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閃爍的燈光,更是構造出一種怪異的滲人的氣氛。


    走了不知道多久,江軒不提,喬景舟也隻管跟著走。


    終於兩人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手術室的大門外。


    江軒手才搭在了把手上,喬景舟先一步,幫她拉了開來,給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軒邁進去之前,輕聲說,“不會有黑真了,隻有江軒。”


    在喬景舟因為這句話愣神的瞬間,走進了手術室的江軒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喬景舟大驚,立即回過神來,追了進去。


    明明還是一扇門的地麵,邁了進去卻發現一腳踩空,失重感傳來,他筆直的栽了下去。


    隻是才升起的慌亂感,在被一隻小手握住的時候,喬景舟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他不確定現在的環境能不能說話,未免有聲音會驚動對手,他在江軒手裏寫字,“命令我。”


    江軒手掌明顯縮了一下,傳來了她沉悶的聲音,“沒關係,可以說話,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他察覺的。”


    “待會要怎麽做,你有沒有什麽計劃?”喬景舟覺得都臨到了這時候才詢問計劃,實在有些不應該,是他之前亂七八糟的念頭分心太多了,這在戰鬥之前是大忌。


    可江軒疑惑的反問,“要什麽計劃?”


    “呃,那你準備怎麽對付林澈?”


    “抓住打一頓。”江軒簡單粗暴的回答。


    喬景舟,“……你認真的啊?”


    江軒輕笑了一下,“不然呢?


    窮則戰術穿插,達則火力覆蓋,我對付他不需要戰術。


    隻要找到他就行。”


    喬景舟忍不住側目,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霸氣的江軒。


    以前都是又慫又奶的江軒,說出霸氣的話,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江軒也扭頭,看到他別有深意的眼神,有些不爽的挑眉,“擔心我說大話?”


    在自己來之前,小夥伴們跟林澈打過一架,慘遭血虐,估計這個自尊心超強的家夥,肯定受挫了。


    江軒正想怎麽解釋自己對上林澈,是立於不敗之地的,就聽到喬景舟笑著說。


    “怎麽會,小軒從來不會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你敢說,肯定你有信心做到。”


    江軒愕然的看過來,還是那張妖異的臉龐,因為這一個細小的表情,就多了些呆萌。


    熟悉感立即就回來了。


    喬景舟的手終於落在了江軒的腦袋上,放肆的揉著江軒的腦袋瓜子。


    頭發變長了的江軒,摸起來像是在摸光滑的緞子,可是無論變成了什麽樣,江軒就是江軒。


    這個親昵的舉動,終於打破了兩人的冰層隔閡。


    江軒不客氣的打開了他的手,瞪著黢黑的眼睛,怒道,“頭發揉亂了好煩的!”


    發火的江軒,反倒比之前的樣子更有生氣。


    喬景舟被打了也不生氣,嘿嘿笑著收回了手,身體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快點辦正事!我還等你給我講你發生了什麽事情的。”


    江軒瞪他一眼,“沒什麽好聽的,不是什麽好的經曆。”


    “不知道你吃過什麽苦頭,很難理解你的痛苦的。”喬景舟認真的說,“不好的事情,說出來了,心裏會好受一些。”


    江軒怔了下,“先出去再說吧,萬一我心情又好了,不想說了呢。”


    “都行。”喬景舟竟然沒有強求,“你若是實在不願意說,也可以不用說。


    等你想要傾訴的時候,記得我是你最忠實的聽眾就好。”


    江軒傲嬌的扭過頭,在喬景舟看不到的位置,嘴角浮起了細小的弧度。


    所謂夥伴,就是在絕望時候唯一的希望,溺水之人的浮木,黑暗中的一點光芒。


    不需要多麽強大,隻要那麽一絲希望,就足夠讓人重新燃起活下去的信念。


    江軒感到身邊的喬景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無形中,她之前那股拒人千裏的冷意,已經消散了大半。


    喬景舟也大著膽子詢問,“我們現在大概是什麽位置?還有多久才能找到林澈?”


    “這裏都是我的精神網,我截斷了出口,他逃不出去的。”


    江軒隨手揮動,虛無的黑暗中,憑空出現了一條路。


    她再揮手,道路兩邊出現了綠色的草坪,向外延伸。


    這是她自己意識世界的主宰,一個心念下,改天換日,比做夢還輕鬆。


    “這麽大都是?”喬景舟驚了,“林澈的窺天井都沒有這麽大吧?


    還是意識世界的距離,不能正常的估量。”


    江軒頓了下,才露出了得意的小模樣。


    “沒錯,我的精神網就是這麽大!至於為什麽會這麽大,就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楊真死之前,將她的人格整個轉移到我這裏來了,從記憶到她的精神網。


    但是不久前,她主動放棄了自己的自主意識,跟我融合了。”


    江軒果然言簡意賅,喬景舟還在等,發現江軒也在看他。


    他愕然問,“說完了?”


    江軒反問,“不然呢?”


    喬景舟捂頭,“聽不懂,等你出去了,再慢慢的解釋給我聽吧。”


    江軒鮮少見到喬景舟這麽吃癟,嘴角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來,柔美中多了一份成熟的嬌豔。


    以前的江軒乖巧的氣質太突出了,讓她的模樣五官,都變得寡淡失色了。


    當江軒變得自信,略微褪去了青澀與畏縮,一下子她的五官就變得驚豔了起來。


    喬景舟默默心髒漏跳一拍,不自然的收回了視線。


    “怎麽了?”江軒追問,留意到喬景舟突然的反常。


    “……沒什麽。”喬景舟連忙掩飾的搖頭。


    江軒歪頭有點不解,但喬景舟都不想說,她也不準備刨根問底。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任務上。


    “林澈應該就在前麵,但是他也構造出了一個意識世界。


    我們需要先把他從其中找出來。”


    喬景舟聽著皺眉,“他的意識世界裏會有什麽?


    這裏不是你的精神網,你不能直接摧毀掉他的意識世界嗎?”


    “他的意識世界算是給自己真身蓋了個防禦堡壘,直接拆除,對我有點吃力。


    還不如深入走一遭,把他真身挖了出來。”


    江軒捏拳頭,“到時候直接把他打一頓就好。”


    喬景舟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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