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的鬆市還是一個比較混亂的年代。那時候整個鬆市也才成立不到十年。沒有高樓,沒有柏油馬路,甚至你能看到有人騎著大馬在路上穿行。那個時候也不像現在四處都分布著監控,當監管存在缺失,暴力也隨之滋生。


    就是那樣的一個時代。諸多幫派在鬆市的鄉鎮拔地而起。起初的幫派大多是一些鄰裏鄉親組成的維護自身權益的小組織。就如同唐瑞為代表的‘惠幫’從名字就能看出,‘惠幫’的存在就是為了惠及幫眾村民,維護權益。那時候‘惠幫’隻有一個米業,而名字也叫做惠民米業。而他們平時的工作也無非就是向老百姓收糧賣糧,自己也從中間牟取一些利益。因為他們收糧的價格還不錯,也算公正,也深得當地群眾的愛戴。


    發展的順風順水的‘惠幫’自然沒有安於現狀。他們想擴大自身的產業或是拓展一些其他的產業。經過深思熟慮後,他們選擇了後者。這是因為本區域供需已經接近飽和。而去其他鄉鎮建立分部,必然會觸動當地一些人的利益。一旦發生衝突,己方又難以支援。那麽拓展一些什麽產業又成了一個問題。醋廠?飼料加工廠?苯板廠?玻璃廠?還是...


    “不如就開個酒廠吧”唐瑞的一句話瞬間贏得了多數人的讚同。那個年代又有幾個人不愛喝酒呢。自己釀的酒喝著才放心,眾人都笑著說道。


    想法雖好,但啟動資金是一個硬骨頭。而此時幫派中的三把手陳葆想出了好主意。他提出惠幫可以像銀行學習。利用‘惠幫’在老百姓中的公信力。吸取公眾的存款。給群眾一些高於銀行的匯率。那樣群眾就會紛紛把錢送到‘惠幫’的手中。每年一個固定的時間結算當年的利息。當然村民也可以出資入股,每年收取分紅。陳葆的想法一提出就得到眾人的讚同。而事實也如同陳葆預料的那般發展,甚至更勝。以至於‘惠幫’提出限製每家存款的數額。


    此時的酒廠正如火如荼的辦著,他們租了當地最適合釀酒的地段,聘請了村內最好的燒酒師傅,買了時下最優質的的釀酒設備。當釀出第一批酒的時候,‘惠幫’眾人歡聚一堂,直接將酒一壇壇搬出放在空地上。而酒壇的另一邊還架起了燒烤的架子。喝酒吃肉好不熱鬧。清澈的烈酒讓所有讚不絕口。對未來的生活也滿是期望。


    而事情總不會一直順風順水下去。農民嘛,看天吃飯。誰又能保證年年風調雨順,那時候農民政策有遠沒有當下這麽多補助這麽多的待遇。突如其來極端天氣造成糧食大大減產,農民收入受損。難以維持正常的生計。也正是這個原因。農民們紛紛主張要從‘惠幫’手中取回自己存在其中的錢。開始的時候還好,一家兩家三家,可到了後麵取錢的人越來越多。而‘惠幫’募集來的資金大多都已經投入到酒業之中,而本身也受到損失的米業的流動資金終究還是有限。米業的會計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進行匯報上去。


    ‘惠幫’無奈和群眾說陰流動資金有限,暫時無法幫助群眾取出存款。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決定,卻讓鄉親和惠幫發生了矛盾。鄉親們認為當初存款時,就承諾過這些錢是隨拿隨取的。存錢的時候答應的痛快,取錢又反而不讓取了。再加之部分幫派成員優先幫助自家親屬取出錢款的行為被發現,更加把這件事情推到了風口浪尖。更是鬧到了法院,鬧到了政府。他們認為這就是赤裸裸的詐騙。要知道鄉親們也是為了生活。這些錢也是他們的救命錢。


    唐瑞看著陷入困境的鄉親們,也是滿麵愁容。是‘惠幫’錯了麽?唐瑞搖了搖頭。惠幫的想法和出發點是好的。一方麵可以擴大自身的規模和營業渠道,一方麵可以利用分紅的方式給為鄉親麽增加福祉。老百姓呢,他們更加沒有錯。正是他們將資金投入‘惠幫’才讓得以發展和壯大。錯的是這天。如果這場災害早一點晚一點,也許都有好一點的辦法能夠度過這個難關,可偏偏選在了這個時候。可現在又哪能怎麽辦呢。告訴鄉親們怨不得自己去怨老天?開什麽玩笑。‘惠幫’必須承擔這個責任。唐瑞心裏堅定的想到。


    “要不咱們把米業賣了吧。”胡彪這時候建議到。“反正這米業的收益對我們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米業的存量和設備算下來也差不多能還清。酒業的利潤相比米業可以多了不知多少。”胡彪話音剛落便立馬受到了唐瑞和陳葆的反對。陳葆和唐瑞的想法一樣。米業是‘惠幫’的根基,是‘惠幫’發展壯大的基礎。也是和鄰裏鄉親溝通的紐帶。如果如胡彪所說賣了米業或許的確可以解決欠款問題。自己也能借著酒業繼續發展。可是這件事情將永遠成為鄉親們心中的一根刺。在他們的眼裏。‘惠幫’償還欠款本身就是天經地義,這麽多年‘惠幫’的收入也是通過從他們手中收糧轉賣才獲得收益。而‘惠幫’利用從他們手中賺到的錢開了酒廠獲取了更多的利益。僅僅是這樣還不算,米業就算轉手,又能轉手給誰呢。接手人收糧賣糧的時候又會給鄉親們怎麽樣的收糧價格,會不會壓榨這些鄉親。如果有那麽鄉親們也很容易將這股怨氣牽連到‘惠幫’的頭上。惠幫惠幫,口惠而心不幫。這樣的口號,現在就已經有人傳播著。


    “我決定了,賣了酒廠”唐瑞堅決的說道。唐瑞的話頓時讓所有人一驚,紛紛反對起來。唐瑞說這話的時候,酒廠的大門正圍滿了前來抗議的村民。


    正當唐瑞等人還在廠內爭執不休的時候,門外一個人卻走到了眾多鄉親們的麵前。


    “父老鄉親們,大家安靜一下。”男人舉起雙手示意鄉親們安靜。鄉親們見狀也慢慢安靜了些許,而人群中傳來一聲“你是誰啊,我們都沒見過你”


    男人笑了笑,洪亮的聲音說道“我,是縣裏一個生意人,我呢和你們的事情無關。之前也聽到了你們的事”


    “無關就下去,別在這搗亂!”人群中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如果我能幫你們把事情解決呢?”男人看著再次喧鬧的人群大聲的吼道。


    聽到這句話,村民們立刻停止住了喧鬧,紛紛看向麵前的男人。看著安靜的人群,男人繼續說道“我也是剛剛才勉強了解了事情的全過程。因為我不是你們當事人,所現在先簡要說一下過程和你們做一下確定,確保其中沒有我理解錯誤的地方。”男人說完,安靜的看了一下人群,見無人反駁繼續說道“大致事情就是,‘惠幫’原本做的是米業生意,負責和你們收糧賣糧。看到生意發展不錯的‘惠幫’決定拓展產業,於是建立了你們麵前的酒廠,而他們資金的來源就是來源你們的存款,對麽?”


    “對,這酒廠本身就是用我們的錢建起來的,這酒廠就應該是我們大家的,錢換不出來,酒廠就得給我們”一個大姐生氣的說道


    “對,說的沒錯,酒廠必須給我們”群眾們也紛紛附和道。


    男子又一次伸了伸手,示意群眾們冷靜。“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希望我能幫助大家解決這個事情,剛說到你們的存款。想來應該是‘惠幫’向你們許諾了一定的利益,讓你麽把錢放在‘惠幫’中,如果是平日來說。也許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然而偏偏今年遇到了災害。大夥經濟都不景氣,甚至難以生活所以想從放在‘惠幫’手中取回自己的錢。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情況”


    “是,是這個情況”之前說話的大姐連忙說道。


    鄉親們也紛紛議論著。“可不是麽,我家裏現在吃飯都揭不開鍋了。小孩子上學還要學費,我們上哪裏搞錢。學校可不會等我們,耽誤小孩子的教育那可不行。本來就是我們的錢”


    “好了好了”男子說道“想來發生今天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的,我現在已經陰白怎麽回事了。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在於今年的災害。‘惠幫’募集資金是為了擴展自己的產業。原本來說如果今年風調雨順,等到酒廠盈利,應該是足以支付大家資金的。但是災害的發生,讓我們的日子難以為繼。要回本就屬於自己的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從這一點來說,這個責任必須又‘惠幫’承擔。但是!大家想過沒有。如果按照你們現在所要欠款的方式,最後的結果回事什麽樣子。”


    男人的問題瞬間讓鄉親們陷入沉默,“那我來告訴你們,最終結果隻會是走司法的途徑,如果如你們所說‘惠幫’的錢的確投資於酒廠,那麽他們手中掌握的現金和存款不可能足以支付你們所有人的欠款。最後隻會通過司法手段低價拍賣掉他們的米廠酒廠。就目前情況來看最後結果很可能是拍賣掉酒廠償還你們的欠款。可到那個時候以後你們賣糧怎麽辦。千裏迢迢跑去其他地方賣糧麽?我之前也問了一個咱們的村民,他也告訴我‘惠幫’以前的口碑還是不錯的。我覺得也還算認同,如果不值得信任,鄉親們也不會把這麽多錢頭在裏麵。”男人的話不禁讓所有的鄉親們思考起來。他們知道,男人說的很有道理。‘惠幫’此前也的確比較值得信任。


    “那你說該怎麽辦。”人群中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說道。


    男人沉默著思考了一會“有了。”聽到男人的聲音,鄉親們瞬間心裏燃起一絲希望。“我現在需要大家配合我一下,我要先了解一下大家的情況,有誰家是在教育、醫療、貸款當麵有緊迫需求的請站在我的左手邊。對於飲食存在困難的站在我右手邊。其他情況的站在中間。”


    雖然不知道男人這番是什麽意思,但是為了事情能得到順利的解決還是配合著按照自己的情況進行了分類。


    “是這樣一會我可以代表大家去和‘惠幫’商議。我相信‘惠幫’暫時手上應該還是有一部分的流動資金的。因為之前和我說話的打個也和我說過,他們當時及時停止了取款的這個行為。我會和他們商議,優先取出一部分的資金優先救濟教育、醫療、貸款等緊急方麵需要用錢的地方,避免我們損失進一步擴大。對於他們手中沒有足夠現金償還借款的問題。我建議大家給與‘惠幫’一部分的時間進行周轉。等到他們第一批貨物售賣盈利,應該是可以償還大家一部分欠款。具體的方式我建議大家可以通過法院進行調解解決。法院的調解書中可以約定具體的償還時間,如果到期未如約償還,你們可以直接利用手中的調解書直接向法院的執行局強製申請執行。這樣就能有效保護你們的權益。同時也算是給‘惠幫’一定時間周轉。再者就是飲食存在困難的人員,我也會協調‘惠幫’利用手中剩餘的欠款購買必要的生活飲食。提供給存在飲食困難的村民。按照合理的價格折抵欠款的利息。至於具體的償還,是一次償還還是分批償還。他們商品出手盈利的日期,這些情況我們都還不是很清楚。還需要我們去和‘惠幫’進行溝通協調。但是我認為我所提出的解決方式,他們認可的幾率很大。對他們來說這樣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我不知道大家是否同意我的辦法。如果同意等下和我一同進去協商,如果不同意也沒關係,你們可以繼續按照你們認為合理的方式進行解決。不過我要提及一下,調解書,雙方是都沒有權力上訴的。而起訴判決,一旦對方在裁判文書生效前上訴,整個訴訟周期可能比最終調解的周期更長。”


    “我同意”“我也同意。”“我也是”鄉親們聽到男子的話後。紛紛站在了男子一邊,僅剩的幾個人在猶豫了一下也同意了男子的想法。


    此時門內的商討也已經達到尾聲,唐瑞終究是說服了所有人,決心賣掉酒廠。


    酒廠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唐瑞站在‘惠幫’眾人身前,直麵著對麵的鄉親們。而鄉親們的麵前也站著一個唐瑞陌生的麵孔。


    男人看向唐瑞笑了笑:“你好,我叫馬傑,我代表鄉親們和你談談”


    事情在馬傑和唐瑞的溝通下,最終終於就賠償的金額、批次、時間。優先賠償的確定等等方麵達成了共識。也得到了‘惠幫’和鄉親們都滿意的結果。最終‘惠幫’也如約分批慢慢償還了鄉親們欠款,鄉親們也從困境中走出。而對‘惠幫’的信任也逐漸恢複著。原因很簡單,從這天起‘惠幫’多了一個新的成員,馬傑。甚至馬傑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了幫派內的核心人物。但沒有人因此心生記恨,因為他們知道馬傑拯救了他們。


    鈴鈴鈴,已經身為惠民酒廠經理的馬傑此刻正一臉嚴肅的坐在辦公桌前。桌旁的手機也一直鈴鈴鈴的響個不停。馬傑低著頭看向手機上的來電號碼,不由得歎了口氣,緩緩拿起手機,按下了接通。


    剛剛接通電話的瞬間一聲怒吼就已經從電話中傳來“馬傑,你是怎麽回事!!我讓你去想辦法搞垮惠幫,不是讓你救他們。”來電的人正是林朝天。


    “哥,情況有些特殊。這裏麵涉及到太多老百姓的利益。”馬傑無奈的說道


    “老百姓的利益,和你有什麽關係。冤有頭債有主。誰造成的誰就去收尾!有你什麽事。你居然還加入了惠幫,怎麽想投敵不成?”林朝天憤怒的說道。


    “你這話說的。我打入敵人內部不正好可以第一時間獲取情報麽。”馬傑淡笑道。


    “就你會說,行吧,你自己小心點別忘了你的立場。”李朝天說罷掛掉了電話。


    馬傑放下電話,微微的閉上眼,倚在座椅上的靠背上。心中滿是無奈。其實他一直都不喜歡他的這個同父異母。他也知道他這個哥哥可不是什麽善輩。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不想回鬆市發展的原因。隻是因為他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加上母親的離世。馬傑所以無奈回到了鬆市。繼承了家中的一點小買賣。


    林朝天建立的幫派‘青田幫’和唐瑞的那種鄉親們組成的幫派不同。林朝天的幫派大多都是當地的一些地痞無賴,還有些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最初並沒有什麽產業的他們,搶過劫,收過保護費。後來他們發覺這並不是什麽長久之計,於是詳盡各種辦法去搞錢。最終他們通過惡意的手段強行收購了一家裝修公司,直接做起了“沙霸”。專門針對新開發的樓盤,以暴力、威脅等手段,向正在裝修的業主們強行高價出售砂石料等裝修材料。硬是從普通百姓手中索取了一筆又一筆的大額錢財。


    這樣的林朝天自然被馬傑所鄙夷。不過話說回來。林朝天對待自己人也的確是一等一的好。曾經不可一世的那些流氓混混也無一不對林朝天言聽計從。不僅僅是因為利益相關。也是因為林朝天本身就具有一種梟雄的獨特魅力,不論實力、手腕、魄力都讓眾人心甘情願的跟隨。即便是被林朝天侵害了利益的人,也有人想盡辦法想討好林朝天拉近關係。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惠幫”和“青田幫”也逐漸發展為鬆市最為強大的兩個勢力。在這個過程中馬傑和唐瑞等人愈發熟悉,不論唐瑞還是陳葆、胡彪也都將馬傑看做是親兄弟一般,而馬傑內心也愈發煎熬,隨著兩大幫逐漸發生著大大小小的爭端。在林朝天的有心導引下,矛盾逐漸加劇著,直到雙方爆發了最終決戰。


    此行,唐瑞是不打算帶著馬傑一起來的。因為他知道馬傑並不是一個會打架的人。甚至你讓他殺條魚都下不了心。活脫脫一個城裏長大的孩子。隻是當唐瑞和馬傑說陰情況後,馬傑卻執意跟來。唐瑞最終也無奈答應。但是告知他如果發生鬥爭一定要到後麵去躲著。


    就這樣,唐瑞帶領著胡彪、陳葆、馬傑等二十餘人如約來到了約定的地點。遠遠的便看到林朝天等人在前方不遠處等候。雙方緩步向前走著。知道麵對麵的時候。唐瑞和林朝天麵對麵的看著對方。“唐瑞,今天可是決戰,你這麽點人夠麽。輸了可是要滾蛋的。”林朝天邪笑著,手指捏著手中的棒球棍,在地麵上輕輕旋轉。漫不經心的說道。


    “人很少麽?我覺得夠了。林朝天,你以為你帶著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就能夠打敗我麽。一些隻知道坑害普通人的渣滓而已,我們所作所為為的都是自己的鄰裏鄉親。而你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們自己的私欲。連信念都沒有的人,憑什麽認為我們會怕你?”唐瑞掃視著林朝天一行人,蔑視的說道。


    “你特喵說什麽?”林朝天背後一個聲音按捺不住怒火怒吼道。林朝天輕輕抬了抬手。怒吼那人立馬停止了聲音。“算了,多說無疑,手底下見真章吧。給我上!!!!”


    林朝天一聲令下,身後幾人直衝衝越過林朝天惡狠狠的朝著唐瑞身後等人衝去。


    唐瑞靜靜的和林朝天對視著。“現在該我們了”林朝天邪笑道,然後怒吼一聲,飛快的拖著棒球棍朝著唐瑞跑去。用胳膊用力的帶動著手臂。將棒球棍狠狠的橫掃向唐瑞。唐瑞也怒吼一聲。兩一前一後穩穩的站在原地。雙手一上一下用力向前頂著。直直的將林朝天的棒球棒擋在棍前。唐瑞順勢一記飛踢直接向林朝天頭部。林朝天架起左臂用力抵擋。唐瑞的腳很重。林朝天瞬間覺得胳臂發麻,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林朝天繼續怒吼著衝向唐瑞。雙手用力握緊棒球棍狠狠地正想直直砸向唐瑞門麵。唐瑞一個後撤步側身躲過。用力將棍子側向用力甩出,來不及抵擋的林朝天直接被棍子擊中。但林朝天反應靈敏的奮力抓著棍子,雙手抓著棍子。一個側腳踹向林朝天腰部。林朝天猝不及防的被踢中腹部


    此時的馬傑在做什麽呢。馬傑心情複雜的看著麵前的亂戰,他想阻止這場爭鬥,是的阻止。從很久之前,當馬傑內心認同唐瑞等人也同樣是自己兄弟後,馬傑就一直再想辦法化解糾紛。但是他做不到,即便他想盡辦法去化解雙方的矛盾,但是一直故意挑釁的林朝天一方又豈會妥協,最終矛盾積累的越來越多,事態再難控製。這時馬傑才陰白它注定是失敗的,因為最根本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林朝天的野望,任何人都無法動搖的野望。馬傑不斷地在人群中尋找林朝天和唐瑞的從蹤跡。好不容易發現二人,正想要飛奔過去。半路上突然一個混子模樣的壯漢直直的向馬傑衝來。一個擺拳狠狠地甩在馬傑的臉上。緊緊一個擺拳,馬傑瞬間被擊飛,一陣耳鳴聲響起,絲絲血腥味在鼻尖旋繞。


    不得不說此時林朝天的手下占據著極大的優勢。不單單因為人多,也是因為這些混子下手向來不分輕重。而唐瑞一方即便打架也後留上三分力氣,避免出現重傷死亡。這一對比就吃虧了。“馬傑”人群中一聲呐喊,然而唐瑞一方當他們看到馬傑被人打飛。一股憤恨之情充斥著胸中。紛紛怒吼著朝著林朝天部下衝去。


    聽到呼喚馬傑的聲音,正和林朝天纏鬥的唐瑞匆忙朝著馬傑的方向看去。此時馬傑正捂著頭蜷縮在地上。唐瑞心中一慌。就這一瞬間卻被林朝天發現了漏洞。直接一拳打在了唐瑞臉上。林朝天自然不會給唐瑞反映的機會,趁著機會打掉唐瑞手中的棒子。然後一下一下擊打在唐瑞的肚子上。唐瑞怒吼著。忍著劇痛用力用雙臂扣緊林朝天頸部。用力的將自己的頭撞擊在林朝天的頭上。一下又一下。甚至兩個人的頭上都撞出了傷口,鮮血不斷順著頭六道臉上。林朝天用力掙紮著,但是林朝天的力氣遠不如唐瑞。用力的把腳踢在唐瑞的胸部試圖,利用腳部蹬踹,讓自己脫離唐瑞的控製。


    此時的馬傑勉強的從暈眩中清醒過來。馬傑晃了晃頭。視線終於變得清晰。不遠處林朝天和唐瑞正僵持在一起。而兩人身後,一個原本唐瑞陣營的男人卻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一路小跑著朝著唐瑞身後衝去,


    “唐瑞,小心身後”馬傑大聲吼道。聽到聲音的唐瑞匆忙轉身一把用手抓住想要刺向自己的匕首“汪同,你特喵瘋了?”唐瑞怒吼道。具體情況來不及多想。一把將汪同踹飛出去。這當這個時候,林朝天也順勢掙脫了唐瑞的束縛。唐瑞此時手掌已經被匕首劃出了長長的傷口,鮮血不斷順著虎口流下。劇烈的疼痛讓唐瑞手掌忍不住發抖。唐瑞將握著的刀刃的匕首翻轉。轉身怒視著林朝天怒吼道“你對他做了什麽,不,你對他家人做了什麽”唐瑞怒吼道。隨即瘋了一樣衝向林朝天。滿是傷口的手緊緊的握著匕首捅向林朝天。就當這時一個人影突然閃過擋在了林朝天的麵前。匕首直直的插進了來人的身體。唐瑞定睛看去衝過來的正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馬傑。唐瑞不敢相信的鬆開了手,後退了兩步。“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馬傑倒在林朝天懷裏,用力的想爬起身子。口中不斷的喘著粗氣。正想向唐瑞解釋,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阻止這場爭鬥繼續惡化下去。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唐瑞贏了,也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林朝天的行為已經壞了規矩。可還沒開口,馬傑突然發現林朝天正借著自己身體的阻擋從小腿中取出了一個槍支,想要用槍擊向唐瑞。


    “你瘋了麽”馬傑怒吼道。馬傑拚力用最後一點力氣緊緊地握住林朝天手中的槍支。“我看你才瘋了。如果不是你搗亂,這場戰鬥早就結束”林朝天怒吼道。林朝天用力的想把槍從馬傑手中抽出。一向沒什麽力氣的馬傑,此時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哥!!!”馬傑大聲的怒吼道。然後隨之一陣槍響震動了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馬傑側身倒下。血流不斷從腹部用湧出。“哥...”馬傑有氣無力的說道。然後努力的將頭轉向唐瑞“唐....唐哥....夠了...夠了....不.....不要繼續”馬傑話音還未落。就沒有了聲響。


    扳機是馬傑自己扣下的,他覺得隻有以這樣的方式才能夠逼迫唐瑞停手。林朝天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難以接受是馬傑自己扣動的扳機。也不願承認是他殺了馬傑。於是他便騙自己一切都是因為走火。林朝天輕輕地用手撫過馬傑的眼睛,但仿佛馬傑還有執念一般不肯閉眼,林朝天慢慢站起身。用槍再次對準了唐瑞。整個現場在這一刹那仿佛陷入寂靜。林朝天淡淡的笑了笑。手掌一攤,原本握在手中的槍掛在手指上。林朝天微微用力,將槍支丟在一旁,淡淡的說道“你贏了,唐瑞。”


    “惠幫”與“青田幫”的最終一戰就此落下帷幕。雙方在戰後進行了多次的商議。隻是至於最後的諸多結果。卻讓很多人很不理解。其一,就是唐瑞的歸隱。經過此番事情,唐瑞似乎有些厭倦了,不顧陳葆胡彪等人的反對。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隱退。還將惠民酒廠交給了胡彪。將惠民米業交給了陳葆。其二,就是幫派的整合。唐瑞給出的理由很簡單。鬆市的勢力需要整合。但不能夠放任這些人遊離在外成不穩定的份子,況且所有人也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隻有合並才能夠有效對其管理。其三,就是林朝天的接位。此戰後,有林朝天負責新融合的幫派。因為就所有人中,隻有林朝天適合做一個首領。但是鑒於林朝天的“前科”融合後的幫派,大多數的武裝力量必須由胡彪進行掌握,對林朝天進行監管。


    此時,至此已經到達尾聲。鬆市的勢力也在此時實現了統一,至於新的幫派叫什麽名字。原本林朝天向命名為鬆天堂,天指林朝天自己,堂指唐瑞。但想想天堂的名字實在不是很適合。所以所幸弄了個諧音,將自己的名字隱去。稱之為鬆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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