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暗中,薑牧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絲光亮。


    他用手不停地在牆壁上亂摸。


    “轟轟轟!”


    而就在此時,他聽到一陣轟鳴聲,他用手撐著的前方牆壁,在緩緩向自己擠壓過來。


    牆壁越來越近,而且擠壓的力量極其之大。


    他拚盡全力想把牆壁推出去,可是這牆壁的重量十分巨大,哪裏能推得動半分?


    如果任由這牆壁擠壓過來,自己一定會變成一個人形肉餅。


    他感到了死亡的恐懼,甚至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這個密道不像是現實中,莫不是真的隻是自己的幻想。


    於是他放棄了去推擠這堵牆,反而把手放了下來,深深地呼吸一陣。


    如果這密道隻是自己的幻想,那自己就可以幻想出一扇門,或者幻想這堵牆本身就不存在。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集中精力,把麵前這扇牆壁當做虛無,不停的冥想,用一種幾近意念控製的方式,在意識裏營造出一扇透著明亮光線的門。


    這扇門在他的意念中,被塑造的極其真實


    門外是一片草原,有牛羊在低著頭吃草,有小鳥在蓬蒿之間飛翔嬉戲,場景是那樣的安詳和諧。


    他緩緩抬起腳,直接朝著意念中的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那道牆壁朝著他擠壓了過去,隻差一點就要碰到他的身體,可是他的身體就這樣穿過了堅硬的石壁,在穿過的一瞬間,身體與牆麵接觸的邊緣,閃著一道白光。


    他沒有計算時間,過了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一切讓他整個人驚呆了。


    場景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草原、小鳥,河西的陽光和自由的風。


    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金黃色的麥穗在微風的輕撫之下,蕩漾出一道道麥浪。在麥浪起伏的中間,有一棟不算大的古堡式建築物。


    建築物有著尖尖的頂,四五個圓柱形的青黑色磚頭建築拚集在一起,圓拱形的門和窗。這是北歐中古世紀時期最典型的建築物特征。


    薑牧一眼就能看得出,這建築物的年代及其久遠了。


    黑洞洞的圓拱形大門前,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田間小道。


    “sincetheyouthishereein.”


    薑牧站著看了片刻,古堡裏有一道寧靜而安詳的聲音傳來,是一個老人蒼老的聲音,薑牧聽懂了這聲音是在召喚他進去。


    可是一向追求穩妥的他,心理還是有些難安。


    可是他心想,這一切恐怕也是出現在自己意識裏的東西,並不真實,所以他邁開了步子,緩緩朝著古堡走了過去。


    走到黑洞洞的大門前,他看清了古堡一樓的大堂裏的景象。


    大堂正麵是一麵牆,牆上很幹淨,除了有些發黃之外,並沒有掛任何裝飾。


    這麵牆的左邊,有一道斜斜向上的大理石樓梯,一直通往二樓,古色的樓梯扶手雕著花鳥魚蟲。


    地麵是大理石鋪砌而成。


    地麵用上白色的其他石頭,拚接成了五芒星的形狀。當然,經過了長久的歲月,白色的石頭已經變得發黃發黑。


    euphere.”


    這個安詳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說的是英語,他用的都是薑牧現階段能夠聽得懂的詞語。


    薑牧走進了大堂,而後看到了右邊的牆麵上,似乎是貝殼鑲嵌而成的一個大大的五芒星,上麵掛著一隻大大的鹿頭。他不知道這是真正的鹿頭,還是用什麽材料仿製的,總之惟妙惟肖。


    在他轉過頭的一瞬間,鹿頭一張嘴,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鹿鳴。


    薑牧被嚇了一跳,急忙再次看去。


    發現鹿頭的眼珠在不停的轉動,搖頭晃腦,鼻孔噴吐著氣體。


    他往左邊的樓梯走去。


    這時他看到左邊的牆麵上,是畫著一個很典型的華洲式荷塘,裏麵有紅、白、青、黑、金等各種顏色的錦鯉。


    這些錦鯉像活的一樣,在牆麵上不停遊動,時不時躍出牆麵,蕩起一連串漣漪。


    薑牧頗感神奇。


    這莫不是就是《克洛蒂修煉日記》裏,說的魔吉克人所居住的地方?


    他看了一會兒,便朝著樓梯小跑了上去。


    雖然現在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可他依然記得,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救活王炳真。


    到了二樓。


    他發現這裏除了兩邊各有一間房間外,剩下的就是一個寬寬的閣樓,閣樓沒有窗戶,更沒有玻璃,連護欄也沒有。


    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麵蕩漾不定的麥浪,十分好看。


    而在閣樓裏靠外麵的位置,有一個老人,背靠在躺椅上,背對著薑牧。


    薑牧停下了腳步。


    老人沒有轉過身,更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但薑牧可以確定的是,這老人不是華洲人,應該是英國人,從建築物風格上看,或許是北愛爾蘭人。


    老人感覺到薑牧的到來,於是用最簡單的英語詞匯說道:“少年,我沒想到會是你。既然是你,你我就是有緣人,佛說十年修得同船渡;莫奇也說過,星火不斷代代相繼……”(注1)


    老人自言自語地說了很多。


    可這讓薑牧更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北愛爾蘭國度的老人,為什麽會說佛門大道理,還有莫奇是誰?會不會是王炳真口中的“大衛·莫奇”?


    老人說了很多,花了不少時間。


    薑牧耐心地聽完他說的話,思考了片刻後,也同樣用很不流暢的簡單英語說道:“老人家你好,你說的這些我確實不大明白,可我想強大如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希望,你能幫我救活我的……朋友。”


    在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他確實已經把王炳真當做了朋友。


    老頭沒有動,可是他的靠椅緩緩轉了過來。


    在轉過來的過程中,他的臉一點點地展現在薑牧眼前。


    隻見他一個須發斑白的老人,他的胡須很白也很長,足足拖到了胸口的位置。


    他的鼻梁上,帶著一個小小的圓形單邊眼鏡。眼神安詳而平靜,這種感覺,讓人莫名其妙想到了……天堂。


    老人臉上的皺紋很深,頭上帶著一個暗紅色的尖頂氈帽,和聖誕老人那種類似。


    很顯然,他有些不適應20度的氣溫。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青色的牧師服,寬大的衣袖覆蓋在他膝蓋上的一本厚厚的黃褐色硬皮書籍上。


    老人轉過來之後,眼睛一直打量著薑牧。


    而後沒有表情平靜,眼睛裏卻略微出現一抹失望:“喔男孩,我沒想到你能說這麽流利的英語,隻是你說的有些詞我聽不太懂。你的來意我確實知道,但這個恐怕要靠你自己。根據我自己立下的誓言,我已不能再為任何人配製魔藥。但在我仙去之前,必須將我畢生所學傳與後人。所以,我會告訴你如何配製魔藥。當然,我的有緣人,你能進入這裏見到我,說明你確實有這方麵的天賦,but,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注1:他們的交談都是在使用英語,可是為了寫作和閱讀的流暢性,加之本人的英文完全依賴於百度翻譯。所以,以後全部用漢字寫他們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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