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不是吧,中禮修為那麽高,誰能傷得了他。”


    青煙對他的消息有點懷疑,還有心思繼續吃飯。


    李落寒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跟著他娘逛廟會,聽到鎮上有人說在一間沒人的醫館外發現了血跡,官差去查看,才知是伍仙學院的人。


    他剛好離得近,跑去時大臨山的人也趕到了,他沒見過中禮,卻認得他身上長老的衣著,一看到他這樣子,他就想著趕緊告訴師父,一口氣跑山上。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麽厲害。


    “沒人的醫館?”青煙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她的吧?


    她看了眼從風,從風一臉同情地回視她。


    一個鎮能有多大,空著的醫館能有幾間,哪有那麽多別的可能。


    青煙雖然痛心,但此時容不得多想,她連忙去找三位老師父。


    幾人一齊趕到大臨山時,中禮長老已經被抬回屋。


    “中禮受本院之命去調查孫老爺何以受魔族控製一事,沒想到竟落得經脈盡毀,功力盡失的下場,是本院的失職啊!”


    查看完中禮長老的傷勢後,院長自責不已,其他長老都去安慰他。


    青煙坐在最下方,把院長的話一字不落聽進去。


    中禮是大臨山數一數二的高手,修為除了院長應該沒人比他更高。


    就是這樣厲害的人物,出去一趟就躺著回來。


    看來她當初沒有繼續留在孫家調查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青煙與中禮不熟,對他也沒什麽感情,此時最大的想法就是,幸虧自己還好好活著。


    大家都知道她修為有限,就是商討如何救治中禮都沒人問她的意見。


    青煙就像拖油瓶一般,他們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中禮這樣有高深修為的長老,在更厲害的人眼中,也如螞蟻一般,想弄死就弄死。


    外頭的世界好危險,以後還是要抓緊修煉霸氣婆婆給她的簡易決。


    他們商量了半天,也沒找到救中禮的辦法。


    青煙跟著莊老去看人,他的傷勢太重,學院無人能救,院長隻能用丹藥吊著他的命。


    至於什麽時候能醒,什麽時候能找到救治他的方法,都未可知。


    很快整個學院都知道了中禮長老的事,院長沒有對外公布,但很多弟子都看到了長老被抬著上山。


    沒過幾天,連琴畫學院都有長老特地趕來探望,卻並沒有帶來好消息。


    青煙注意到跟著琴畫長老來的一名年輕男子,長得還挺帥。


    日子一天天過去,中禮長老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開學後,蘭深和錢一涼回來,得知中禮的事,他們特別擔心青煙的安危,一連幾天都非要跟在她身邊。


    看到李落寒和錢一涼兩人在她旁邊嬉鬧,青煙覺得他們根本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想逃避看功法。


    弟子們沉浸在恐懼和悲傷中,師父沒心情教,弟子也沒心情學。


    莊老最近總是唉聲歎氣,還總念叨說,大魔頭出世了。


    修為如此之高,手段如此殘暴,不是大魔頭是什麽?


    為了表示關懷,青煙每隔兩日便要跟著幾位老師父去看中禮。


    訓練場中,弟子們無心練劍。


    “伍仙學院在整個大陸是這個。”錢一涼把劍丟在一旁,比了比自己的食指。


    “而中禮長老在我們伍仙學院是這個。”他又比了比自己的大拇指。


    “什麽人啊,連中禮長老都被打殘了?”他想不透,實在想不透。


    “一涼師兄此言差矣,學院肯定是院長這個。”另一名弟子比大拇指。


    “這你就不懂了,記住師兄一句話,官最大的往往不是實力最強的。”


    錢一涼說得頭頭是道,還未說完就見其他弟子紛紛四散開去,錢一涼還想拉住一個,忽然耳朵被揪住,疼得他哎呦哎呦叫。


    “不練劍在這裏說廢話,嗯?”青煙把人揪了起來,直接扯到一旁去。


    大魔頭打了中禮,擺明了要跟伍仙學院作對。


    誰也不知道小臨山是不是又混著一個摸葉子,伺機而動,因此大家都很害怕。


    學院本就人心惶惶,風聲鶴唳,他還嫌不夠亂,盡說些擾亂人心的話。


    青煙讓他到鍾樓下麵去罰站,午飯也不能吃。


    因為中禮長老的事,司會擔心她害怕,特地帶了點吃的來小樓看她。


    “青煙,你在嗎?”司會直接進屋。


    他把碗放下,卻沒有看到青煙,反倒發現在院子角坐了一個人。


    司會走近一看,見是從風,他旁邊還放了一把瓜子,而他正在剝殼喂鬆鼠吃瓜子仁。


    小鬆鼠坐在從風腿上,縮著兩隻手,乖巧地等著。


    從風剛把瓜子捏開口,它就要去咬,被從風一指給頂開。


    小鬆鼠被頂翻了,屁股一墩又馬上坐起來,張嘴接住從風拋來的瓜子仁。


    “沒想到你這麽細心。”


    司會蹲下打量小鬆鼠,毛色醜陋,平平無奇。


    他還以為是一隻什麽珍奇的靈獸,才讓他如此用心。


    “閑來無事。”從風不在意他話裏有話。


    “對了,你師父人呢?”司會見他不冷不淡,站了起來。


    從風不作聲,抬頭朝某個方向眺望。


    司會以為他是指青煙去了那裏,就出去尋她。


    司會走後,從風抬頭,扯了扯嘴角。


    他丟開瓜子,拍幹淨手,站了起來。


    鬆鼠從他腿上直接摔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一堆尖銳的瓜子殼上,紮得屁股痛,吱吱叫。


    從風勾唇一笑,轉身進屋,打開桌上帶蓋的碗。


    “紅豆羹?”


    青煙從外頭回來,就看到從風坐在她的房間裏,白皙修長的手拿著一隻白瓷勺,吃著碗裏的東西。


    長而翹的睫毛輕顫,陽光在睫毛下打上一層暗影,襯得漆黑的眸子越發深邃。


    薄唇也不知沾了什麽,水潤光澤,q彈q彈的,讓人想咬一口。


    這小子不甩臉色的時候真是美得像幅畫,特別賞心悅目。


    就是沉下臉的時候還挺唬人,連她都有點怕怕的。


    以後哪天不爽了,幹脆費點時間,用刀小心剝了他的皮,做成標本掛起來。


    青煙壞心地想。


    見她忽然出現,從風仍舊不慌不忙地吃著。


    青煙走近一看,愣了一下,“你怎麽會有紅豆羹?”


    他除了三餐,很少吃零食。


    難道這東西特別好吃?


    青煙吸了吸口水,看得她嘴巴饞。


    “司會帶來的。”


    從風說得坦蕩,倒是讓青煙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司會帶來的肯定是給我的,你卻吃得如此心安理得?”


    青煙沒好氣地踢了踢凳子。


    “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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