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跟蹤到了老城區,這裏都是低矮的房子,道路也是七曲八彎的,不少舊房子前都搭了棚子,雖然現在是冬季,但也不難看出,圍柵上有著枯死的藤蔓。


    偶爾還聽到這些房子裏傳出的狗吠聲,還有雞鴨咕咕聲,小孩子在這些道上玩鬧,時而會衝到道路中間。


    迎麵騎著自行車的人差點就要撞上這些玩鬧的孩子,有低聲咒罵的,也有停下來教訓人的。


    好在梁草是用神識查探,不然,這麽吵的環境下,還真難跟上。


    前麵的男人在人煙稀少的時候,速度會加快很多,時而回頭注意周圍的環境。


    梁草和左良兩人偽裝路過的孩子,很容易就躲過了對方的偵查。


    一直跟了半個時辰,男人才在一棟舊房子前停了下來,一輕一重,二輕二重地敲著房門。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兩道腳步聲遠去,梁草並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男人迅速進了房,一把將門關上,梁草示意左良跟上,繞過隔壁的院牆,就爬到了窗戶下。


    “主人,你忘了我可以出空間了?我幫你聽牆角去。”


    梁草用神識傳音,“你去吧,不過,我也要做個樣子靠近一些,不然,左良會懷疑的。”


    “好呢,主人我去了。”


    梁草看到小花穿越牆壁就進去了,還得瑟地道:“主人,我還是很有用的啦。”


    梁草正想表揚一句,卻發現小花咻地一下又回來了,而且很是氣憤的樣子。


    “小花,你這是怎麽啦?”


    “主人,這兩人太過份了,這大白天的,竟然做羞羞的事情,我還是個寶寶呢,嚶嚶.....”


    梁草無語啦,隻能繼續在這裏蹲著,左良不明所以,朝梁草貼近,側到她耳邊小聲問道:“草兒,我們往哪邊走?”


    少年清洌的氣息撲撒在耳側,聲音清脆悅耳,梁草將左良推了推,“你離我遠點。”


    “太遠了不方便說話。”


    “我們在聽牆角,不能說話。”


    “那我們還要靠近一些嗎?估計沒有在這邊的房間,現在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梁草哪敢繼續往裏麵走啊,繼續蹲著不吭聲。


    “小花,你過去盯著。”


    小花很不情願地又穿過去了,裏麵兩人正在翻雲覆雨,呼吸粗重,上演著不可描述的畫麵。


    其實小花以前去合歡宗見過比這更不堪入目的畫麵,隻是現在倒退到幼年期,一下子難以適應啊。


    女人蜷縮在身下,喘著氣問道:“這次要呆幾天啊?”


    “不一定,得看他們的行動,估計也要呆到年前幾天吧。”


    “那我們還能趕回去過年嗎?”


    “盡量吧,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打算,好不容易混進來,總不能這樣無功而返吧。”


    “唉,但願能趕回家陪孩子過年吧。”


    “孩子們有爸媽帶著呢,你在我身邊就好。”


    “這些人真是的,這麽窮的地方也過來。”


    似乎怪女人不專心,男人用力撞擊幾下,女人歡愉地驚出了聲。


    小花繪聲繪色地將這裏的情況傳給梁草,搞得梁草小臉都羞紅了。


    左良狐疑地看著梁草,“草兒,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梁草剜了一眼,冷哼了一聲,不搭話。


    左良緊張地問道:“草兒,你是腿麻了嗎?”


    梁草又白了左良一眼,“老在我耳邊說什麽話,你離我遠點,我們在這裏等會吧。”


    “可是這裏聽不到任何聲音啊,要不我們再潛近一些。”


    梁草幹脆裝死,蹲在地上畫圈圈,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小花才說兩人已經停下了。


    梁草一肚子火氣,“讓本老祖蹲了那麽久,不可原諒。”


    從窗戶下竄到另一個窗戶下,踏過圍牆,一個飛跳就躍了進去,輕易就來到了後門,小心一推,發現是關著的,梁草將小手貼近門把的地方,輸入靈力,輕輕扭動了裏麵的把手。


    吱呀一聲,門就打開了,梁草直接走了進去,男人靠在床上正在抽煙,女人趴在男人身上,手臂耷拉在男人胸前。


    左良看到這一幕,震愣當場,一下子小臉也紅到了脖子,梁草似笑非笑地站在門口。


    男人和女人反應很快,將被子和枕頭直接朝左良和梁草扔來,梁草耳尖地聽到刀子的摩擦聲。


    左良將被子從頭上甩開,往後退了幾步,梁草拉著左良一個輕移,便後退到了廳裏。


    男人和女人這時也穿上了大衣,可以看得出裏麵是真空的,手上各拿著一把匕首,朝兩人指著,男人厲喝道:“你們是誰?”


    女人也黑沉著臉問道:“我可是全關上門的,你們是怎麽進來的?說!不然,我們可不客氣了。”


    梁草冷冷一笑,“不客氣?你們能怎麽不客氣?我既然能跟你來到這裏,自然是不懼的,我過來隻是想向你問點事?”


    男人篤定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兩個,之前你們也在那兒看熱鬧吧,你們兩個是從剛才的餐館跟過來的?”


    梁草拍了拍巴掌,“眼神不錯,既然知道我們能一路跟著你而不被你發現,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的厲害,說吧,你手上的那塊表是哪兒來的?”


    男人將右手腕甩了甩,露出梁草說的那塊表,淡淡地說道:“你問的就是這個啊,我結婚時,我老婆給的訂情信物。”


    女人也補充道:“沒錯,我在國貿商場買的,聽說是進口貨。”


    兩人手上的匕首並沒有撤掉,依舊淡然地看著梁草和左良。


    梁草淺笑道:“你們看我們是孩子,所以覺得好欺騙是吧?”


    男人很鎮定地道:“我可以發毒誓,這塊表真的是我們夫妻的訂情信物,如果我說謊,便讓我不得好死。”


    “主人,這人好像沒有撒謊吖。”


    “本老祖知道,可這就怪了。”


    “主人,拿出你的那塊試試唄,也許他們會說點什麽也不一定。”


    “本老祖也這麽想,無巧不成書,才不相信這是巧合。”


    梁草從口袋裏掏了掏,其實是從空間將龍紋簪拿了出來,朝男人搖了搖,“你可知這是何物?”


    男人瞪大了雙眼,震驚地問道:“你這個是哪兒來的?”


    梁草才不在乎梁源建的死活,哀歎了一聲,“我爸去的突然,我收拾他遺物時發現的,以前見他很寶貝這個,所以就留意了一些,今天看到你也有這個圖形的東西,所以就跟過來問問。”


    左良在心裏替梁源建點了一百根蠟,“你這個做爸的也真夠失敗的。”


    男人和女人相視一眼,便將匕首收了起來,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女人紅著臉說道:“兩位小友,你們在這裏稍等,我們夫妻去整理一下。”


    左良和梁草用眼神交流,坐了一會,對方兩人便走了過來,男人調侃介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陶應飛,我老婆陸海珍,我們是江省人,貿然來到湘省,希望不要介意啊。”


    梁草也自我介紹了一番,淡笑道:“所謂不打不相識,現在可以說說你那塊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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