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有人叫道:“他還沒叫爺爺呢。”


    “對,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數啊。”


    “不能讓他走,讓他叫三聲爺爺。”


    說這些話的,都不是高三七班的人,更不是薑牧自己說的。


    而是一些對劉虎那囂張氣焰極為看不慣的人叫出來的。


    薑牧沒有說話。


    劉虎停下了腳步,惡狠狠地盯著薑牧說道:“你讓我叫你爺爺?”


    薑牧微微一笑,說道:“不是我,是你自己說的。”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自己種下的苦果,恐怕你隻有你自己來吃了。


    “薑牧,你……”


    劉虎一氣之下,驚動了內傷,咳了兩聲再次噴出一口血水。


    “叫爺爺,叫爺爺!”


    場外圍觀的一千多人,也紛紛叫嚷起來。


    劉虎隻感覺自己眼前天旋地轉。


    他臉色慘白,受傷和氣憤參半。


    在天海高中,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屈辱。


    他沒想到,這些不怕死的家夥,居然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一個垃圾為爺爺。


    這是對他的奇恥大辱。


    他盯著薑牧,從牙齒縫間擠出兩個字:“薑牧。”


    他握緊拳頭,就想與薑牧打鬥。


    薑牧也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幹什麽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安靜下來。


    薑牧也停下來,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是保安隊長何用。


    何用走到兩人身前,操著正宗的禾楠口音,指手畫腳地說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想在校園裏鬥毆是不是?簡直不把我這個保安隊長放在眼裏。


    “告訴你們,老夫可是練過的。”


    說著,他在原地打了一套如同抽筋一樣的渾元形意太極拳。


    之後他又空手展示了一套鞭法。


    “看到沒,這是我在三秒鍾時間裏,打出來的五連鞭。


    “如果你們不相信老夫的功夫,那盡管打我,我保證可以笑著讓你們裸繳。”


    “砰砰。”


    他話音剛落,薑牧和站在一旁的王彤不約而同地出拳。


    何用的兩隻眼睛,立刻變成了國寶。


    “哎呀!”


    何用後退七八步,捂著眼睛揉了許久,這才淚流滿麵地說道:“你們……你們兩個小青年不講武德,你們,兩個年輕人,偷襲我一個六十九歲的老同誌?你們自己反思,這樣好嗎……這樣不好。我希望你們回去之後,好好反思自己,不要害人害己。”


    說完,何用轉身一溜煙地離開了。


    走開的時候,還罵了幾句小兔崽子。


    眾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劉虎擦了把嘴角的血水,指著薑牧的鼻子憤然說道:“媽的,給老子等著。”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了。


    薑牧也沒有攔住他。


    夏侯修幾人跑了過來,興奮地大叫起來:“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我們把薑牧抬起來吧。”夏侯修一個建議,立刻得到了眾人的應和,於是薑牧就被拋上了空中。


    在一次次的起伏之間。


    他看到到了勝利的喜悅,看到了兄弟的情感,看到迎接挑戰過後那種強烈的滿足感。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一個在人群中,默默注視著他的漢服女生。


    是她。


    薑牧也同樣看向了她。


    兩人的目光,第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他完全沒想到,一向冷靜文雅的她,居然也會來看踢球。


    不過,也隻是與薑牧對視了兩秒,她便離開了。


    薑牧想趁這個機會追過出去,可是他叫了幾聲,讓兄弟們放下自己,可是他們幾人玩得太嗨,完全沒有聽到。


    薑牧不得不在起伏之間,目送她的背影離開。


    這一次足球賽一贏了。


    雖然比分是3:3,可是在單挑的時候,劉虎主動認輸,所以全校下注的賭注,全都落入了高三七班的手中。


    由於高三九班未有敗績,所以這一次幾乎全校的人,都把賭注壓在了他們的頭上。


    所以每一個高三七班下注的同學,都贏得了幾乎十倍的回報。


    薑牧和王彤因為表現突出,也給分得更多的錢。


    薑牧和王彤各分得一萬元。


    薑牧並沒有拒接,畢竟作為吃民政救濟的他太需要錢了。


    放學後,他就在農商行開了張卡,把一萬塊存了進去。


    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拿過的第一比錢。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薑牧去了市人民醫院,看望了王炳真。


    他的體格非常特殊,兩個星期的時間,骨斷筋折的他就已經可以出院了。


    住院費,六千。


    薑牧怎麽也不可能告訴他,自己足球賽賺了錢。


    可是跟著薑牧一起去的夏侯修,這死逼嘴巴太大,早就在王炳真麵前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在結賬的時候,薑牧那個心疼啊。


    一萬大洋,就這樣花掉了六千。


    這讓他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這一個星期,張圖也奇跡般的好了。


    其實,薑牧知道他根本就沒病,隻是福康醫院的醫師不放心,所以留了他一周時間觀察,發現真的沒事之後,就決定讓他出院了。


    王炳真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帶薑牧離開。


    薑牧也很無奈,還有兩天的時間就要高考了,他在和王炳真商量之後,決定在他高考之後離開。


    這段時間,薑牧的心理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的妹妹白露。


    想到這個,他的心裏就無法平靜下來。


    妹妹到底在哪裏?


    如果是被獨角變身妖魔帶走的,那他是不是還活著?


    想到妖魔,他又隱隱有些不安。


    在出院的時候,他就聽到睡夢中的小女孩,在叫妖怪。


    潛伏在人類世界裏的妖魔,到底有多少他也不知道。


    總之,他感覺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會發生一場巨變,甚至是災難。


    這一周裏,高三七班和高三九班的足球賽,是被人們談論得最多的事情。


    薑牧和王彤,也成了人們口中牛逼人物。


    而劉虎這一周裏,受盡了人們的唾罵。


    最為搞笑的,是何用這個保安隊長,居然發了一條朋友圈,也是罵薑牧和王彤兩個年輕人不講武德。還鄭重其事地宣布,有機會要找他們二人好好切磋一下功夫。


    不過,這些都成為了人們口中的笑談罷了。


    最令薑牧值得開心的是這一周來,薑牧發現坐在前排的王秋詩,常常回頭看向自己。


    一開始他沒在意。


    直到有一天,薑牧旁邊的胖子夏侯修常常說道:“薑牧,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變帥了?”


    薑牧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沒有。”


    “哼,嫉妒。”


    夏侯修說道:“我知道你嫉妒哥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如果我沒變帥,女神怎麽可能常常回頭來看我。”


    “女神”是私下裏,所有男生對王秋詩的稱呼。


    說著,夏侯修露出了驕傲自豪的神色。


    當薑牧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對方似乎是在看自己。


    薑牧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特別注意王秋詩的舉動。


    發現果然這段時間,她經常回頭朝自己的座位看過來。


    一個星期過去了,兩人目光相對的次數也不少,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是他的心情總有一股難以壓抑的衝動,想要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給她聽。


    高考前一天。


    高三年級的學生,其實已經放假休息。


    所謂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也玩。


    天海高中沒有被設為考場,這一天薑牧依舊坐在教室裏。


    教室裏還有兩三個同學在複習。


    其實他也不想過來,隻是天氣太熱,隻有教室才有風扇。


    天氣一直都是這麽熱。


    不隻是現在,從去年九月開始就一直這樣,一年之中就不再有四季。


    莊家不好種,糧食的價格就不斷上漲。


    從食堂裏原本既蓬鬆又少的米飯,現在變得更加蓬鬆更少就能略見一斑。


    他看這窗外卷曲的銀杏樹葉,思緒亂飛。


    就在這時,一輛加長版的黑色轎車,出現在教學樓下。


    那是王秋詩的車。


    薑牧的心猛然跳動起來。


    不知道為何突然感覺好緊張。


    他不停地深呼吸,不斷地給自己打氣,而且在心裏模擬了很多種開場白。


    他終於決定,要把心裏對王秋詩的想法說出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用拳頭教妖魔做人的一千種方法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張不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張不棄並收藏用拳頭教妖魔做人的一千種方法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