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思想成熟,和身體成熟是兩回事吧?


    芙蓉出水,搖曳多姿,晶瑩的水珠,如珍珠一般劃過嬌嫩的肌膚,真的是活色生香,可惜沒有懂花之人。


    女子穿上絲滑的中衣,赤著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腳,走出浴室。


    慵懶的在軟榻上躺下來,對一旁的少年招招手,「過來幫我捶捶背,好累哦。」


    敢把太子當下人使喚的,恐怕也隻有楚夏了。如果讓別人知道一定會認為她是大不敬,不拖出去殺頭,也要重打幾十板子。


    但是景淵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走了過去,父皇說,女人是用來寵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值得你這樣對她。


    他想,楚夏就是這樣的女人吧?


    從來都是被人伺候慣了的景淵,並不是很會伺候別人。所以手上的力道很難拿捏,不是輕了,就是重了。


    「你沒吃飯啊……」


    「哎呦,你想謀殺啊……」


    「對,就這樣,力道很好,記住了,以後就這樣幫我捶背……」


    女人一臉舒服愜意,在男仆的忠心服飾下,漸漸進入夢鄉。


    少年看著女人熟睡的小臉,月光下,是如此的靜謐,安詳。滿足的打了個哈欠,偎在她的身邊,聽著均勻的呼吸,鼻端是少女清香的氣息。


    這是他最好的安定劑,比凝神香都要管用,閉上眼睛,也舒心的睡去。


    第二天,楚蒼墨派人來請景淵,他們知道這一刻終於到來。


    今天的景淵穿的是太子的服飾,一身紫金色的蟒袍,腳蹬雲紋龍靴,頭上玉冠束發,本就俊朗的五官,更加映襯出他卓爾不凡。


    楚夏想起她第一次在宮裏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身打扮,如同臨世的仙童一般,棱角分明的小臉上,雕刻著精美的五官,美的讓人歎息。就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隻想讓人把他深深的隱藏起來。


    「君寶,別緊張,我會陪著你。」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少年,心中無限疼惜,或許她現在能做的就隻是陪在他身邊。


    但是即便是這個小小的心願,他們也不願意成全,兩個禦林軍麵無表情的的說道:「攝政王隻召見太子,你要留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楚夏很想一拳揍扁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卻被景淵攔住了。


    「他們也是聽命行事,楚夏,你就放心的在這裏等我,我知道怎麽應付,很快就會回來。」


    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離去,楚夏開始坐臥不安。


    她怎麽可能不擔心呢,那是一匹惡狼,連皇上都敢謀害,何況是一個未成年的太子。


    可以想到他現在要見太子,無非是想從他身上得到玉璽,他好安心的登上皇位。


    那麽之後呢?太子恐怕就性命不保了。他會用什麽方法,什麽借口殺害太子呢?或者他根本連借口都不需要,直接暗殺。


    皇宮到處都是他的人,想要對他們動手簡直太容易了。


    與此同時,景淵被帶到金鑾殿。那本是父皇早朝與大臣們談論朝政的地方,父皇也經常在這裏召見他,當時他就坐在那把龍椅上,滿眼慈愛的看著他。


    如今一切都沒變,卻是物是人非,九重殿高高在上,隻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變成了他的仇人,可是他卻無可奈何,還要對他俯首稱臣。


    「參見太子!」


    文武大臣戰列兩邊,看到太子進殿,全都俯首請安。


    景淵視若無物,徑直走向前,深邃的鳳眸直視向上麵的男人。


    「殿下來了,請上坐。」楚蒼墨高高在上,一副俾睨天下的姿態,對眼前的少年,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很快內侍


    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楚蒼墨的下首位置。


    「多謝六王叔,景淵喜歡站著,你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景淵不屑一顧,對於這個人,他真的不想多看一眼。他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他,他們之間是血海深仇。而他竟然要與虎謀皮,但是他知道即便是認賊作父,也要卑微的活著,隻有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老狐狸一臉偽善的笑意,對著下麵開口道:「各位愛卿也都起身吧,今天難得太子回來,也該商議一下傳位的事情了。」


    眾大臣起身謝恩。


    「既然太子這麽說,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皇兄遭此大難,做為臣子和兄弟的我,是憤恨交加啊。」


    歎口氣表示一臉哀傷,繼續自說自話,「隻是國不能一日無君,即便我們再難受也要立刻為朝廷找出繼位之人。


    太子是天命所歸,又是皇上的冊封的皇位繼承人,所以理當繼承皇位,各位愛卿意下如何?」


    這話聽起來還真是忠君愛國,大公無私。


    「攝政王,萬萬不可。」新任的丞相聞言急忙閃身出來,跪地懇求道:「太子雖然是最佳皇位繼承人,但是畢竟年幼,恐怕難當大任啊。」


    隨即又一名武將出列跪地,態度誠懇道:「是啊,攝政王,如今皇上剛剛駕崩,全國上下一片混亂,鄰國又虎視眈眈,太子年幼,恐怕難挽狂瀾啊?而且蕭青林等人還未抓獲,難保他們不會利用太子,再興風作浪啊……」


    「丞相大人和將軍說的對,吾等都覺得太子不適合現在登基。」


    然後就是所有大臣都跪地,眾口鑠金,說的都是一個意思。


    景淵站在大殿中央,心中冷笑,這君臣合演一出戲,還真是精彩。下麵是什麽,已經可以預料到了,還真沒創意。原本他還以為,起碼他們會弄出一塊大隕石,寫上「攝政王為帝,天意不可違」之類的讖言之類的,看來他們都已經省了。


    果然如景淵所料,楚蒼墨一臉為難的問道:「諸位愛卿這是何意,如果不是太子登基,那又該讓誰來繼續我東華國皇位呢?」


    下麵眾臣,眾口一詞,都推薦攝政王正式登上皇位。


    攝政王愛民如子,受百姓愛戴……


    攝政王文武雙全,有振國安邦隻能……


    攝政王每日搭理國政,勞苦功高……


    眾說雲雲,無非就是說攝政王最適合登上皇位。


    然而楚蒼墨還要拿捏一下,故作清高,對他們一番責斥,說他們目無尊卑。他身為親王,又是皇上欽點的攝政王,理應為國分憂,怎麽能企圖登上皇位呢?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怎麽能做。


    「攝政王,太子年幼,我們可以繼續為他保留太子之位,等太子過了十八歲,您可以再把皇位還給他。到那時候,國家太平,百姓安樂,太子也有了統禦天下的能力,這樣不是兩全其美麽?」


    在爭執不下的時候,丞相突然提出這個建議,即可以讓攝政王登基,又可以保住太子之位,這下可以堵住悠悠之口了。


    眾人聞言,也都覺得丞相言之有理,請攝政王明鑒。


    楚蒼墨臉上一副為難的表情,卻難掩眼底的得意。看向下麵站著的景淵,無奈的開口:「太子殿下,不知你有什麽意見?」


    景淵心裏冷哼,什麽意思?他能有什麽意見。他故意把楚夏留在後宮,不就是在要挾他麽?既然他要對天下人演戲,他就配合他演戲好了。


    少年躬身對上位拱手做了一揖,清澈的聲音響起,「眾位大人說的很對,本宮年幼,恐難當大任。東華國幾百年的基業絕對不能葬送在我手中,景淵懇請王叔登基繼位,穩定民心,安定天下。」


    「請攝政王登基——」


    太子的話得到所有人支持,眾大臣跪做一片,異口同聲響徹整個大殿。


    楚蒼墨又謙虛了幾句,最後在眾望所歸下,終於「為難」的答應。


    現在是一切就緒,隻欠東風。楚蒼墨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為難的說出玉璽不在手中。


    這樣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所有人都把視線移到景淵身上,那眼神不言而喻。


    他真的很想笑,想大笑,隻為了這一個目的,他們用得著這麽賣力的表演麽?


    「玉璽的確在我手中,王叔登基之日,景淵一定把玉璽奉上。隻是景淵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求王叔成全。」


    既然他什麽都安排好,自己也要考慮一下退路。


    「太子盡管說,本王定當滿足。」聽到那小子肯交出玉璽,楚蒼墨心中欣喜不已,如果不是找不到玉璽的下落,他會留著他這個禍害麽?如今玉璽就要到手,他還有什麽顧慮。


    少年一臉悲慟,緩緩跪地:「父皇和母後走的急,景淵身為人子未能送他們最後一程,實屬不孝。所以本宮想,等王叔登了皇位,我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就去為父皇守皇陵,請王叔成全。」


    等新皇登基,太子要去守皇陵,這本是大仁大孝之舉。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能對太子動手,而且還要一路保護他去皇陵。


    在到達皇陵這段時間,他不可能對太子動手,這一點景淵想到了,楚蒼墨自然也想到了。


    好小子,夠聰明的。他這算是為自己爭取了一張護身符。


    「太子願意親自去守皇陵,真是孝心可嘉,也是我東華國子民效仿的楷模。但是皇陵那地方條件很差,疾苦難耐,實在不是太子你該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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