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伯侍奉嬴師隰以及嬴渠梁,曆經兩朝。


    他自然是清楚,嬴渠梁的處境要比嬴師隰更好,當初嬴師隰接手的秦國,才是一個爛攤子。


    如今的秦國,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希望,他不希望嬴渠梁走錯路。


    「黑伯,孤知道了!」


    長歎一聲,嬴渠梁覺得自己好累。


    有一種莫名的疲憊席卷全身,這不是身體的配備,而是全身心的疲憊,最重要的是心靈的疲憊。


    這種疲憊,無藥可解。


    他不認為荒沒有聽出來他的意思,而荒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正麵回應,這讓嬴渠梁意識到了朝歌的凶險。


    畢竟,荒膽大包天。


    .......


    從政事堂離開,荒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到府中,而是去了左庶長官署。


    他打算見一見衛鞅。


    他有些事情,要與衛鞅商議。


    此時此刻的秦國,左庶長與國君並行,真正主持秦國政務的是衛鞅,而不是嬴渠梁。


    秦君嬴渠梁的作用是定海神針,以保持秦國不亂,為衛鞅收尾。


    「景監見過國師!」


    剛走進左庶長官署,便遇見了景監。


    聞言,荒笑了笑:「不必多禮,景監啊,左庶長在麽?」


    「左庶長在處理政務,國師請!」景監笑了笑,朝著荒邀請,道。


    他心裏清楚,荒與衛鞅的關係很好,而且當初他們同行,他與荒的關係還不錯,小令狐還在荒的商會之中。


    「好!」


    點了點頭,荒跟隨著景監,兩人來到了大廳之中。


    「國師?」察覺到腳步聲,衛鞅抬頭,恰好見到荒一臉笑容的走進來:「景監,準備小宴!」


    「諾。」


    景監點頭離開,衛鞅朝著荒:「國師,請入座!」


    「鞅兄,請!」


    相比於荒與嬴渠梁相處,他與衛鞅相處就更為的融洽了。


    兩人落座。


    衛鞅朝著荒,道:「國師此行,還算是順利麽?」


    聞言,荒看了一眼衛鞅,看著對方忍著臉龐,不由得莞爾一笑,他不認為衛鞅連這樣的消息,都沒有收到。


    「還行,總算是將墨家的事情解決了。」


    荒喝了一口酒,朝著衛鞅,道:「鞅兄這邊情況如何?」


    「還不錯,自從太子傅被懲治,放逐太子之後,秦國朝野上下,對於新法的抵觸沒有那麽的強烈了。」


    說到這裏,衛鞅話鋒一轉,朝著荒,道:「我聽聞國師此行,得到了墨家相裏氏一脈的效忠?」


    「差不多!」


    荒輕笑:「也不算是效忠,他們隻是沒地方去,就跟隨我來到了櫟陽!」


    「哈哈.......


    聞言,衛鞅笑了笑,眼中掠過一抹炙熱:「不知國師可否割愛,將墨家相裏氏一脈,借我用用?」


    「鞅兄,君上剛剛提及此事,等相裏氏一脈的房舍建造好,我會將一批人,送入少府之中,想來應該能夠滿足國府官署了。」


    荒深深地看了一眼衛鞅:「剩下的人,我有大用,不適合全部都給國府官署!」


    喝了一口酒,衛鞅點頭:「有這些就夠了,不需要全部!」


    衛鞅清楚,以荒的性格,一旦說了不能全給,必然是有絕對的理由,而且嬴渠梁已經與荒交流過,很顯然,嬴渠梁也沒有說服。


    他不認為荒會給自己這個麵子。


    而且,有一批人手入少府,這其實已經夠用了。


    根本沒有


    必要那麽談心。


    吃了一口菜,衛鞅意味深長,道:「國師,你對於朝歌的事情,如何看?」


    聞言,荒看向了衛鞅,臉上的笑容更為的燦爛。


    有些事情,衛鞅知曉的比嬴渠梁等人更多,他清楚,衛鞅詢問的意思。


    心中念頭轉動,荒朝著衛鞅,道:「坐著看唄!」


    「你如何看?」


    聽到荒的話,衛鞅莞爾一笑:「國師都坐著看了,那鞅自然就站著看了!」


    「朝歌,已成是非之地!」


    荒笑了笑:「左庶長還是盯著點君上比較好,君上有大誌向,也有大野心,朝歌的東西,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這一刻,衛鞅也是無奈:「我勸了君上不止一次,隻是國師也清楚,這種事情,如何能夠勸下來。」


    「人皇,對於這些國君的吸引力.......」


    將酒盅裏麵的酒喝盡,荒搖頭:「這一次,朝歌死了很多人,接下來,朝歌必將風雲大起!」


    「參與其中,必死無疑。」


    「更何況,人皇遺跡,任何人得到都有一線生機,唯獨除了君王,一旦君王得到,必死無疑!」


    說到這裏,荒深深地看了一眼衛鞅:「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左庶長還是別管這些了,一心變法,爭取早日,在人間封子,證道成聖!」


    「這樣一來,不管是做任何的事情,都才有一線生機!」


    此時,衛鞅沉默。


    他不是不清楚這件事兒,而是他清楚得到了人皇遺跡,對於秦國的加持。


    甚至於他不需要人間封子,就可以證道成聖。


    這個時候,不光是嬴渠梁心動了,就算是衛鞅也心動了。


    「鞅兄,我府上還有事兒,需要安置相裏氏一族,我先行一步了!」朝著衛鞅告辭,荒離開了左庶長官署。


    望著荒離去,衛鞅幽幽喝了一口酒,一言不發。


    他話中的意思,他不認為荒沒有聽出來,但是荒沒有回答,就意味著拒絕。


    這讓衛鞅無奈。


    他親自去探究,則是一來沒時間,二來沒有資格。


    離開了左庶長官署,荒無奈一笑:「央,回府!」


    「諾。」


    荒不是沒有聽出來嬴渠梁與衛鞅話中的意思,而是他不知道當如何去說,畢竟兩個人心有所求,他不答應還好,一旦答應了,便會形成執念。


    而且,人皇遺跡,荒不打算輕易碰觸。


    其中的危險,他們目前隻清楚了一點兒,剩下的都是未知。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殷墟沒有危險,其中的寶物也不是秦國能夠染指的。


    「君上,左庶長,一切都要一步一步的走,小道士等人,也無法助我一飛衝天,為你們奪取人皇遺跡,占領殷墟所有好處!」


    這一刻,荒也不再多想。


    等殷墟的凶險傳來,兩個人就明白了。


    他不能拿著自己與其他人的性命去冒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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