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劍氣閃過,北方大帝的屍體頓時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劍痕,齊槐心裏頓時有了數。


    這意味著,他的輪回劍意是可以的,北方大帝畢竟不是至強者,他的屍體沒有那麽堅硬,尤其是體內還曾經遭受過了詭異的侵蝕。


    當然,齊槐懷疑這具屍體早就已經經曆過了屍變,隻是被那個不知名的後來者解決了而已。


    齊槐一邊劍氣不斷出手,一邊心底對那人的實力有了更大的猜測,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己,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自己連一條傻狗都打不過,可人家卻能直接解決大帝的屍變。


    齊槐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實力還是太低了,他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在帝屍塚內湊夠所有的大陣,給體內的竅穴全部附靈。


    等他從這裏出去的時候,那便是本體晉升王境的時候。


    這本來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是帝屍塚裏這麽多的屍體給了他快速達成目標的希望。


    隻不過,屍變會是一個大問題,若是能有辦法解決就好了。


    這般想著,齊槐手中動作不停,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棺材底下的孟婆看的觸目驚心,她不知道齊槐準備幹點什麽,但依舊是一臉的戒備之色。


    就這般過去了許久,齊槐終於來到了心髒的位置,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了起來。


    從儲物戒指抓出一把恢複靈力的丹藥丟入嘴巴裏以後,齊槐等待著自身靈力逐漸恢複到巔峰,隨後他方才開始著手。


    輪回劍意圓潤無瑕,齊槐瞬間出劍,緊接著便遇到了極詭異的情況,他居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劍意了。


    這一瞬間,齊槐猛的爆退,隨後北方大帝的心髒裏忽然湧現出了大量的黑色霧氣,霧氣幾乎與棺材裏邊的黑暗融為一體,但是齊槐還是敏銳的分辨出了黑霧的輪廓。


    黑霧在出現的一瞬間,沒有任何的遲疑,瞬間便朝著齊槐撲了過來,齊槐臉色驟然變化,隨後爆發都天神火籠罩身體。


    嗤嗤嗤的聲音響起,齊槐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黑霧雖然被他逼退,棺材裏卻還有一人。


    《天阿降臨》


    “小心。”齊槐暴喝了一聲。


    聞言,孟婆楞了一下,隨後瞬間逃離此地,她並不知道頭頂有什麽東西,也不知道齊槐在讓她小心什麽。


    這一刻她遵從的是內心的本來意誌,按照身體的本能遠遁而去。


    然而,她終究不是齊槐,沒有都天神火護體,黑霧瞬間便籠罩住了她的身體。


    隨後孟婆忽然倒地,臉色一陣黑一陣白,眉頭緊皺,緊閉雙目,不知道她感受到了什麽樣的痛苦,正在經曆怎樣的一種折磨。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黑霧入體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


    齊槐瞬間爆發出鯤鵬極速,從遠處飛馳而來,在黑霧投身下一瞬出現在了孟婆的身邊。


    他同樣沒有絲毫遲疑,直接甩出天帝用來栓狗的鏈子,將孟婆捆綁成了一個粽子。


    與此同時,齊槐瞬間布置天王鎮邪大陣,然後上古神象的虛影在他的身上一閃而過,濃鬱的鎮壓之力朝著孟婆的身上湧了進去。


    如此這般,方才將這不知名的黑霧控製在了她的體內。


    “嘖嘖嘖,要是本座沒有猜錯的話,這黑霧應該就是詭異的源頭,北方大帝當年可沒有發瘋,他隻是跟天帝交過手而已,沒想到咯,死後居然成為了這幅模樣。”


    邪至尊懷緬了一下往昔歲月,言語當中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


    “詭異居然是黑霧?這黑色霧氣到底是什麽東西?齊槐皺著眉頭問道,他看著孟婆的樣子,好似陷入了沉睡當中,但是麵部表情極痛苦。


    “本座怎麽知道?”邪至尊反問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詭異至今都是謎團,要是那麽容易就能被人給猜出來是什麽東西,那後來的天帝就不會發瘋了。”


    這話,說的極有道理,齊槐適才未曾跟黑霧接觸,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當然,他也不敢接觸,天帝都會發瘋的東西,自己還是不要頭鐵比較好。


    “你現在準備怎麽辦?這孟婆一族的後輩被黑屋入侵身體,怕是離死不遠,回天乏術咯,你準備怎麽救她?”邪至尊饒有興趣的問道。


    然而,此話一出,齊槐愕然扭頭,開口問道:“我為什麽要救她?”


    邪至尊的話戛然而止,他如果有臉的話,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一臉的驚愕。


    沉默了一陣子以後他方才繼續問道:“你不救她?”


    “我救她幹嘛?我跟她非親非故的,浪費那個心思幹嘛?”齊槐詫異問道,他著實沒有搞懂邪至尊這會在想些什麽。


    “你不救她,你布置陣法幹嘛?”


    此言一出,齊槐頓時露出了一個極嘲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白癡。


    “你是腦子進水了嗎?這玩意能讓天帝發瘋,誰知道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不防著點怎麽辦?”


    邪至尊稍一思量,頓時便明白了,隨後他怔怔的繼續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這還用想?當然是直接燒了啊。”


    話音落下的同時,齊槐的手裏猛然出現熊熊燃燒的都天神火,一臉淡漠的神色。


    適才黑霧怕都天神火,如今又被封印在孟婆的屍體裏,那連人帶霧一塊燒死是最簡單,也是最完美的方法。


    孟婆這個不停找他麻煩的瘋婆娘,正好省的再出什麽幺蛾子。


    齊槐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手握都天神火便朝著孟婆的身上丟去。


    邪至尊通過他的身體,愕然的看著這一幕,隨後發出一聲狂笑,震聲道:“世人都稱本座為邪,你卻比本座要更邪!哈哈哈哈。”


    都天神火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一般,朝著孟婆的胸口落去,此時孟婆尚且不知道,她即將要被齊槐給用火燒死。


    不過,她不知道,她體內的黑霧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火焰落下的一瞬間,黑霧瞬間從孟婆的體內出現,隨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轉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齊槐臉色頓時一沉,他還以為自己把黑色霧氣給封印住了,可沒想到這居然都是假象,隻有在危機時刻他方才離去。


    但是這讓齊槐臉色難看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黑霧居然是有自主意識的,並非隻有本能。


    單單從他忽然離開孟婆的身體,便足以可見一斑,更不要說這玩意居然順著棺材板的縫隙跑出去了。


    這可真是離了大譜,怪不得能讓天帝發瘋,齊槐也沒想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這些,要是能避而遠之就更好了。


    轉頭看向地上的孟婆,齊槐發現孟婆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是整體來說是沒有大礙的,隻需要過段時間就能恢複。


    他索性撤走了陣法,隻留下了一條鎖鏈,隨後齊槐繼續飛向北方大帝的屍體,輪回劍氣再次縱橫交錯。


    齊槐接下來越發謹慎了,保不齊待會再竄出來一個什麽玩意,雖然大概率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冷不丁嚇一跳也受不了。


    幸而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平穩的,未曾再發生各種意外,當齊槐的最後一劍消失的時候,他的眼前終於再次浮現出了生靈天秤,緊接著濃鬱的生靈氣噴薄而出。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當齊槐眼前再次恢複清明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枚圓滾滾的珠子。


    珠子不過龍眼大小,通體純黑,看著沒什麽特殊的,也就表層有一絲淡淡的微光,邪至尊的聲音在心底忽然響起,語氣驚訝之際。


    “這什麽玩意?你從哪兒得來的?”


    “嘖,連這東西都不認識,你也好意思稱自己為至尊?這破壁珠當然是從北方大帝身上得來的。”齊槐順帶嘲諷了一句。


    他雖然這麽解釋,但是邪至尊依舊心存疑慮,畢竟他著實沒有看到這玩意是怎麽調出來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齊槐為什麽要把北方大帝的屍體給切成一堆零碎。


    一開始的時候邪至尊問過,但齊槐回答的話極其的簡單,你管得著嗎?


    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這玩意,他總覺得齊槐的身上有秘密,但是具體的秘密是什麽,這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這個秘密一定不小,齊槐是他見到的最天才的天才,當然,這裏麵不包括天庭雨師,雨師不是天才,是變態。


    齊槐既然不說,那他也沒什麽辦法,畢竟現在齊槐還是可以隨意拿捏他。


    而此時的齊槐自然沒有去琢磨邪至尊心裏在想些什麽,管他想什麽呢,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裏的破壁珠上麵。


    這珠子是一件靈寶,準確的說還是一件消耗型靈寶,每次使用珠子表麵都會出現一絲的裂紋,直到最後徹底報廢。


    至於具體的用途,顧名思義,破壁珠是用來打破壁壘的,比如說這幅棺材,齊槐就可以利用破壁珠輕而易舉的出去。


    當齊槐搞懂珠子的用途之後,他忽然興奮了起來,這珠子用在現在這種情況,那可真是太好用了。


    他豈不是可以利用破壁珠隨意進入棺材取走寶貝?


    就算是裏麵葬著的大帝會屍變,那自己也可以利用破壁珠隨時離開,簡直是居家旅行,盜取墳墓的必備之物。


    齊槐立馬就把這玩意跟邪至尊說了一下,邪至尊的眼神也亮了起來。


    良久,兩人的興奮方才按捺了下來,齊槐看著眼前的屍體,稍稍沉吟了一番,隨後便丟出了都天神火開始焚燒。


    這玩意留著也沒用,跟至強者的血液有本質的差距,還是直接燒了完事。


    火焰很快便燃成了大火,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偶爾還會冒出黑煙。


    孟婆剛睜開眼睛,便瞧見了奪目的火光,她的瞳孔裏充斥著迷茫,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先前發生了什麽。


    迅速的感知了一下身體之後,孟婆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什麽大礙,有些許的氣息存留,但是太過微弱,根本抵抗不住她本身的血脈之力。


    孟婆本想起身,但她的臉色立馬就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喊道:“弑神者!”


    聞言,站在一旁的齊槐這才注意到了她,她要是不說話,齊槐就把她給忘記了。


    “小意外。”


    齊槐隨口說了一句,然後收回了鎖鏈,適才他的心底一瞬間閃過了心思,要不幹脆把這娘們給丟火裏一塊燒死得了。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多麽好的一個炮灰呐,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呢。


    鎖鏈收回,孟婆方才活動著手腕站了起來,當然,她的脖子上依舊戴著項圈,還在齊槐的掌控當中。


    “這是發生了什麽?”孟婆走到他的身前,疑惑的問道。


    齊槐隻得不厭其煩的再給她解釋一下先前發生過的事情,包括黑霧有可能是什麽玩意。


    聽到天帝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瘋了的時候,孟婆大驚失色,嚇了一跳,總覺得自己身體裏麵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走吧,該出去了。”齊槐開口說道,隨後當先轉身離開。


    “怎麽出去?”孟婆沉聲問道。


    “你是白癡嗎?當然是走出去啊。”齊槐隨口罵了一句,然後走到棺材的一邊,將手掌貼了上去,掌心自然有就一枚破壁珠。


    隨後,隻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虛幻的洞口,已經可以看到外界,洞口約莫有一人來大,這是由齊槐自己控製的。


    隻不過,洞口越大,對破壁珠的消耗也越大。


    齊槐朝著孟婆努了努嘴,示意她趕緊出去,隨後他轉身看向外麵,本是隨意的一瞥,但齊槐的臉色瞬間凜然,瞳孔下意識的放大。


    他猛的伸出手,攔住孟婆的動作,然後控製破壁珠縮小範圍,隻留下一個眼睛大小,然後齊槐把眼睛湊了上去。


    隻見外麵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正由遠及近的走來,他通體漆黑,跟個影子似的,而且這個輪廓,齊槐絕對不可能認錯。


    人皇的影子,他怎麽也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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