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薑季然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顧創懷裏傳出來,“之顧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不知道他會不會害怕。”


    “在他失蹤的第二天正好是他的生日,今年他連生日蛋糕都沒有吃到。”


    “我……”


    “季然。”顧創激動的把薑季然拉出懷抱,“你說什麽?之顧失蹤的第二天是他的生日?”


    薑季然不知道顧創為什麽這麽激動,還是點點頭,“是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顧創瞬間明了。


    他知道唐睿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顧創讓溫桀把唐睿和警察打電話的錄音再放一遍。


    “這段錄音我們聽過很多次了,沒什麽特別的啊。”溫桀把錄音關掉後疑惑地問顧創,“唯一感覺有點奇怪的是唐睿讓我們去跟他侄子解釋沒有買生日蛋糕這件事。”


    “是的。”薑季然擦幹眼淚,聲音有哭過後的嘶啞,“我以為唐睿是想跟你說的,讓你去跟他侄子說一聲,畢竟我們都不認識唐睿的家人。”


    顧創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緩解心頭的煩躁,“唐睿沒有侄子,隻有外甥女,而且他外甥女是聖誕節生日的。”


    蘇顏不太能聽得明白,“那他是什麽意思?”


    “我之前反複聽這段錄音的時候也在想唐睿是什麽意思,直到我剛才聽到季然說之顧是在失蹤第二天生日的。”


    顧創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愧疚。


    自己兒子什麽時候生日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薑之顧是什麽時候生日,肯定能第一時間就猜出唐睿想要給他傳遞的信息。


    顧創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們,“唐睿是想告訴我們,之顧和他在一起。”


    “什麽?”薑季然激動的握住顧創的手臂,“你說之顧和唐睿在一起?”


    “是的。”顧創想繼續說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麽,抬頭看向溫桀,“阿桀,我感覺樓下有人在監視你們。”


    “我回c城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才穿成修理工的衣服上來。”


    “我怕我上來太久被發現,你穿著修理工的衣服假裝是我,走出小區往右邊的巷子拐進去,天塵在那裏等著。”


    溫桀點點頭,“好。”


    兩人快速換好衣服,溫桀輕輕拍了拍白若筠的手,坐電梯下樓。


    白若筠擔心地看著溫桀的背影,雖然知道溫桀不會出事,可還是忍不住替他擔憂。


    薑季然有了薑之顧的消息,不再像之前一樣一蹶不振,抓著顧創的手不肯放開。


    “季然,你放心,聽唐睿的語氣之顧肯定沒事。”


    顧創知道薑季然的緊張,他又何嚐不是呢。


    在回c城的路上,他不敢去想會發生在薑之顧身上的那些事情。


    一路渾渾噩噩,心裏憋著一口氣終於熬到來見薑季然。


    直到猜出唐睿話裏的意思才真正放鬆下來。


    煙都緩解不了他內心的焦躁。


    蘇顏問:“你確定嗎?會不會是你理解錯了。”


    “不會。”顧創十分肯定,“我了解唐睿,他不會在這種關頭莫名其妙的說這麽一句話。”


    “他肯定每一句話都是想向我傳遞消息。”


    薑季然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可是就是抓不住。


    她盯著顧創之間的煙火,微微有些出神。


    ……


    薑季然家樓下,守了一天的人終於等到換崗的時刻。


    “你們記得去找鷹哥複命。”換崗的人說完,另外兩個人開車往柯振興的別墅走去。


    “二爺,鷹哥。”


    在薑季然家守了一天的兩人站在柯振興和老鷹麵前,畢恭畢敬地複命。


    老鷹靠在牆角,嘴裏叼著一支煙。


    柯振興不喜歡聞煙味,老鷹隻能站得離他遠一點。


    “今天情況怎麽樣?”


    柯振興最近也是很煩躁。


    高星澤把蔣惜緣和唐睿困在度假山莊,可是卻沒有辦法讓他們兩鬆口。


    沒有他們兩的支持和幫助,高星澤很難坐上那個位置。


    顧創沒有死,高庭鋒沒有繼承瀲灩的權利。


    那場車禍顧創福大命大,隻斷了雙腿,對於柯振興來說,他要得到瀲灩的過程,就更加麻煩了。


    老鷹每天都會派人去盯著薑家,就怕出現什麽變故。


    “沒有。”兩人老老實實地回答,頭都沒敢抬起來。


    柯振興問,“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上去?”


    薑季然的那個小區,都是一梯一戶的。


    老鷹的人在那裏守了這麽久,基本摸清楚了每一層樓的住戶。


    “沒有,都還是平時的那些人。”


    偶爾會有外麵小哥、物業、修理工上去,這些在他們看來,不是可疑的人。


    柯振興又問了薑季然那群人的行蹤,得知沒有什麽特別的才放他們兩回去。


    “二爺,你在擔心什麽?”


    兩人走後,老鷹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柯振興臉色不太好看。


    在老鷹看來,瀲灩已經是囊中之物,他不知道柯振興還在擔心什麽。


    “老鷹,我是怕事情會有變故,隻要瀲灩一日沒有交到我手上,我都沒辦法真的安心。”


    柯振興看著窗外籠罩在夜色中的庭院,眉宇間全是散不去的輕愁。


    老鷹見不得意氣風發的柯二爺這麽多愁善感,隻能轉移話題。


    “二爺,聽說高總那個老婆鬧得很厲害。”


    這件事柯振興也聽說了。


    李夢雲跟柯振興簽了協議,要了瀲灩一半的股權。


    可是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得到瀲灩。


    李夢雲越來越不耐煩了。


    她不敢來找柯振興,隻能每天逼迫高星澤。


    而且李夢雲花錢如流水,高星澤已經力不從心,快要扛不住了。


    高星澤已經在他麵前說過很多次,能不能馬上去跟李夢雲離婚。


    現在還不是跟李夢雲撕破臉的好時候,柯振興隻能高星澤一些錢去安撫李夢雲。


    可是李夢雲那個女人,家裏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夠她敗的。


    “沒辦法,我們留著李夢雲還有用。”


    柯振興對李夢雲是眼不見為淨,隻要不鬧到他麵前,他都可以容忍她。


    夜漸漸深了,柯振興和老鷹各自回房洗漱睡覺。


    月亮躲在雲裏,整座別墅都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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