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蕊說出最後一句話後,可可很不滿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樣醜陋的形態,它可不想隨便去變。不過既然是主人吩咐,偶爾還是要聽一下的。


    可可身體開始劇烈抖動,強悍的法力開始從身上不斷的湧出。


    宋德興一開始還想一直抓住可可,但抓了一會之後,已經被法力衝擊得雙手劇痛,最終忍不住慘叫一聲,放開了可可。


    這小貓脫離控製後,更加開始無限製的爆發法力。隨著法力的湧動,它的身體也開始不斷的膨脹,身上的毛發也從可愛的橘黃色逐漸變為漆黑的絨毛。


    它的四肢開始延伸壯大,碰倒了周遭的桌椅板凳,身體也不斷的長高,沒一會的功夫已經快達到屋頂的高度。


    宋德興哪裏還敢逗留,拚了命似的跑到了外麵。徐文蕊也懶得攔住他,自己也走出了房屋。


    果然沒多久,小貓已經頂穿房頂,崩得瓦片亂飛。


    隨著一聲仰天的尖嘯,可可的變身終於完成。此時的它,外表更像一頭矯健的獵豹,一身漆黑絨毛,配上翠綠的雙瞳,以及微微呲牙時露出的尖銳獠牙,將其暴力嗜殺的外表與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它走出早已被自己糟蹋成廢墟的房間,往院子裏走了兩步,蹲伏在了地上,趴在了徐文蕊身邊。


    光是趴著,它就三個徐文蕊那麽高,身體長度更是誇張,直接橫跨了大半個院子。


    如此一頭龐然大物趴在神職公會裏,早已惹得工會所有人出來圍觀。


    眾人膽戰心寒,都不知發生了什麽,哪裏來的這樣一頭巨型異獸。不過即使他們想逃,由於宋德興下令直到明日之前,都不準離開公會一步,因此許多人都在糾結是否要逃。


    見這異獸也沒有立刻進行攻擊,大部分人還是鎮定了下來,畢竟大多都是見過世麵的神職者。


    宋德興剛才逃出去之後,就在暗處藏了一會兒。如今見到周圍聚集的自己人多起來,也壯起膽子站了出來。


    他強頂恐懼往前走了幾步,對徐文蕊道:“這公會是總部出錢建立,任何膽敢破壞工會財產的人,都會受到嚴懲!徐姑娘,我勸你不要如此囂張。”


    “我也知道破壞工會財產會受到嚴懲,不過有個人跟我說了,讓我隨意破壞,到時候出了事他負責。”


    徐文蕊笑著說道,似乎一點也不怕公會總部的追究。


    “誰,沈路那小子嗎?哈,別說他現在並不是城主,就算他真的城主,也根本無法和我們神職公會相提並論。”


    宋德興嘴上雖然說的很硬,但心裏也有點虛。


    他怕的不是什麽沈路,而是怕眼前的徐文蕊真有什麽通天徹地的本事,能夠讓公會總部對她的破壞視而不見,那到時候自己若是去告她一狀,反而會得罪總部,那豈不是自討沒趣?


    畢竟總部曾經寫過那麽一封信,明示暗示的讓自己對徐文蕊特別照顧,這種待遇可不是普通的三星神職者能夠享受到的。


    正自糾結的時候,一個年紀不大的考官偷偷摸摸來到了他的身後,輕聲說道:“會長大人,本來我不該多言的,但是……今天我們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了,我們惹不起。”


    會長回頭,訝異的看著這個有點陌生的考官,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釀酒師的考官……會長大人,有的話我不方便說,也不敢說。但,這漫雪城裏有一個人,是我們無論如何都惹不起的!”


    這考官,正是當年親眼見證了沈路考核出五星神職者的那位。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沈路五星神職者身份的人,由於沈路說了不讓隨便透露他的身份,於是他也不敢亂說。


    此時看到會長如此不識好歹,而且還在言語裏挑釁了那個沈路,於是忍不住出麵勸誡幾句。


    可會長身份是何其尊貴,哪裏會在乎一個小小考官的意見。他冷哼一聲道:“漫雪城有我宋德興惹不起的人?我怎麽不知道。就算真的是方佑榮那種三星神職者又如何?還不是得對我客客氣氣的!我執掌工會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我現在做點什麽事,說點什麽話,都要如此擔驚受怕了?”


    他唯唯諾諾了半輩子,就是為了保護住自己會長的身份,再謀求高升。可唯諾的代價就是見人怕人,見鬼怕鬼,早在心裏憋出病了。


    本來混到今天這個位置,好歹漫雪城內,沒有一個人身份比自己高,這也是宋德興唯一值得自豪的點了。


    可現在呢?一個自己家的考官,卻在那說,這城裏有個人自己惹不起?


    “惹不起,哼哼,我惹不起?誰啊,站出來,讓我宋德興看看,我到底惹誰不起!”


    宋德興終於被逼的到了爆發邊緣,大聲朝著四周叫道。


    圍觀那些神職者們,看到自家會長如此發狂似的大喊大叫,也都驚恐的離他遠遠的,包括那個釀酒師考官。所謂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自己該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就和自己沒關係了。


    宋德興猛的轉向徐文蕊,厲聲道:“是你嗎,你就是我惹不起的那個人?我今天倒要看看,動你會不會遭受什麽滅頂之災。所有戰力在周盈境以上的神職者給我聽好了,將這徐文蕊給我生擒了!區區三星馴獸師而已,我就不信我幾十年的資曆,還沒資格對你這黃毛丫頭出手!”


    “那你惹得起我嗎?”


    一聲嬌喝從背後傳來,同時一個東西帶著撕風之聲,激射向了宋德興。


    宋德興轉頭,一把接住來人投擲過來的東西,然後厲聲質問道:“什麽人,膽敢偷襲!”


    “會長大人,這才幾天就不認識我了?”獨孤依依跨過院門門檻,一步步走入院子中央。


    “獨孤宗主,你還敢進城,不怕被民眾們的唾沫淹死嗎!你已不是我工會的神職者,沒資格再踏入這裏一步。”


    獨孤依依冷笑了一聲,點頭道:“不錯,我確實不是你這分會的成員了。看看你手中的牌子,那是我的新身份。”


    宋德興舉起手裏的牌子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被石化了一般,癡呆地站在原地。


    四星釀酒師,獨孤依依。


    神職公會總部鑄造令牌,童叟無欺。


    “假的……一定是假的……”宋德興凝聚法力,開始使勁捏著令牌,想將其捏扁。


    可這令牌是何等珍貴的金屬所鑄造,哪裏是周盈境的低手可以隨意損壞的。況且神職令牌這個東西,沒人敢隨意偽造。


    宋德興說牌子是假的,也隻是受刺激的情況下,一種自欺欺人的言語罷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隻是個二星釀酒師,怎才短短幾天過去,就變成了四星……”宋德興渾身顫抖著,剛才發狂叫囂的氣勢,如今早已煙消雲散。


    看他這個慫樣子,之前那個釀酒師考官才最解氣。心說真是沒見過世麵的家夥,一個四星令牌就給你嚇成這樣。別人真把五星的牌子掏出來,你不得當場自盡啊?


    但心裏也很震撼,獨孤依依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了四星釀酒師,又是什麽時候去公會總部考核的令牌呢?


    當然是昨晚,沈路抽到四星神職卡後,就連夜去了趟百裏宗,和他們商量了今天的計劃。


    除了給眾弟子們買了幾十張隱身卡之外,也偷偷的把神職卡給了獨孤依依。


    這張卡最適合的人選,就是獨孤依依了。


    其實得到卡片之後,沈路曾經深思熟慮過,到底要將其送給誰。起初他一直在方嵐、徐文蕊和獨孤依依之間糾結。但考慮到前兩個比較容易衝動,還是依依穩重一點,所以還是先給了依依。


    等到積分足夠多的時候,沈路也打算給徐文蕊和方嵐一人買一張,到時大家人人有份,皆大歡喜。


    徐文蕊聽到獨孤依依是四星的神職者,頓時驚喜無比,雙眼露出極為崇拜的神情,快步來到獨孤依依身邊道:“你就是百裏宗的宗主吧,沈路的師父?哇,你居然是四星的釀酒師!依依姐姐,能幫我釀一壇酒嗎?哦不不,這樣太失禮了。姐姐,你好年輕啊,居然已經四星神職了。依依姐姐,我叫你姐姐可以嗎,還是要隨著沈路喊師父?”


    見徐文蕊有些激動的語無倫次,獨孤依依隻能幹笑兩下道:“好好,我以後一定給你釀酒。那什麽,先解決眼前的狀況吧。”


    她心裏慌得要死,差點就喊未來師母了。心說:你家夫君比我厲害多了,我的四星神職者身份都是他老人家給的。師母大人求您別誇了,我害怕……


    宋德興頓時有些萬念俱灰。


    他顫顫巍巍的走向獨孤依依,將令牌恭恭敬敬的還了回去,然後道:“獨孤大人,不知有什麽吩咐。”


    獨孤依依這才想起正事,立刻舉起令牌,朗聲道:“所有周盈境以上的神職者都給我聽好了,我現在以四星神職者的身份命令你們,隨我出去抵抗馬賊!如今馬賊正在城中肆虐,城主沈路正在苦苦支撐。要想驅逐馬賊,少不了我們的援助!”


    此言一出,頓時震驚了周圍所有人。


    他們今天一整天都在神職公會裏,無法收到外界消息,而且由於主戰場在碼頭附近,所以動靜也傳不到神職公會這邊,因此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也都毫不知情。


    公會裏大部分人都是漫雪城以及周遭村鎮的人,此時聽到馬賊肆虐,自然義不容辭的要挺身而出。


    宋德興卻皺眉道:“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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