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今天的烤兔怎麽樣?”


    齊槐微微一笑,看向他的化身路紹,笑著發問道。


    聞言,路紹放下手裏的兔子腿,輕聲道:“烤兔自然是極美味的,就是不夠吃啊。”


    坐在兩人中間的蘇顏,看著麵前火堆上的五隻正在烤的兔子,一臉的不明所以。


    他們今天晚上,算的上是把人家一整窩的兔子全都給端了,這還能不夠吃?


    然而,齊槐卻是點了點頭,一臉讚同的說道:“的確有些不夠吃,遠來就是客,自當是該好好招待一番。”


    “那不如用其他招待招待?”路紹略微沉吟了一番,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蘇顏算是終於聽明白了。


    他兩人的意思,似乎是有客人要來了,所以這才會不夠吃,可這荒郊野嶺的,別說人影兒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又哪裏會......


    蘇顏的身子忽然怔住了,她不自覺的張大了嘴巴,喉嚨滾動,吞咽了幾口口水。


    她拽了拽齊槐的衣角,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子,有鬼啊。”


    齊槐沒有理會她,依舊伸出手翻著烤兔,似乎是在查看有沒有烤熟,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笑著說道:


    “有鬼而已,大驚小怪的幹什麽?”


    蘇顏卻是不能像他這般淡定,要知道,她看見的可不是一隻鬼呐,那是一群鬼啊!


    她扭頭四顧,隻見自己仿佛掉入了冥界,四麵八方鬼影重重,好似有千百隻鬼正在朝著他們包圍過來。


    陰風忽然從不知名的地方吹起,轉眼間便如同狂風一般,攜帶著濃鬱的鬼氣,朝著齊槐他們吹了過來。


    忽的。


    天地之間陷入了一片漆黑,蘇顏升起的火堆直接被鬼氣吹散,她隻感覺四周一片陰涼,絲絲的涼氣從尾巴根一路躥升到了天靈蓋。


    如果不是蘇顏的手抓著齊槐的衣服,怕是早已經尖叫出聲,驚慌失措了。


    她好歹是個見過大世麵的人,但是鬼這種東西,還是有點可怕的。


    未知的永遠是最讓人心生畏懼的。


    鬼氣森森,陰氣凜然,忽然一聲嘶吼聲響起,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蘇顏的耳朵邊。


    但下一刻,便是淒厲的慘叫聲將其取而代之了。


    齊槐收回手,隨意的甩了甩,似乎要將手上的髒東西給甩幹淨。


    他自顧自的拿起火堆上架著的烤兔咬了一口,緊接著冷聲出言道:“雖遠來是客,但顯然是惡客登門啊。”


    “嗬!裝神弄鬼。”


    這是路紹的聲音,他說罷之後,抬手便打了一個響指。


    蓬!


    火焰猛的燃起,一瞬間便才燒成了粗壯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驅散了這無盡的黑暗。


    《控衛在此》


    嗤嗤的聲音不斷響起,蘇顏隻聽到耳邊一瞬間響起了無數聲痛苦的慘叫。


    但當她的視線恢複清明之時,先前她看到的鬼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任何一絲的異樣,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隻是她忽然眼花了而已。


    這當然不是眼花,隻不過是齊槐將那些鬼物全都燒的魂飛魄散了而已,這便是都天神火的威力。


    “道友的火,不像凡火啊。”


    忽然間,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蘇顏被嚇了一跳,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回去望去,發覺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詭異的人影,那人手持鋼叉,頭頂長著兩個牛角。


    齊槐對此早有預料,他放下了手中的烤兔,頭也沒抬的笑著說道:“我看道友,也不像凡人啊。”


    話音落下的同時,勁風襲來,齊槐猛的抬起了手,握住了牛頭刺來的那柄鋼叉。


    一言不合就動手,冥界來人顯然不想跟齊槐說多餘的廢話。


    與此同時,馬麵也悄無聲息的浮現而出,從陰影中伸出了手,暴喝一聲直接朝著路紹衝了過去。


    一時之間,大戰突起。


    馬麵的鋼叉並沒有刺入路紹的身體,鋼叉被一枚金色符文所阻擋,緊接著符文出現的越來越多,化作大陣,籠罩住了路紹的身體。


    他就那麽安靜的坐在原地,撕咬著手裏的烤兔,眼皮都不皺一下的,壓根而不覺得自己會受傷。


    這是不動明王陣,蠻荒古陣法排名第三百二十,是一座極強大的防禦陣法,乃是青陽新神貢獻給齊槐的。


    顧名思義,不動明王,隻要不動,穩坐泰山,那就是立於不敗之地。


    這座大陣對現在的齊槐來說,算不得多麽的複雜,故而他沒用多長時間就將其銘刻到了竅穴之中。


    後續自然還需要細致的感悟,但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徹底銘刻完成,齊槐在化靈境的漫漫道路上又走遠了一步。


    這一瞬間產生的變故讓蘇顏措手不及,不等她有所反應,頭頂忽然響起了一個暴怒的聲音。


    “該死的弑神者,給老娘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了上空,一個露著破洞的勺子劈頭蓋臉的朝著齊槐的後腦勺砸了下來。


    “咳咳,孟婆啊,咱這也算是老朋友好久沒見,何必發這麽大的火氣呢?”


    齊槐輕咳一聲,泰坦巨猿的血脈之力一閃而逝,在牛頭驚駭的目光下硬生生的把鋼叉給掰到一旁。


    隨後,龍吟聲響起,他伸出了另一隻手,做出龍爪的模樣架在了頭頂,擋住了孟婆的勺子。


    從天而降的孟婆赤著雙足,一雙美眸寒光閃爍,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


    顯而易見,弑神者的實力又一次的提高了。


    這個人的成長速度著實讓人心生震驚,但是他今日必死無疑!


    孟婆柳眉一豎,一張臉冷若冰霜,她大喝了一聲,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順著勺子傳遞到了齊槐的身上。


    齊槐身子一沉,張口吐出了六萬八千道劍氣,化作了一道劍氣大陣,朝著孟婆絞殺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雙腿繃緊,猛的一用力,整個人衝天而起,連帶著牛頭跟孟婆一同離開了此地。


    他要換一個戰場,否則蘇顏在這裏,他總是束手束腳的,不能施展全部手段。


    一瞬間,三人便去到了高空之上,一路朝著遠方爭鬥而去,天上一直都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齊槐離開之後,原地便隻剩下了路紹跟蘇顏,蘇顏扭頭看向路紹,卻見他悠然自得的撕咬下了最後一口烤兔,然後嘬了嘬手指,朝著她咧嘴一笑。


    緊接著,籠罩著他的金色符文忽然閃爍了一下,馬麵神色一凜,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想要收回手中鋼叉,但是卻失敗了,那枚金色符文上仿佛有恐怖的吸力,將鋼叉牢牢吸附在其上,不得有絲毫動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兒是冥界不成?”


    路紹轉過了身子,一臉獰笑著開口,他的聲音攜帶著濃濃的寒意,一股股的邪氣從他的身周擴散而出。


    馬麵整個人都傻了,這什麽鬼?


    到底誰是地府使者?


    路紹身上這股子陰氣,簡直跟地府的如出一轍,著實太過離譜了。


    然而,在馬麵心中震驚之際,齊槐卻是懶得去管他,他心念微動,適才有所閃爍的符文忽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在馬麵目瞪口呆的神色下,那枚金色符文逐漸變成了深邃的黑,而且還連帶著其他的符文一同變化。


    幾乎是短短的一瞬間,整個不動明王陣便轉化成了黑色,陣陣邪氣從中湧現而出,陰冷之風如地府吹來一般。


    大陣震動之間,直接反向籠罩,將馬麵跟齊槐一同關了起來。


    路紹站起身,活動著手腕,在陰風的裹挾下,一步步的朝著馬麵走去,宛如從地獄深處爬起來的惡魔。


    此乃不動冥王陣,蠻荒陣法排名第二百三十,可以將其看成是一座防禦陣法,也可以將其看成一座困陣。


    這是莊暉給齊槐帶來的收獲,此陣雖跟不動明王陣隻有一字之差,但卻是截然不同,有天差地別之鴻溝,從陣法的排名上,便能可見一斑。


    進入大陣的雙方,將不能夠輕易離開,而布陣之人能夠驅使陣法的陰氣,以此來增強自身。


    冥王所在之地,便是冥界地府,冥王所過之處,自是百鬼夜行,生人勿近。


    齊槐不是冥王,但是在陣法當中,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冥王!


    哪怕馬麵本身便是冥界中人,天生就能夠駕馭陰氣,但是在大陣當中,他將會失去這個權力。


    此消彼長之下,誰勝誰負,已然明了。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電閃雷鳴。


    牛頭暴喝出聲,手中鋼叉閃電般刺出,每一刺都指向了齊槐的要害之處。


    然而,他所有的攻擊都被齊槐盡數接下,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至於孟婆,她自然是以勺子作為兵器,跟牛頭左右配合,形成夾擊之勢。


    可是齊槐竟能以一敵二而不落下風,跟上一次在地府中相比起來,簡直是截然不同,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孟婆緊緊的咬著牙,她忽然看了牛頭一眼,微不可查的使了個眼色。


    見狀,牛頭心中凜然,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孟婆是讓他別再留手了,趕緊拿出真本事來。


    牛頭根本沒有遲疑,他反手便後退了出去,先一步跟齊槐拉開了距離。


    這廝太過離譜了,戰力強悍的簡直不像是人,而是一頭人形凶獸,不能再藏拙了。


    而在他後退之際,孟婆欺身而上,同時她的手中出現了一口大鍋,鍋裏是冒著古怪泡泡的濃湯。


    一手漏勺,一口大鍋,孟婆的戰力飆升了數倍,瘋狂的朝著齊槐攻擊而去,勢必要血洗前恥。


    當然,她是在給牛頭爭取時間。


    隻見牛頭閉上了眼眸,一息之後猛然張開,麵容之上露出肅穆神色,雙手掐出了一個詭異的印訣。


    這個印訣一出,陰雲瞬息之間便聚集了過來,天雷在牛頭的身後閃過,他雙手握住鋼叉,朝著虛空當中猛的一刺。


    轟隆隆!


    無聲的轟鳴聲響起,兩扇虛幻的大門在牛頭的身後若隱若現,濃鬱的陰氣隨之彌漫了開來。


    齊槐隨手撥開孟婆的勺子,轉頭瞧了一眼,眼皮子頓時跳了跳,他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鬼門,開!”


    恰在此時,牛頭暴喝了一聲,兩扇虛幻的大門逐漸凝實,且正在從中間打開。


    隻是一道縫隙剛剛出現,齊槐的心髒便多跳了一拍。


    這玩意,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門關吧?


    “握草,孟婆,你居然玩陰的。”


    齊槐咒罵了一句,當即便要爆發鯤鵬的極速,逃離此地。


    然而,一切已經為時晚矣。


    鬼門洞開之時,天地之間出現了一股極強的吸力,陰雲翻滾之間,雷霆寂滅!


    齊槐隻感覺自己的身體,靈魂,血脈,骨骼,反正就是全部所有,都要被吸進去。


    這道鬼門關代表了冥界的法則之力,根本不是現在的齊槐能夠抗衡的。


    這下可糟了,他要是真進了鬼門關,那可就是有死無生了,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沒有來時的路能讓他再跑出來。


    難道說,要犧牲掉這具化身了?


    齊槐臉色陰沉,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放棄這具化身。


    當然,一具化身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珍稀的東西,他心疼的是儲物空間裏放著的那張大弓。


    古樸大弓對他作用很大,這玩意可不能丟啊!


    隻可惜。


    無論他怎麽爆發鯤鵬的極速,自身依舊是不受控製的在朝著鬼門關內而去。


    孟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快意之色,她已經收起了勺子,淩空而立,冷冷的注視著齊槐。


    弑神者?


    嗬!等他進了冥界,定要叫他嚐遍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嘛,在此之前,倒是需要給弑神者先來個開胃菜嚐嚐。


    孟婆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寒光,她對齊槐著實是恨極了,她所在的奈何橋失去了控製,輪回盤甚至還因此崩碎了一角。


    哪怕她身份特殊,並沒有受到太多的責罰,但是這對她來說是根本無法忍耐的事情。


    因為齊槐,她給整個孟婆的族群蒙了羞,這是血淋淋的恥辱!


    孟婆心中怒火從未停歇過,她冷眼看著齊槐朝著鬼門關飛去,在他即將進去的一刹那,猛的閃身而出,伸出了自己手裏的鍋。


    於是乎,齊槐便順理成章的掉進了她的那口大鍋裏。


    ------題外話------


    這裏出現了一個錯誤,我把黑白無常寫成牛頭馬麵了,咳咳,但是無傷大雅,不影響後續,隻是兩撥人的先後出場順序調換了一下,還請大家見諒一下呀,作者可能腦子抽風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山海關分解妖魔六十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一天不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天不睡並收藏我在山海關分解妖魔六十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