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凝睡了個午覺,就被叫走了。


    忘憂那小道友在門口等著她,韋凝急匆匆出門,頭發都沒束好,所以當忘憂看到她時,忍不住紅了臉。


    “太後,觀主今日出關,想見見您。”


    他低下頭。


    但韋凝還是看到了他微紅的小耳朵。


    這小夥子,也太靦腆了些。


    但韋凝可不覺得這麽小的男孩兒對她有什麽想法,隻怕是因為在道觀,幾乎見不到女性,而她,又衣衫不整的,是個識禮數的男孩兒都會這樣。


    “觀主怎會突然要見我?”


    韋凝有些驚訝。


    不是說,觀主日理萬機,平時都不會出現的嗎?


    忘憂沉默了半響,路都走出去好幾步了,才道“您是太後,您來了,觀主怎麽可能不來呢?”


    這話說的倒是在理,可怎的就那麽別扭呢?


    搞得她好像很重要似的,但看這道館裏的反應,也就是把她當做個來祈福的婦人而已,有特別對待了嗎?


    好像是有的,不就讓她下午去吃大餅了嗎?


    韋凝覺得這很微妙。


    跟了忘憂一路,七轉八繞的,總算是在一個看上去就與眾不同的禪房前停下。


    雖然和周圍禪房長得都一樣,但韋凝總覺得這間禪房周圍的植被都要綠一些,要顯得輝煌霸氣。


    不愧是觀主的禪房啊。


    韋凝默默感慨了一句。


    然後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可她也沒看到有人在推門,她忍不住四周忘了忘。


    “小僧就送您到這裏了,觀主的房間,是不允許隨便進入的。”


    忘憂在開門的瞬間立刻離開。


    好像韋凝即將麵對的是洪水猛獸一般。


    搞的她全身一哆嗦,冷颼颼的。


    等了一會兒,依舊沒人,她就很識趣的走了進去,隻是步伐有些慢,眼光六路耳聽八方,萬一真出來個猛獸,她也好及時的跑。


    “這裏就我一人,你不必擔心。”


    剛踏入門,大門又自動關上了。


    嚇得韋凝一哆嗦,隨即就是一清冷的聲音響起。


    入眼望去,在‘禪’字麵前有個人,那人一身青色道袍,手拿佛塵,一頭白發,隻看到個背影,清瘦高挑,寬肩窄腰,想來年輕時一定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可惜現在老了。


    韋凝暗暗打量著。


    “那這門是怎麽關上的?”


    她回頭望了望,實在有些好奇,又沒人推動,難道是有機關嗎?


    挺直腰背背對著韋凝的觀主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所以身形一顫,然後就轉過身了。


    先是把韋凝從頭到晚看了一遍,那眼神頗有些深意。


    看的她覺得自己靈魂出竅了。


    “貧道一生都在修行,進花甲之年,自然是有些功力的,關門這種小事,不在話下。”


    他走近了幾步,打量她。


    韋凝隻能驚呼,所以他算是個老頭了嗎?但為什麽那容顏跟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樣,簡直比她的還好。


    “所以剛才用的是氣功?”


    韋凝好奇看了眼門,一本正經的問道。


    觀主那溫文儒雅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十分僵硬。


    “可以這麽說。”


    這問題,似乎一直以來都被忽略了,居然從沒人問過。


    一頭白發的觀主像個小白臉,皮膚白皙,嘴唇又紅又潤,簡直跟個老妖怪似的,特別是他眼角的一顆淚痣,總讓韋凝出戲,總覺得這觀主是冒充的。


    如此多情的男人居然禁欲一輩子,這不大說得過去啊。


    “不知觀主找我來,何事?”


    她對他挺好奇的。


    能成為皇家養著的道觀,想必這觀主定有特別之處。


    “原先是想交代太後兩句,在道觀裏切勿動殺機,但現在見了您,不必說了。”


    他又恢複了笑容。


    “為何不必?”


    韋凝一臉疑惑。


    難道在你眼中我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太後嗎?


    “你要殺的人不在此處,既不會髒了道觀,老道又何苦交代呢?”


    說的韋凝倒吸口涼氣,很想反問,你怎麽就知道了?


    但她不會蠢到隨便就表露真實情緒。


    但其實她已經表現了,沒有什麽能逃過老道的眼睛。


    “你既是觀主,理應憐憫長生,就算我要殺的人不在此處,難道你不該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韋凝微笑著,假裝一臉不在意。


    卻隻見他笑了笑。


    “我勸不動你。”


    但……你也不會真的下殺手,因為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太後了。


    隻是後邊的話,老道沒說出口而已。


    所以韋凝隻覺得這老道馬馬虎虎,做事都很敷衍,沒有想象中那麽神聖高潔。


    “既是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比起在這兒和陌生老道嘮嗑,她更想回去睡覺。


    “既然都來了,不如陪老道下盤棋,許久未出來了,老道也該活動活動筋骨。”


    可他卻不由分說,拉著她進屋,那裏備了熱茶,兩盞茶。


    可見,他一早就這麽準備了。


    下棋啊。


    韋凝隻能嗬嗬了。


    “我倒是知道一種新玩法,觀主可有興趣學一學?”


    說完,那老道又用很深沉的目光打量她,好像又看清楚她內心的想法了。


    “好。”


    他答應了。


    但韋凝就有些心虛。


    她能教他什麽呢?不過是五子棋而已。


    老道很認真的聽她說完,韋凝也鬆了口氣。


    “這麽說,您了解了嗎?”


    其實規則很簡單的,上手一兩遍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這麽巧,五子棋我會。”


    隻見他眯眼微笑,看著她。


    這一看,韋凝險些要吐血。


    “你……你說你會?”


    沒道理吧?不可能吧?


    難道……這老道也是穿越來的?


    “是啊,很久以前,貧道下山遊曆,見一人就是如此下棋的,便學了學。”


    他那笑容,更有深意了。


    不會是龍師傅吧?


    應該不會,世界會那麽小的嗎?


    韋凝隻是點了點頭,不想多問,總覺得問多了自己會暴露。


    不言說,下棋便是。


    可韋凝沒想到自己一個下五子棋的高手卻節節敗退,輸的很慘。


    不,是輸的又快又慘。


    十局過去,可能也就一個小時。


    韋凝很氣惱的丟下棋子。


    “算了吧,虐我也虐夠了,我該去吃晚飯了。”


    一個午覺醒來被帶到這裏,她連午飯都沒吃,這會兒已經餓了。


    “不如就在貧道這裏用餐吧。”


    韋凝忙搖頭,已經不想在此處了。


    “我這兒有烤兔。”


    但那老道卻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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