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司家宅院裏,司少煜正與心腹司夜在對飲,而另一邊,差人送了酒的景兮此時已經在回府的路上了。


    “琛哥哥,今日出來許久了,我該回府了。”景兮看著依舊被拉著的手,抬眸看了一眼蕭以琛說道。


    “好,既然快到王府了,那我和阿澤先回宮了。”蕭以琛看了一眼天空,殘陽如血,原來已經日暮了啊。再看一眼眼前的小姑娘,放開了一直牽著的小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姑娘的秀發,驀地,心裏覺得滿滿的,這種感覺這幾年來經常出現,每當小姑娘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自己心情總是格外愉悅。


    這種感覺,還真是令人懷念與眷戀。


    “嗯,那,琛哥哥,澤哥哥,再見。”說著,景兮伸手牽過兩個弟弟,微微撫身道:“阿珩阿琰,跟哥哥們道別。”


    “哥哥再見。”整齊地脆生生的孩童音響起。


    隨後則是蕭以琛兄弟倆的聲音。


    “嗯。”


    “兮兒妹妹,再見。”


    ……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走吧,累不累?”景兮柔聲細語地問道,今天可是出來晃了一下午。


    “姐姐,不累。”


    “姐姐,不累。”


    兩個弟弟的聲音同時響起,景兮開心地笑了笑,:“走吧,回府吧,父王估計在等我們用膳呢。”


    ……


    蘇府,書房裏,正伏在案桌前的人突然放下手中的筆,吹了吹字跡,突然開口道。


    “管家,三日後便是老爺子壽辰了,我讓你辦的事辦得如何了?”


    說話之人,正是夏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蘇烈。


    隻見他一襲藏青色華服,領口袖口出均用銀線繡製著朵朵祥雲紋飾,一條黑色大氣的腰封束起,其上則是一些不知名紋路,卻顯得格外大氣,有風範,長發整整齊齊束起,用一個黑色發冠束起,兩鬢間些許銀絲,卻不影響他的氣質。


    一襲深色華服更凸顯出他的沉穩,老練。常年身居高位的蘇丞相,一身氣勢內斂,端正的五官,深邃的眼眸裏時不時閃過的精芒無不昭示著此人的精明。


    泱泱夏國,文有少年丞相蘇烈,武有百戰百勝的榮王顧良川,這兩人就是夏國的傳奇所在。


    坊間裏,不止有對戰神王爺的敬佩,還有對剛正不阿的丞相的崇拜。


    “老爺放心,老奴已經準備妥當了。”一襲管家服飾的人站在蘇丞相身前恭敬開口。


    這人便是丞相府裏的管家蘇帆,大約知天命的年紀,看起來短小精悍,能力也卓著,常年跟在丞相身邊侍奉,因此,蘇丞相很多事情也均不避諱於他。


    “嗯,這是我剛剛寫的請帖,務必將之送到各府去。”


    “還有


    ,壽宴之事,到時隻怕不請自來的人不在少數,務必保證宴會的安全。”


    “行了,下去吧。”蘇丞相將案桌前的請帖向前推了推。


    蘇帆便見桌子上老爺已經寫好的一疊請帖,雙手接過,而後道:“老爺放心,老奴定會妥善安排好此事。”


    “既然這樣,那老奴就先下去安排了。”說著,蘇帆緊了緊手上的請帖,微微躬身行禮便要退出書房。“對了,管家,睿舟可在府裏?”


    今日似乎沒怎麽見到自己兒子的蘇丞相驀地開口問道。


    “回稟老爺,少爺下午出府會友去了。”蘇帆停住腳步,答道。


    “嗯,行了,下去辦事吧。”


    說著,蘇烈揮退了管家,獨自一人做在案桌前沉思,這幾日政務繁多,又要忙著老爺子的壽辰,蘇烈也是身心俱疲。攏了攏眉心,繼續處理桌前的政務,一時間,書房安靜如許,直到夫人來書房關心他,他才知道已經戌時中了,甚至錯過了晚膳的時間。


    “少爺,您回府了。”


    丞相大門處門房見到自家大少爺,立即行禮道。


    “嗯。”來人一襲白衣,出塵的氣息,淡淡的表情看起來令人如沐春風,配上這一襲聖潔的白衣,更顯得出塵縹緲。此人正是蘇家嫡子,蘇睿舟。


    今日下午他約了好友在天上人間相聚,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不少意料之外的人。這昭寧郡主還真是個有趣的人,以他的眼光,自是不會相信旁人所說的話,這天上人間,他可是相信是昭寧郡主的手筆,不過她處理事情還真是格外可愛?


    嗯。


    想起了今日下午在茶樓裏昭寧郡主那般明晃晃的要賠禮,還真是可愛的緊,一如幾年前在船坊上那一幕,靈動可愛。


    是啊,幾年前,他也是與好友去了船坊,卻在那裏見到了年幼的昭寧郡主對對子的場景,驚訝於那樣一個妙人,這幾年昭寧郡主的消息他大概也有所知,便是這樣,他對昭寧郡主是越來越好奇了。


    據他所知,這王府這幾年並沒有為郡主請什麽夫子,那小小年紀便這般聰慧的郡主,難道真是天生慧根?


    幾年前那起琴師風波,他可不信郡主是外界傳言所說得刁蠻嬌縱,不務正業的形象。


    就他這幾年間所知,反而是一個身具大智慧的人兒。


    算了,是不是,三日後的宴會認識一番便知曉了。


    蘇睿舟一邊疾步往自己的院裏走去,一邊心思極快地轉動著,沒一會,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是與不是,自己早有定論了不是嗎?


    ……


    東宮,一太監正急急忙忙地站在庭院裏往門口張望著,這兩位殿下怎麽還沒回來?真是急死奴才了。


    許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禱告,門外傳來了小桌子的傳報聲


    :奴才向兩位殿下請安。


    聞言,那著急徘徊著的太監立即迎了上去,“兩位殿下,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殿下~”


    “何事?”蕭以琛見他這樣,順口問道,一邊邁著穩健的步伐自顧自的往裏走去。


    那太監急忙邁著步伐跟在兩位主子身後,緩了口氣,一邊道:“啟稟太子殿下,一個時辰前皇上來了東宮,見殿下不在,呆了一會便走了,臨走時交代,若殿下回宮了,去一趟禦書房。”


    那太監急忙向蕭以琛稟報著。“行了,孤知道了。”蕭以琛剛坐在首位上,便聽跟上來的奴才稟報了這事,揮退了稟告的太監,蕭以琛擰了擰眉,內心思考著,父皇這麽急忙要他去一趟禦書房有何要事?


    一會兒,旁邊的蕭以澤道:“皇兄,既然父王傳召,那便去吧,興許父皇找你有什麽事?”


    “嗯。”蕭以琛淡淡地應了一聲,卻不見有什麽動作。


    身旁站著的蕭峰似乎是想到什麽,走上前,抱拳稟報道:“殿下,三日後是蘇老爺子的壽宴,陛下找您,想必是與此事有關?”


    蕭峰也是方才才想起來,這蘇丞相今日在為蘇老爺子的七十壽宴忙碌,想必此次陛下找主子應是與此事有關。蘇丞相為官多年,清正廉明,這老父親要過七十壽宴,皇上可能會派皇子去參加,聊表君臣之誼。


    至於為何來殿下而去,這點不難得知,貴妃勢大,白家亦是蠢蠢欲動,自然這二皇子便不是合適的人選,三皇子不喜參加宴會陛下早已知曉,至於四皇子,年歲尚小,自是更為不妥,更逞論才兩三歲的五殿下和六殿下了。


    綜上所述,殿下自然是赴宴的最佳人選了。


    “行了,孤去趟禦書房見父王。”說著,蕭以琛起身,就要往禦書房而去。


    好歹還是一國之君,即便自己再怎麽生他的氣,在這種時候自己也不會落了父王麵子,何況這麽些年來,父王也彌補了許多,這麽想著,蕭以琛還是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身後的蕭以澤並沒有跟去,而是同元卓在吩咐些什麽。


    原是今日從天上人間出來後,景兮讓顧竣給了他許多雲霧茶等等,這不,他就想著先讓元卓送去給外公。


    “元卓,去一趟定國公府,將方才帶回來的雲霧茶給外公送去。”果然,便見蕭以澤吩咐著。


    “是,殿下,可要帶什麽話給國公大人?”元卓恭敬地問著。


    “嗯,跟外公說,澤甚是掛念外公,有空會去國公府看望他老人家。”蕭以澤一想到外公,臉上頓時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是,屬下知道了。”見殿下囑咐完,一襲黑衣的元卓也辭了殿下,即刻動身往定國公府而去。


    這太子母族,便是當今夏國的定國公府,元國


    公痛失女兒,憐惜女兒彌留下來的三殿下蕭以澤,自太醫得出蕭以澤先天體弱時,元國公也是心疼不已,這麽些年為了蕭以澤的病情可謂是愁眉不已。


    不隻太子蕭以琛,就連定國公也是為了尋神醫奇藥醫治蕭以澤,一直派人出去尋找。


    而今,蕭以澤也痊愈了,他自是從蕭峰口裏得知,全賴郡主給的玉蓮丹,他才得以與常人無異,是已,他十分感謝景兮。


    ……


    這邊的蕭以琛很快就到了禦書房,跟皇帝聊了許久,才見蕭以琛出了禦書房,回了東宮。


    雖然談論了什麽無人得知,但是蕭以琛確實說了要參加蘇府壽辰,這點倒是與蕭峰所猜想的一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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