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裏燈火通明,照的整個殿內亮如白晝。


    到了殿門口,他們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從容地走進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蕭永寒摸摸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腰,黑著臉地瞪墨如雪,墨如雪沒事人一樣,笑著和各位大臣的夫人打招呼。


    代多這次一直低著頭,坐在那裏自斟自飲。


    不一會,瀟永炎來了,陪同的照例是賢妃,隻是這次還帶上了李婕妤。


    宴會上安排了一個美豔的紅衣舞姬表演舞蹈,聲樂驟起,錚錚的清響在大殿上空盤旋,舞姬的那一身紅衣在夜間格外的妖嬈,吸引了在場的男人們的目光。


    身邊響起那些夫人訓斥自家夫君的聲音,墨如雪聽得隻想笑。


    她側頭偷瞄蕭永寒,結果正對上他的眼,她趕緊驚慌地撇開。


    她都懷疑這個蕭永寒是不是有問題,楚楚那個大美人天天就那樣放著,從沒見過他在那裏過夜,現在這個女子如此的妖豔,他看都不看一眼。


    “王妃在想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嘿嘿!”


    一曲終了,那紅衣女子彎腰退下,西域的兩位使臣看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巴巴地看著那女子離開。


    代多看到這兩人猥瑣的樣子,不由得動怒,端起一杯酒直接潑在二人臉上。


    那二人回過神來,其中一人猛地站起來,卻敢怒不敢言,手握在腰間的彎刀上,咬著牙,與代多在眼神上較量,最後忍下怒氣,還是坐下來了。


    墨如雪看著對麵的動靜,嘴角一揚,看來謨赫國內也不是那麽太平。


    蕭永炎看著眼前的一幕,笑著說:“代多皇子這次帶著兩位使臣一起來我們燕國,是不是來給皇子的和親把關的?”


    代多起身回話:“皇上,和親一事,晚些再說,這次代多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不知道本皇子昨天說的事,皇上考慮的怎麽樣了?”


    蕭永炎沉思一下,皺眉道:“那件事暫時朕不能答應你,最遲半月後給你答複。”


    “皇上,我們謨赫國等不了那麽久,從這裏到謨赫國用馬車的話都得一個多月才能到,時間太長了,”代多看起來十分焦急。


    墨如雪壓低聲音,悄悄靠近蕭永寒:“他們說的是什麽事啊?”


    “關你屁事!”


    “……”


    墨如雪恨得牙癢癢,扭頭看向他,這人怎麽這麽討厭!


    蕭永寒正襟危坐,斜睨了她一眼,心情大好。


    蕭永炎毫不退讓:“朕也不能冒險,不如皇子傳信給你的父王,讓他再想想辦法?”


    代多氣憤地坐下來,臉上的焦灼之色更甚。


    一直到晚宴結束,他都是一個人低頭在喝悶酒。


    回去的路上。


    蕭永寒安靜地坐在馬車裏,在思索著什麽,眉頭緊鎖。


    “哎,到底是什麽事啊,說出來沒準我能幫上忙呢,”墨如雪不怕死地繼續問。


    蕭永寒這次倒是沒有再和她抬杠:“謨赫國想用珠寶來換糧食和肉類,他們國內爆發了嚴重的雪災,前兩個月就已經凍死了很多牲畜,現在的西域一片雪原。”


    “真的嗎?哈哈……”


    墨如雪仿佛看到一堆金銀珠寶擺在自己麵前,她現在可是有燕國最大的糧倉,一想到這裏就笑的合不攏嘴。


    “你很吵!”蕭永寒沒好氣地瞅了她一眼。


    “哎,本王妃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計較!對了,再過半月,南方會爆發蝗災,你要密切關注南方那邊的情況,那裏可是燕國的糧食主產區。”


    “造謠生事,引起百姓恐慌的那些話,可不能亂說!再說這些事,你怎麽會提前知道?”


    “別管我怎麽知道的,這是秘密!你隻要密切關注我說的這件事就好,放心,姐是不會坑你的!”


    墨如雪大大咧咧地拍拍蕭永寒的肩膀,在接收到蕭永寒那冷冽的目光時,訕訕地收回了手。


    楚楚戴著帷帽,潛出王府,和張昔年在對麵的茶樓上坐著。


    一陣馬車的聲音傳來,楚楚向王府門口張望,蕭永寒和墨如雪相攜下了馬車,帷帽裏,俏麗的臉上都是憤怒的神色,雙手捏成了拳。


    又是墨如雪,現在連王爺的心,你都要奪走!走著瞧!


    “小姐,你怎麽了?”張昔年看出了她異樣。


    “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小姐盡管吩咐。”


    楚楚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眼裏都是仇恨的光。


    這幾日,墨如雪往歐陽詢那裏跑的勤了些,蕭永寒好幾次去琉璃苑都沒有碰到她,今天一大早去,照例是還是沒有遇到她,帶著怒氣回了書房。


    竹劍跟在後麵,看著主子反常的舉動疑惑不解,以前王爺幾乎都不往琉璃苑去,最近是怎麽了,幾乎每天都去,然後沒有見到王妃就生氣,第二天還是照樣去。


    和竹劍一起的另一個侍衛神秘地告訴他,王爺這是開竅了!


    楚楚端著一盤糕點,主動到蕭永寒的書房。


    蕭永寒抬頭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你怎麽來了,身體好點了嗎?”


    楚楚很敏感地注意到了他失望的眼神,他在等誰,等墨如雪嗎?


    “多謝王爺惦記,民女的身體好多了,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王爺嚐嚐看怎麽樣?”


    蕭永寒看著盤子裏精致的糕點,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他生辰那日墨如雪下廚差點把廚房給燒了,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王爺,王爺!你怎麽了?”


    “哦,沒事,糕點太精致,本王嚐嚐看。”


    蕭永寒拿起一個嚐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了!


    楚楚:“怎麽了,不好吃嗎?”


    “不是,這會還有點公務,等忙完了再吃。”


    “王爺,後天是民女的生辰,想請王爺到福滿樓一聚,聽說那裏的師傅特別擅長蘇菜,民女在江南的小鎮上長大,十分想念家鄉菜。”


    “那行,以後你想吃的話,就請個會做蘇菜的廚子回來。”


    “謝謝王爺,那民女先退下了,王爺您先忙。”


    楚楚出了書房,看到蕭永寒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裏冷了半截,她繼續往琉璃苑走去。


    今天門口倒是沒有人攔她了,可是墨如雪也不在,她和院子裏的人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怕琉璃苑的那幾個不買她的賬,不好好傳話,她特地又跑了一趟。


    “壞女人來了,壞女人來了!”房簷下的那隻鸚鵡,一看到她進來就開始說話。


    楚楚狠狠地瞪了那鸚鵡一眼,真是有什麽人就有什麽鳥!


    墨如雪本來正在用晚膳,看到進來,放下碗筷:“不知道楚楚姑娘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麽事?”


    楚楚笑著走上前:“王妃受傷這段日子,一直沒能來看望,實在心裏過意不去,希望王妃不要見怪。後天是我的生辰,想請王妃去福滿樓一聚,不知道王妃有沒有時間?”


    墨如雪心裏警鈴大作,這個楚楚每次來都沒好事,這次又想作什麽妖!


    “楚楚姑娘不會隻請了我一個人吧?”


    “當然不是,還有王爺,以前的那些閨中密友是不敢再聯係了,希望王妃後天能賞臉。”


    “那好吧!我會去的。”


    楚楚笑著衝墨如雪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


    “壞女人走了,壞女人走了!”


    鸚鵡不知死活地又開口說話了,楚楚聞言的臉上又羞又怒,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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