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前,年浩跟孫欣桐離開了亭林公園。在耗費了相當多的體力後,兩人相視而對坐在了肯德基裏,點了漢堡薯片可樂。年浩凝視著孫欣桐的臉,找尋著與孫茜的相同之處,同樣是讓人愛戀的臉,卻多了一種感覺。這種感覺便是距離,年浩清楚,在這記憶之中,擁抱著眼前這個人,也是在高三結束之後的事。現在隻是凝視,似乎是永遠的觸摸不了。窗外夕陽西下,斜斜的光影,鋪蓋在城市之中,向著更為遙遠的世界前進。


    孫欣桐似乎有許多疑問,隻是她沒有開口,靜靜的吃著眼前的食物。年浩思索著,如果她問起這一切,似乎還能有著記憶來彌補這些空檔嗎?年浩下定了決心了,他隻要不開口,就一直在這個世界之中。隻是,自己真的是活在這個世界呢?自己如何到來?又以怎樣的狀態離去,這一切不得而知了。不需要去思考,隻是看著眼前的人兒就行。


    吃完了東西,到了非要交流的時間,孫欣桐開口說道:“怎麽突然感覺你不一樣了。上了山之後,似乎一直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不開心?”


    年浩看著孫欣桐的臉,他嘴角努力上揚,做出微笑的姿態。隻是有點假。


    孫欣桐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啊。真的,感覺你變了一個人一樣。不過話說回來,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蠻喜歡的。”語音落在此處,孫欣桐的臉微微泛紅。她繼續說,“不過,我們還是以學習為主吧。馬上就要考試了。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我有一個故事,你要聽嗎?”年浩突然說道。他心中某些埋藏的東西,迸濺而出,縱然先前自己如何的掩埋,似乎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時候了。


    “故事啊?什麽樣的故事。”孫欣桐問道。神情饒有興致。


    “不過,我首先要確定一個事實。”年浩這般問道。


    “什麽?”


    “你不明確跟我的關係,是不是怕以後畢業之後兩人遠走高飛?”


    孫欣桐斜過眼,微笑消失了,可見她很反感這樣的問題,她說道:“怎麽又說這樣的無聊問題啊。你不是說,會翻山越嶺找我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所以說,真實的你,並不喜歡我,對嗎?隻是現在有我這樣一個人填補了你的空白,對嗎?”年浩冷冷的說著。


    “你什麽意思!”孫欣桐向後一仰,很是憤怒的說。


    “如果青春浪費在你身上,可真對不起了。”


    年浩說完後,站了起來,他向著門外走了出去。孫欣桐追了出來,向著年浩大喊著:“你回來,你說清楚!”


    這一副的身軀,還是無法適應,年浩奔走著,體力有點不支了。他頭也不回。他知道,縱然現在討好著眼前的少女,也隻是會在今後落的更為難受的境界。曾經的這一個自己便是如此,努力的將自己所有青春壓在此處,卻成為了他一生的詬病。始終無法擺脫,縱然千百年後,回想而起,隻留下自己的痛苦而已。往往痛苦都是需要釋懷的,可又誰知道,掩埋的內心的根基好壞,隻有在高樓豎立諾幹年後才會知曉。等那個時候,慘痛的大樓之中為之集居的一切。


    車流人影,匆匆從身邊而過。這城市依舊是城市,而自己依舊是自己。年浩摸索了口袋,車鑰匙還安詳的在自己口袋之中。是時候離開了。他尋著車輛擺放的停車場方向走去。繞過兩個路口後,他突然回答看著來路。也許從前是最好的,那又怎麽樣。


    年浩還是歎了口氣,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人,肥胖的身體塞在了不合適的西裝之中,活像一個小醜一般。這個人就是突然消失的店主。


    “我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店主說著,“能對我說說嗎?”


    “首先,你需要向人坦白,比如說你的陣營,名字。”年浩這般說著,手從懷中掏出煙,點了起來。但是緊緊吸了兩口,又咳嗦了起來。年浩暗自沉悶著,難道這個身體連香煙都承受不了。


    “羋辰。”似乎怕年浩沒聽清楚,他重複了一遍:“羋辰。”


    年浩看著這個胖子,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後,還是冷笑了起來:“想不到,秦王朝的人也來找我了,而且給了我這麽一份大禮。”


    羋辰搓了搓他肥大的雙手,說:“這可不是我安排的哦。是句子安排的。墨家句子。如果您還記得她的話。”


    “她,她現在如何?”年浩說著。


    “一心為秦,僅此。”


    “在這個世界?”


    “不,在諾夫羅大陸。”


    “墨家去往了那個世界?”


    “這個世界,秦朝已經成為曆史了,還能怎麽樣。我真希望你能記得。”


    年浩搖搖頭,他說道:“那我怎麽回去我的世界呢?總不能一直困在此處吧。”


    羋辰歎了口氣,說道:“恐怕,您還得在這裏繼續一段時間,畢竟很多人都在找你。”


    “我有那麽重要?”年浩問道。


    “不。”羋辰搖搖頭,說著:“自從你來到了昆山,就被句子困在了此處,她的能力無人可以想象的。但是她也說,您不重要。一旦您做出出格的事,我就有權利將你扼殺在這裏而已。”


    “那困我何意?”


    羋辰搖搖頭,他說:“這個真不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在這裏給你提供絲許的幫助。”說完,羋辰將一台老式按鍵手機塞到了年浩手中。


    “這個是現在時代內配置最高的手機,黑莓手機,跟你以前的不同。因為這個世界尚未發展到您那個年代的科技水平。”


    “這究竟是何處?我的記憶嗎?”年浩問道。


    “可以這麽認為,但是這個一個獨立的,屬於你所記憶之中世界的他的記憶。你雖然主體,但存不存在,他都存在。也許您不明白。但的確是這樣的。”羋辰回答。


    年浩將手機塞入口袋後,羋辰再度消失了。望著周邊空蕩的一切,以及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車流人群,年浩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自己的方向究竟是何方,而自己究竟又在何處呢?


    年浩徑直走到了一家咖啡店中,坐下後,點了咖啡。年浩想知道,這樣的時代究竟有什麽新聞,打開手機,才發現這種手機查閱的消息非常有限。他歎息一聲,回頭一想,也許在這種緩慢地時代才是最為美好的。智能手機帶來的變革是巨大的,卻在將很多人隔絕在外。


    咖啡的味道很好,也許從前的年代便是如此。沒有所謂的利潤最大化,單純的口味才會凸顯而出。他又點了幾個糕點,用巧克力堆積的甜品,純的發苦,最為普通的味道。


    此時窗外已經夜幕而下,他想著,自己的世界是否也在夜幕之中。霓虹一樣,無論時代如何的轉變,文明總是在黑夜想法子的透露現有的驕傲之處。人群三三兩兩的走過,小夥子穿著帥氣,姑娘顯的完美的身軀。此時外麵的溫度相當的低,可是他們還是毅然的凸顯自己身體的完美之處。文明時代便是如此,展示著表麵的美,才能將內心之中的不安去除。


    離開咖啡館,是在夜晚八點之後。街道人群越來越多。沿著記憶走過幾條街道,網吧還在那一側。似乎有種東西在激勵著他,但年浩一點都不敢興趣。這似乎是一個年代久遠的產物,在固定的位置,將人們與遠處的一切相連通。透過網吧的玻璃大門,一群群各色各樣的人坐在其中,手持鼠標,拿著鍵盤,戴著耳機歡樂著。


    駐足觀看了一陣,年浩轉過身,想要離開,三個少年此時正好從網吧中出來,呼喊著年浩的名字。年浩回過身,感覺到了威脅的感覺從頭頂傳來,剛想舉手阻擋,但是手臂卻不適應的慢了思緒的半拍。


    一個拳頭撩在了年浩的頭上,重擊的痛楚,不由得讓年浩向後退了幾步。


    “終於逮到你了。”為首一個烏鴉臉一樣的家夥氣勢洶洶的看著年浩,他個子大概有一米七。很是年輕,穿著很時尚。旁邊兩個跟他一起的人,則是冷眼的看著這一切。這一拳,明顯是那個家夥打的。


    年浩揉了下頭頂,劇痛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冷冷的看著眼前三個人,知道了這是麻煩。


    “有人今天看見你帶孫欣桐出去玩了!有錢泡妞,沒錢請我們啊!”話音落下,烏鴉臉再度一巴掌打了過來。


    身體還是太過虛弱,承受不了思維的速度,年浩沒能擋住這個巴掌。年浩後退了幾步,摸了下鼻子,鼻血出來了。見他這樣,烏鴉臉嗤笑了一聲:“給我滾蛋。”


    年浩用袖口擦掉了鼻血,他說道:“你們是誰?”


    “媽的!”烏鴉臉憤怒了,一腳踢了過去。


    應該是這樣才能適應吧。年浩微微思索了下,抬起腳斜著一踹,橫踢在即將踹來的腿的膝蓋上。一擊化解之後,年浩乘勝追擊,借著踢中的力道直接轉了方向,踢在烏鴉臉小腹上。未等烏鴉臉的家夥反應過來,一隻手直接拉住了他的頭發,向下一扯,向著自己抬起的膝蓋撞了過來。


    咚咚咚,三下後,烏鴉臉捂住滿臉的血,倒了下來。旁邊兩個人見狀,向著年浩圍抱而去。年浩從口袋中摸索出了鑰匙,在他們雙手即將接觸的時候,直接用鑰匙尖銳處砸在他們的腕關節處。一個人吃痛,立馬後退。另外一個人還是抱了上來,想要將年浩摔倒。年浩現在可不管這些,抬起鑰匙,直接刺在他的脖頸下方。又抬起膝蓋,猛踢了一下他的臉。


    隻在一會的時間,兩個人重傷,一個人手腕露骨。


    原來是這樣操作這幅身體的。年浩思索著。隻是做完這一切後,感覺到了乏力。明顯這幅軀體的體力不行。得加強啊。這般思索著。旁邊聚攏過來的人卻多了。看著四個人打架,被一穿三,這樣的場麵可不常見。


    但是見血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情況。


    烏鴉臉檢查之後是鼻骨跟麵骨骨折,另外一個人是手腕骨碎裂加鼻骨骨折,最後一個人還好,就是刺傷。


    年浩不多時之後被拷進了派出所。他被獨自放在了滯留室內。隻是手銬一直沒有打開。年浩的口袋他們沒有搜查,似乎是故意一樣的。年浩坐在其中,笑嗬嗬的從口袋中掏出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咳嗽了幾下,年浩感覺到香煙還是十分的可愛。盡管肺部疼痛萬分。


    門打開了,一名警察走了進來。這警察坐在年浩對麵,年浩眼睛立馬睜大的看著他。因為這個警察就是趙崔。


    “怎麽了,小夥子。”趙崔說道。


    “趙崔,趙隊長?”年浩說道。


    “你認識我?”趙崔問道:“但我不是隊長。”


    “怪不得很年輕啊。”年浩歎息著,又補充了一句:“你現在應該離婚了吧。”


    趙崔瞪大眼睛,立馬拍了下桌子,吼道:“你說什麽!”


    年浩笑笑,繼續抽著煙。趙崔一把將他煙奪下,丟在地上,罵著:“誰給你的煙?”


    “老婆兒子突然不告而別,難免脾氣會不好,我理解。”年浩繼續說著。


    趙崔克製了自己。趙崔明白,他離婚的事情,單位的人可不知道。應該說誰都不清楚,甚至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他看著年浩,這個少年,可是惹下了大麻煩,重傷兩人,輕傷一人,年紀剛剛十七歲,可以刑事拘留了,可是上頭卻不予以批準,隻讓他再查查這個案子。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趙崔平息著自己的憤怒,緩緩而說。


    “我知道這些事難道很奇怪嗎?”年浩反問著。


    趙崔將手中的筆一丟,而後站了起來,他來回的在屋子中踱步,思索著。


    “年浩,你應該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人吧。”趙崔停下了腳步,緩緩而說。


    年浩並沒有回答。他再度從口袋中掏出煙,給自己點燃了。煙霧入肺,卻顯的更為的疼痛。


    “看來我尋找的答案似乎有眉目了,你的確不是這個世界來的人。隻是為什麽有這種情況出現?”


    年浩點點頭。“沒人可以說明這種情況。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大概就像為什麽有這種問題一樣,看似複雜,其實就是這麽容易的出現。”


    趙崔知道,年浩完全不願意證明回答自己的問題。趙崔似乎感覺到,年浩並不是在證明這些問題,也非是不願意,而是他根本不想而已。


    “年浩。”趙崔說著。“其實,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過是在這個世界有著一個身份,而來到這個世界的。老實說,起初我也不相信,更多的是懷疑,直到無法解釋,然後坦然接受。這些,你懂嗎?可是接受了這些,卻讓我對現在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我用我自己的態度來證明我自己的生命,離婚也好,毆打犯人被處罰也好,這都是我堅持的一切。可是突然間,我發現我堅持的一切,全是假的。因為這個世界的假的,你讓我如何能去接受。”


    年浩吐著煙圈,沒有說話,隻是毫無表情的看著趙崔。年浩絕無想到,眼前這個警察會爆發一樣。從他的話語之中,他能得出的結論便是這是自己的記憶,卻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那麽,問題盡頭,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


    “或者說,我們什麽都不是。”趙崔說,“曾有人說過,我們不過是某人的夢境,可是為什麽這個夢境卻是讓我們獲得了意識呢?如果是某人的夢境,那麽那個人又有何等的腦容量來形成這樣的夢境?你知道嗎,當我意識到這些東西不過是上個禮拜,每個晚上我都思考,試圖用意識來探索,但是每一次探索,就好像過了很多年一般。每天早上的醒來,我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隻是覺得並非是真相的我,再一點一滴的消失。我不是真相,但至少讓我知道真相在哪裏吧。或許說真的,我什麽也不是,不過是某個人夢境的一個獨立個體吧。”


    “堅持自己可能更會迷失的。”年浩隨口說道。他將煙頭丟在地上,而後用腳踩踏著。“很多時候,就是因為自己太堅持了,而周邊的一切改變了都不知曉。哪怕一點點的改變,都不會了解。這可不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學說理論都是處於世界所運作一切的關係,而是對自己而言,則完全不適用。”


    趙崔點點頭,他重新繞著屋子轉起了圈子,一遍又一遍,臉色扭曲著,他在告誡著自己,同時也在說服自己。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的知曉這個不存在的世界,也不清楚為何這個不存在的世界卻擁有每個人的意識。唯一能確定的,總是會有人清醒地。


    趙崔繼續說道:“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世界?我們又在何等的理念之中?”


    年浩沒有回答,他都不知道這種答案,隻是在趙崔告訴他這些話之時,他隻覺得他在他的記憶之中。


    趙崔說著:“先來說說首先這些問題。你對那幾個孩子的暴行,可都在攝像頭監控之中啊。非常明顯得事實擺在這,可是一旦觸及到法律,都對你開始沉默了。起初我懷疑是有人在搗亂,其實不然,你的身份幹淨的要命,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多人照顧你。你知道我這個意思嗎?我立馬想到了,你可能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年浩繼續沉默。他知道,從一個自小知道的世界跳躍到一個所不知的世界,這種混亂的理論,根本不是一個人短短幾天之內能完成的。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深陷了一個自己都認識的世界,也許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記憶。隻要確定,這並非是自我所能控製的一切,那勢必能找到一條清晰的道路。


    趙崔平靜了下來,他在年浩對麵坐下,說了下去:“我有時候會看見不同的自己,以不同的方式生活著,我看見那個自己,妻子兒子都在,和睦的生活在一起,周末的時候還會遠行。帶著燒烤架,食物,在湖光山色之中,一起坐下,看著日出,聞著微風,而後慢慢變老。雖然不知道這種看見是什麽意思,隻是我知道,似乎是另外一個我存活著一樣。”


    年浩繼續不說話,他在看著趙崔的臉色,感覺不到任何的謊言。感覺到了他的確在說著真實的話語,隻是這種話語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能不能麻煩你,將我一切的背景資料告訴我。”年浩終於說話了,很是客氣:“既然你知道一切,那我也必須要在這個世界之中存活,無論多久,但我不可能裝作失意一般,回到這裏的生活吧。”


    趙崔無奈的走出房間,隔了五分鍾之後,他拿著幾頁a4紙,回到了這裏。他將紙張放在桌上,歎息了良久,才緩緩對著上麵開始閱覽。


    “年浩,生於84年1月2日,父親是做木窗小工的,母親是工廠上班的。幼兒園就在鎮上讀了,小學也是,初中也是,高中換了個地方。。。”趙崔讀者年浩的檔案,而年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靜靜的聽光這些。等趙崔全部講完之後,年浩隻是道謝著。


    “首先,我感謝你的分享。”年浩這般回應著。


    “那你能解決我的疑惑嗎?”趙崔追問著。


    年浩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思考是否與之討論世界與記憶的理論。但這些艱難的歲月,隻是這種說明,很難做出陳述。一旦混亂的記憶夾雜在一起,自己還會在此刻陷入嗎?仿佛一旦打開了這個口子之外,所有能使著自己證明存在的理由,都會蕩然無存一般。


    “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年浩擺出手,將手銬亮在他麵前,說道:“現在可以放了我嗎?”


    “可以。”趙崔說道:“隻是我還沒有得到事實。”


    “這世界是一個謎團,而我們則不需要知道,你選擇你的道路就行。”


    “我不明白。”趙崔說。


    年浩冷哼一下,說道:“可是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懷疑你所處的世界呢?那些證據似乎都沒表明而已。”


    趙崔眯起眼,揣測著年浩的表情。隻是他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價值。實際上,這些談話的內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進行。事情並非那麽順利,但也證明了自己的想象力。


    如此的想象力,自己何曾有過。趙崔這般問著自己,可是自己還是真實的嗎?


    出了滯留室,年浩像被趕出派出所一般。丟到了大街上,自生自滅一樣。羋辰不知從何處再度到了他的身邊。


    “著實給了我一個驚喜啊。”年浩說著。


    “對不起,反正在這個世界上,慢慢適應吧。”羋辰道歉著。


    “囚禁我?”年浩問道。


    “可以這麽說,其實是封印。”


    年浩有了興趣,看著羋辰說道:“哦?封印?這可奇怪了哦。”


    羋辰傻傻一笑,肥胖的臉蛋上的肉開始顫抖,他說道:“你不是在最初就選擇了自己的答案嗎?所以,這裏算是她給你的一個禮物吧。”


    沒有說話,年浩隻是臉色暗了起來。


    “我送你回家吧。”羋辰說道:“也許,你也想體驗下父母的滋味吧。”


    年浩冷冰冰的看著羋辰。他不知道能否再一次麵對各種的感情到來。隻是自己深深的知道,自己是一條殘破的海船,自從手工者創造之後,未曾回歸船塢。在大海的囂張之下,在殘酷的風暴之下,一點點的撕裂了當初的夢想。如今,他隻想躲入海灣港口之中了,上岸,喝一口美酒,聽一首小曲,而後夾斷船帆,再也不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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