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國人有和親的意味,宴席上看情況,當然,來赴宴的都是重臣的嫡女,想來皇兒定能有所收獲。”


    貴妃笑了笑道,語氣裏,好似他的兒子今晚便能得到那些重臣嫡女的青睞一般,甚至將不少人列為候選目標,其心昭然若揭。


    “孩兒知道了,孩兒定不負母妃期望。”


    聽懂了貴妃意思的二皇子蕭以和淡淡道,眼裏劃過一絲勢在必得。


    “雖說不知秦國使臣來訪還有什麽旁的目的,但是一切小心為上。”想了想,貴妃還道。


    “是,孩兒知曉了。”蕭以和聞言,點了點頭。


    “行了,今次至關重要,先下去準備一番。”


    貴妃看了一眼眼前的皇兒,淡笑道。


    “那孩兒告退。”


    蕭以和應聲,行了一禮後便往永和宮外走去。


    看著皇兒離去的背影,貴妃有些出神,隨即掃視了一眼身側的白芷道:“眼下,那人至關重要,切忌不能出了紕漏,務必保證那人在暗室的安全。”


    “是,奴婢知道。”


    白芷應聲,鄭重地看著眼前的主子。


    皇上,臣妾的選擇全在您手上了,倘若您執意偏心太子,那就莫怪臣妾心狠了……


    貴妃望著窗外,神色莫名,心裏思緒萬千,最後定格在自己皇兒身上,終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咱們也下去準備一番,免得今晚被那賤人搶盡風頭。”


    心思留轉間,貴妃驀地起身,對著白芷說道。


    “是,娘娘。”


    ……


    齊王府,正屋裏,早早下了早朝的齊王正在屋裏端坐,左手執白子,右手執黑子,一人博弈著。


    隻見他一襲藏青色華服,拇指上戴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扳指,質地上乘,價值連城。


    棋盤上黑白和白子的廝殺早已到了關鍵時刻,可是齊王依舊鎮定如斯,思考著,隨即下了一顆白子,再次忖度良久之後,右手撚起一顆黑子落下。


    頓時,白子看似穩坐上風,實則在黑子落下後,瞬間被斬斷首位,頓時潰不成軍。


    勝負已分。


    黑子以一小部分利益為餌,誘敵深入,最後一招徹底斷了白子生路。


    棋盤上的廝殺並沒有影響到齊王的表情,似乎在他心中,黑子的勝利是可預見的,而他也順利將白子碾壓得潰不成軍。


    無論眼下局勢如何,都不過是本王放出去的餌料罷了,本王的結局定會如這棋盤上的黑子一般,贏得最終勝利,至於那些攔路虎,統統,殺之!


    “王爺,一切都辦妥了。”


    正在這時,齊王府的管家匆匆到來,神色恭敬地說著。


    “嗯,對了,遠誌呢?”齊王不疾不徐地將黑子一顆顆收起,放到棋缽裏,頭也不抬地問道。


    “回王爺,世子


    今早便出去了,還未回府。”管家恭敬道。


    “赴宴在即,怎地還私自出府了?”聞言,齊王微微蹙眉道。


    管家垂眸,道:“世子走前說他午時便會回府,看世子去的方向,應當是茶樓,也就是天上人間。”


    “榮王的產業?”齊王頓了頓,道。


    “是的,王爺,世子得了消息說南臨國使臣這幾日經常去茶樓,老奴想,應當是去見識那些人罷。”


    “行了,世子回來讓他來找本王,明白了嗎?”


    “是,王爺。”


    齊王此時已將黑子白子都收入棋缽了,看了看眼前的棋盤,神色莫名,沉思良久,這才道:“行了,下去吧。”


    管家依言,行禮之後,躬身出了房門。


    ……


    天上人間,二樓靠東的雅間裏,正有一夥人在小聚著。


    聽著他們不是很熟稔的語氣可知,這些人認識不久。


    其中一人開口與一個身著青色錦服的年輕男子說著。


    這青色錦服的人赫然就是齊王口中的遠誌,也就是齊王的最屬意的兒子,齊王府的世子,蕭遠誌。


    而坐在他對麵的有兩男兩女,分別是南臨國的二皇子殿下南宮寒,此行南臨國的領頭人,在他旁邊坐著的兩個少女分別是南宮玉然,南宮嫣然。


    另外一位男子則是西涼國的鎮北世子,燕凡。


    而坐在蕭遠誌旁邊的則是他的好友,夏國赤水侯之子,王宇。


    此時一行六人正在隨意攀談著,當然也有對於天上人間的讚歎。


    聽著西涼國人對著茶樓的讚許聲,蕭遠誌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而後不動聲色地掩飾了一番,才跟著道:“這天上人間是戰神榮王的產業,自是不一般。”


    這句話,乍一聽沒有什麽問題,好似在誇讚一般,但是細聽的話,便能知曉這無疑是為榮王拉了一把仇恨值。


    四國皆知,夏國有戰神顧良川在,其他三國討不了好,但是眼下蕭遠誌誇著榮王的產業,卻讓他們跟著皺了皺眉,潛意識裏拉低了兩分。


    而見此,蕭遠誌內心極為滿足。


    他不知道他父王為何甘願放手權利做一個閑散王爺,甚至在朝堂之事上不聲不響,存在感極低。


    他將這一切都理解為皇上的忌憚,因而架空了他父王的實權,甚至還要他父王對外聲稱不慕名利,一生隻想做個閑散王爺,樂逍遙。


    是已,他早就為他父王的遭遇不平,憑什麽,他父王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兄長,一母同胞,為何還這般對待他父王?


    而這次,他出來天上人間提前結識南臨國的使臣,就是想為他父王掌握一兩分先機。


    對於這一點,齊王早已料到,這也就是他沒有讓管家強行將兒子喚回府的原因。


    齊王心想,罷了,眼下


    他所做的準備他的兒子一概不知,等到他成功了再行告知也不遲,是已,蕭遠誌一直以為他父親這些年下來,是真的甘於平庸,以至於沒有任何動作。


    實際上,他父王早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好了一些準備,包括先前也暗中策劃密謀了許多事情,隻是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罷了。


    “你們夏國的王爺還真是能者多勞。”


    說這話的正是南宮嫣然,她與南宮昊一母同胞,性格自是相近,心智過人,不過此前南臨國戰敗,她皇兄作為主帥,也因為受了她父皇的冷落,因此,對於榮王,即便他再厲害,也依舊對他存在厭惡之感。


    “嫣然公主過獎了。”蕭遠誌淡笑道,內心為自己行為頗為滿意。


    一行人聊了一會,一旁的鎮北世子燕凡道:“殿下,時辰不早了。”


    隱晦的提醒,也終於令得這場莫名的聚會落幕,南宮寒起身道:“齊王世子,本殿還要回趟驛站,準備赴宴一事,便不多留了,告辭。”


    “後會有期。”


    隨後,南宮寒帶著人回來驛站,帶上給夏國皇帝的賀禮之後,一行人便往皇宮趕去。


    ……


    丞相府。


    蘇烈丞相帶著府裏家眷,正準備上馬車,往皇宮而去,蘇相與夫人共乘一輛馬車,至於蘇睿舟則是同弟弟蘇睿亦乘了另一輛馬車,跟在他們父母車後。


    ……


    “哥哥,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你和郡主合作的莊子?”


    馬車裏,相府二公子蘇睿亦一臉好奇地看著身旁的親哥道。


    “夫子教的內容你都會了?”


    蘇睿舟輕笑,語氣溫和,儒雅俊逸,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反倒問起他的功課來。


    聞言,蘇睿亦驕傲地點點頭,道:“夫子教的內容哥你都教過我啊,我早就會了。”


    見弟弟如此模樣,蘇睿舟不由笑了笑,心下暗忖:睿亦學習能力不錯,就是年紀尚幼,性子仍有些跳脫,罷了,畢竟還小。


    這麽一想著,蘇睿舟合上手裏的書本,望著他道:“也罷,你何時休沐,為兄帶你去。”


    “謝謝哥。”


    聞言,蘇睿亦眼神一兩,頓時興奮道。


    ……


    隨著時間的推移,京城裏的大臣們都攜家眷抵達了皇宮,其餘三國來的使臣們也在這時進了皇宮,被內侍們領向廣華殿。


    廣華殿是夏國專門用來舉行各種宮宴的宮殿,其占地麵積廣泛,琉璃瓦在太陽的光輝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眾人進了宮門,經過長長的宮道,而後穿過許多假山,蓮池,亭台樓閣,方才來到廣華殿前。


    待到眾人皆落了座,不久,廣華殿門口傳來太監的高呼聲:“皇上駕到。”


    頓時,廣華殿裏等待的大臣通通起身,而後恭敬地向迎麵走


    來,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帝行禮道:“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在眾人中,有兩夥人尤為明顯,其一邊是是使臣專席上的三國來使,見夏國皇帝駕到,僅僅是頷首作揖。


    而另一夥人,則是榮王府四人。


    是的,榮王顧良川戰功赫赫,皇帝準許免去跪拜禮,連帶著景兮三姐弟也可以不用行跪拜禮。


    是已,廣華殿中,景兮站與父王身側,兩個弟弟立與另一側,向著皇帝頷首行禮。


    待到那身著龍袍的皇帝落座,眾人才紛紛落座。


    此時廣華殿中,最上方台階上的,皇帝端坐龍椅,皇帝身側,是後宮的嬪妃,按照妃位等級按序落座。


    比如說如今貴妃與德妃共掌鳳印,二者地位相當,各位於皇帝一側,再之後,則是良妃,雲妃,黛妃等誕下皇嗣的妃子,再之後則是一些品級更低的嬪妃了。


    至於右邊,則是太子為首,邊上便是榮王以及齊王等皇室宗親,再下方,則是丞相等大臣們。


    三國來使,則於左側落座。比起右邊一大片的人來說,確實是不足為道。


    好在,廣華殿本身就是為了舉行宮宴所用,坐席之多,完全無需擔心。


    女眷則位於各位大臣身後,隨著皇帝幾句習慣式的開場白之後,宴會也正式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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