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亥時許。


    今夜月圓,月光也出奇的亮。甚至卓君念能看清端清河頭盔下的眉眼神色,他在用小刀削一個木頭人,旁若無人的認真感,令卓君念覺得有些熟悉。忽然,卓君念發現他身後不遠的草叢中出現兩個亮點,那絕對是一雙眼睛。“清河小心!”她扒到柵欄邊大喊。那雙眼睛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瞎嚷什麽?”端清河敗了興趣,走過來將木頭人扔到她腳邊,“看看!都削壞了!”


    卓君念指下草叢,後怕道:“剛才…在那兒,好象有狼。”


    “狼?”端清河抽刀過去。


    “小心啊,要不喊人過來。”


    “對付一頭狼還需喊人?”端清河用刀撥拉著草,“我說你是不是眼花了,兔子都沒有!”


    “不會看錯,剛才那雙眼睛很亮!”


    “狼的眼睛是綠的,你看到的是綠的?”


    “那倒沒有。(..info好看的小說)”


    端清河鋼刀回鞘,走近囚車道:“我說你是北疆公主麽?膽子小的跟螞蟻一樣!趕緊睡吧。”


    “我睡不著。”卓君念還是害怕,這種害怕是打骨子裏冒出來的。


    這時蔡更子帶領二十來騎和一輛囚車過來,端清河一臉奇怪,蔡更子下馬,先命令諸兵丁,“把俘虜看好了!”接著向端清河解釋道:“跑了個俘虜,王爺有令,把沒跑成的這個帶到主營看管。”


    端清河剛想問跑的那個叫什麽,就見卓君念好象在打篩糠。“喂,你要不舒服可早說啊!”


    卓君念哆哆嗦嗦看向他,搖搖頭,“我知道了,剛、剛才草叢裏的,不是狼,是…是郎吉闊別!”


    蔡更子“嘖”下嘴,“別說~這玄機公主的中原話講的真地道啊。清河,”他指下另輛囚車,“此人叫格逐雅勤阿罕,是他們族裏唯一的嫡係子孫了!跑的那個叫郎吉闊別,郎吉闊別似乎對玄機公主很感興趣,不好對付。”


    “成,明白了。不過我的任務是隻看管女的,你帶來的這個嘛,你自己管!”他說完坐到卓君念的囚車旁,倚到車軲轆上,將頭盔往下一壓,“既然這麽多人,那我就先睡會兒。天亮叫我啊,好替替你們。”


    蔡更子無奈,朝手底下人說道:“按剛才講的,以後分成兩組輪流看管格逐雅勤家這兩個俘虜,凡是值夜的,不準離崗、不準偷懶、不準打瞌睡!違者軍法懲處!”


    卓君念縮著身體,盡量挨近端清河。闊別跑了,而且剛才還在草叢偷窺,說不定他現在就躲在某處瞧著她,她如何睡得著。揀起端清河刻壞的木頭人,她暗暗看向另輛囚車,阿罕也正盯向她,卓君念朝他輕點了下頭,阿罕沒回她,而是閉上了眼睛。


    卓君念看向木頭人,還沒有雕出眉目來,但看身形、衣裳樣式,應是個少女。端清河這種無賴也會有喜歡的女子?那得有多潑婦才能鎮得住他?卓君念沒控製住輕笑出聲,隻見一隻手伸了進來,端清河頭未抬的悶聲道:“還我~”


    卓君念塞回給他,嘀咕道:“小氣!”


    “刻好了再給你!什麽就小氣!”


    “不稀罕!”


    端清河“噝”口氣兒。


    “謝端爺!端爺大方!”她趕緊改口。


    “這還差不多~”他低聲唧噥句。


    卓君念撇下嘴,更小聲道:“強買強賣~”


    三月十六。辰時許。


    大軍行了有半個多時辰了,卓君念往身後那輛囚車瞅瞅,就聽段清河不陰不陽道:“第四十八眼了。”


    “什麽?”


    “從一出發,你看他第四十八回,我說玄機,你情竇初開也不至於瞅上那麽個憨貨,連個受傷的都比不得,人家跑了他被逮回來,怪不得你們格逐雅勤部落總是戰敗!”


    “什麽就憨貨,他那叫老實!”


    “成成成,老實!別看了,他可是你堂兄,你把囚車看穿了你們也結不成親!”


    “姓端的你別欺人太甚!”她說完發現自己聲音有些高,趕緊壓低了翻他一眼說道,“你哪隻眼睛看我對他有情了?他是我堂兄,而且曾經救過我,我關心他是應當的。”


    端清河從馬背上往前躬下腰道:“那需不需要我把你們關在一起,讓你們嘮一會兒家常?”


    “真的?”


    “做夢!”他收了笑臉。


    “你、你、你…”卓君念氣的一甩手,腕間鐵鏈子直響,她朝後使勁一倚,一根鐵欄杆正好硌到她脊骨,“發~”她疼的一擰眉,偏偏又揉不著被硌的地方。


    端清河樂的大笑幾聲,卓君念撅嘴嘟臉的縮向一邊了。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聞君隻戀墨陽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煙光春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光春冷並收藏聞君隻戀墨陽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