的,而且身形又非常勻稱。


    看著看著,有幾位女弟子的臉頰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緋紅,鼻息不知不覺間粗重了幾分,一雙眸子裏眼波流轉,也不知道心底到底在幻想些什麽。


    她們自以為這般姿態沒有被齊槐發現,做的非常隱秘。


    然而。


    根本沒有逃出他的法眼,看的可謂是清清楚楚。


    齊槐臉色一黑,額頭悄然爬上了幾根黑線。


    他越發的確定,這廝肯定有特殊癖好!


    以前就聽說長陰侯修行的功夫乃是雙修采補之術,可沒想到居然是跟自己的弟子。


    簡直惡臭!


    早知道當時就該補上一箭,直接把他打殺了得了。


    殿中擺著的這般器具,得趕緊全都銷毀了,太礙眼了。


    這般想著,齊槐當即起身,朝著大殿的右側走去。


    不曾想,他剛拿起其中的一條鞭子......


    那些女弟子們立馬就有幾人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幾分,臉上還浮現出了一絲的歡喜雀躍,身子不斷的扭捏著,雙腿好似抽筋了一般。


    齊槐這下是徹底無語了。


    看來這些女弟子們,一個都不能留,得從七十二院再挑新人來。


    就在他思索之際,大殿外忽然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緊接著。


    一個火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同時出言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凰佩冒昧來此拜訪,還望定山侯勿怪。”


    不過。


    下一瞬。


    她的聲音便戛然而止,怔怔的看著齊槐,俏臉上瞬間布滿了一層寒霜,轉身就走。


    “看來凰佩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定山侯的雅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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