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終於慢慢反應過來岑嶺又是戲精上身了,差點又要笑出來,趕緊轉過身背對著那兩人,憋著笑朝著岑嶺邊使眼色邊說道:“夠了夠了。”


    岑嶺看了看小蝶,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瞪著眼對那兩人說道:“看在我女朋友的麵子上,這又是在醫院裏,我今天就不動手了。”


    那兩人剛鬆了一口氣,聽見岑嶺又說了一句話,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岑嶺說:“可是,要是不動手吧,又怕你們不長記性。”


    這會兒那個男的冒出來了,要論認慫討饒這種事情,他還是更在行一些,他趕緊陪著笑臉說:“我們會長記性的。”


    岑嶺指了指他身邊那個女人說道:“她剛剛罵我女朋友,你聽見了?”


    “這……”男人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剛剛怎麽罵我女朋友,你現在就怎麽罵她。”岑嶺威脅道:“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


    小蝶皺了皺眉,她覺得岑嶺這麽玩好像有點太狠了,這擺明了是要讓這對情侶鬧矛盾嘛。


    果然,那個女人聽了立刻指著男人鼻子惡狠狠地說:“你敢罵我,我就跟你分手!”


    男人眼巴巴地望著岑嶺哀求道:“大哥,你放過我吧,換一個要求行不行?”


    “不換!”沒想到岑嶺還沒說話,那個女人倒自己把他男朋友的要求給駁回去了,她這會兒眼裏已經沒有岑嶺這個“暴徒”了,隻見她雙手叉腰,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宛如一頭暴怒的小母牛,“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


    岑嶺語重心長地對那男人說:“你看,我還給你提供了一個表忠心的機會,多好。”


    這男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他也沒想到今天這一撞居然撞出這麽個事兒來,而他的女朋友此時正咄咄逼人地望著他,大聲質問道:“說!是我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


    男人軟綿綿地說:“小雅,隻是罵你一句而已,要是不罵你,他要的就是我的一條腿啊。”


    “罵我一句而已?在你眼裏,你女朋友就是可以這麽隨便被別人欺負的嗎?你看看你,別人欺負你女朋友,你不但不敢幫我出頭,你還要躲在我後麵,別人一嚇唬你,你就要助紂為虐了,你還是男人嗎?你這種人,日本鬼子要是再侵略我們,你肯定就是頭號大漢奸!我真是眼瞎,怎麽看上了你這麽個窩囊廢……”


    男人手足無措地哀求道:“小雅,你快別說了,這是公眾場合啊,我求你了……”


    這女人越說越來勁,越說越委屈,過往她男朋友讓她生氣的一幕幕一下子全都湧入到她的腦海之中,她喋喋不休地說道:“你說說你,下班之後回到家裏什麽也不幹,就在沙發上躺著,不是看那些妖豔賤貨扭來扭去,就是在那打遊戲,一邊打還要一邊哇哇亂叫,我叫你陪我一會兒都嫌我煩……”


    岑嶺可沒心情繼續聽下去了,他拉著小蝶的手說:“我們走吧。”


    小蝶偷偷指了指那對被岑嶺挑起“戰爭”的情侶,猶豫著低聲問道:“那他們怎麽辦?”


    岑嶺攤了攤手說:“隨他們去吧,難道你還要留在這勸架?”


    小蝶被岑嶺拉著慢慢地向外麵走去,她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然後對岑嶺說:“你好像幹了一件壞事,你看,那女的都氣哭了。”


    岑嶺沒有回頭,他隱約還能聽到背後那個女人對她男朋友聲淚俱下的控訴,冷哼了一聲說:“她活該,誰叫她罵你,再說了,又不是我把她惹哭的。”


    小蝶問:“不是你是誰?”


    岑嶺說:“沒有今天這個事,他們這一架也是非吵不可的,不管你信不信,雖然看起來很荒謬,但這一類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小蝶歎了口氣說:“真沒想到居然鬧成這樣。”


    岑嶺摸了摸她的頭說:“你呀,就是心太好了,這種人有什麽好同情的?”


    小蝶撇了撇嘴,沒說話。


    “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你在旁邊笑,那個女的估計不會這麽生氣的。”岑嶺看著小蝶無辜的眼睛笑道,“都怪你笑點太低了。”


    他們漸漸走遠了,背後的吵鬧也隨之消失,岑嶺突然笑了一下,小蝶奇怪地問道:“你笑什麽?你剛剛還說我笑點低,你看,這會兒都沒人說話,你倒是自己笑起來了。”


    岑嶺說:“我突然想到,剛剛那女的好像叫小雅,可是她渾身上下由內而外的都散發出俗的氣息。”


    小蝶噘著嘴說:“我名字裏也有一個‘雅’字。”


    “我知道。”岑嶺笑著說,“可是你跟她不一樣。”


    小蝶笑道:“我哪裏跟她不一樣。”


    岑嶺溫柔地抱著小蝶,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你哪裏都跟她不一樣,而且你身上的每一點,都跟她剛好相反。”


    小蝶笑著說:“你跟剛剛那個男的也不一樣,你比他強多了。”


    岑嶺驕傲地一抬頭,“那當然。”


    兩人就這麽閑聊著走了一會兒,天漸漸黑了下來,小蝶抬頭看了看黑魆魆的夜空,有些失望地說:“好久都沒見過星星了。”


    岑嶺也抬起頭看了看,隨口問道:“你上次看到星星是什麽時候?”


    小蝶搖搖頭說:“不記得了,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那時候應該還在上學吧,高中……也有可能是初中,沒印象了。”


    岑嶺問她:“你以前在哪裏上學?”


    小蝶說:“在蘇城。”


    岑嶺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那裏應該是個好地方。”


    小蝶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是啊,我家鄉是個很美的地方。”


    岑嶺問她:“你是什麽時候來明堪城的?”


    小蝶說:“就是去年高中畢業以後啊,我高中畢業以後,家裏沒有錢,就沒有再讀書了,我就出來工作。”說到這裏,小蝶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其實,我真的好想上大學……”


    岑嶺輕輕摟著她,問道:“你家裏隻有你一個女兒嗎?”


    小蝶黯然地說:“我沒有父母,我是爺爺在蘇城福利院領養的孤兒。”


    聽到小蝶說到她的身世,岑嶺不由得覺得有些心疼,情不自禁地就把懷中的嬌軀摟得更緊了一些。


    小蝶依然抬頭看著天空,岑嶺也像她一樣抬起頭,當他看見天邊那些淡淡的如輕絮一般的雲的時候,他就不自覺地想起曾經和一個姑娘在天上飛的情景。


    “銀蝶怪盜……小銀……”岑嶺在心中默念著,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奇特的想法。


    “她們兩個這麽像,小蝶又是福利院裏的孤兒……她們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呢?”


    岑嶺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想十分合理,他忽然扭頭看向小蝶,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你想不想找到你的親人?”


    “啊?”小蝶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她懵懵懂懂地說:“我的親人就隻有我爺爺一個了。”


    岑嶺隻好解釋得更清楚一些:“我說的是,你的血親,你的親生父母,你的兄弟姐妹。”


    小蝶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難以置信地看著岑嶺說道:“你知道怎麽找到他們?”


    岑嶺說:“我認識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


    小蝶愣住了。


    岑嶺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她不僅長得和你相似,而且身材、聲音,簡直都和你一模一樣。”


    小蝶瞪大眼睛,兩隻手緊緊抓著岑嶺的手臂,她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微微顫抖了,“真的嗎?她在哪裏?”


    岑嶺緩緩說道:“我隻見過她一次,不過我相信,不久以後,我們會再次相見的。”


    他輕輕撫摸著小蝶的臉,笑著說:“到時候我帶你一起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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