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終於找到她了,再也不會放手,仿佛他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他已經承受不住她再一次的離開。


    「景淵,你瘋夠了沒有?快起來啊……景淵……」楚夏真的快被他氣死了,正要開口大罵,卻感覺到脖子間有滾燙的液體滑落,一滴一滴狠狠的灼痛了她的心。


    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放下回抱上他的身子。手裏的感覺已經和十年前完全不同,那時候他比自己小,她可以把他摟進懷裏。可是現在的他,高大,挺拔,已經是一個完全成熟的大男人。但是他這樣緊緊抱著她,在她懷裏耍賴,還是和從前一樣,讓她感覺到她的君寶也許並沒有變。


    一個君王,睥睨天下,坐擁江山,能夠走到今天,他的手段和心機可想而知。恐怕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他,竟然哭的像一個孩子。讓她忍不住又疼,又憐。


    兩個人都靜靜的不說話,緊緊的擁抱著彼此,感受著那份專屬於對方的氣息,這真實反而有些夢幻。


    良久後,男人終於開口了,窩在她的頸間並沒有抬頭,聲音有些暗啞,「楚夏,真的是你麽?」


    楚夏也是眼眶一酸,忍了很久的淚水,隻為他這一句話,轟然崩潰。


    「恩,是我。」


    感受到男子摟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似乎是要把她整個嵌進他的身體裏。


    「你先放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雖然也很貪戀他的這個擁抱,但是她感覺到有點無福消受,在被他這麽又壓又勒的,她恐怕小命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景淵這才戀戀不舍的從女子身上起來,順手把她也拉了起來。他灼熱的目光,死死的鎖住眼前的這張小臉,想把她的一絲一毫都看的清清楚楚。


    楚夏有點不適應,如果是以前的景淵還好說,因為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男人。即便他天天嚷著要娶她,她也當他是一時戲言。但是眼前的男子,玉樹臨風,高大威猛,俊美如神祗,這樣的男人她實在沒辦法再把他當成小孩子。


    所以被一個如此完美俊朗的男人這樣瞧著,而且那目光還是赤裸裸的,讓她一個花季少女,怎麽能不心神蕩漾。即便臉皮再厚,也忍不住嬌羞的低下頭。


    隻是,隨即男子修長的手指把她的小臉輕輕的抬起來,小心翼翼,就像捧著一件水晶,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碎了。


    對上他灼熱的目光,楚夏正要扭過臉去,卻聽男子啞聲說道:「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


    楚夏果然沒有再動,男子伸出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柳葉眉,剪水眸,小瓊鼻,還有殷紅的櫻桃小口。然後手指輕輕的在她凝脂白玉般的臉龐上細細的摩擦,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她的真實。


    「楚夏,都是我不好,在天舞閣竟然沒有認出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他隱忍的鳳眼,擔心的看向她。他真的該死,竟然找別的女人做她的替身,並且在她就在眼前時,竟然沒有認出她來。他真的很沒用,太失敗了,他有什麽資格說愛她呢?


    楚夏搖搖頭,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一個人可以變,但是他的眼神不會變。她從他的眼中讀到了真誠,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就和以前一樣。


    「皇上……我……」他現在的身份她還真有點不適應,但是他畢竟是君,她應該叫他皇上吧?


    誰知景淵聞言,臉色驀的一沉,凝重的糾正,「叫我君寶。」


    「可是……」楚夏一臉詫異,不是所有的皇上,都希望別人尊重他麽?而且皇宮本來就規矩大。


    「我是別人的皇上,卻永遠是你的君寶。」景淵捧起她的小臉,鄭重其事的告訴她。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稱呼他,怎麽看他,他隻做楚夏的君寶,也隻有她一個人可以這樣稱呼他。


    楚夏驚訝


    過後,就是感動。原來她的君寶真的沒變,原本心裏的芥蒂,也漸漸釋然了。


    男子的眼神從熾熱,變成含情脈脈,再沒有了往日麵對朝臣們的威儀凜冽,也沒有麵對後宮那些女人時的,麵人心冷,逢場作戲,而是發自真心的微笑,靜靜的看著他的眸子,柔聲說道:「叫我一聲君寶,楚夏,我好久沒有聽到你這麽叫我了。」他做夢都想聽到她在叫他一聲,可惜,夢終究是夢,這次他要真真實實的聽到從她的口中,喊出他的名字。


    「……君寶。」楚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著感覺走,她相信他,從十年前到現在。他是她的君寶,沒錯,不管時間如何變化,他還是君寶。


    景淵卻是心底一悸,本就發紅的眼眶,差點沒再次落下淚來。伸手再次把她抱在懷裏,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樣來表達這份喜悅之情。隻想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就這樣永遠也不放開。


    「楚夏,太好了,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真的不是在做夢……」


    景淵嘴裏喃喃著,楚夏聽著卻是心裏酸酸的。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麽?」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低沉凝重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楚夏迎上他熱切的目光。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過的,但是就他現在的政績看來,他是真的很辛苦。既然無法逃避,就隻能麵對,她也很想知道,這些年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君寶,可以告訴我麽?我想知道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當年不是那個老道把你抓走練藥了麽?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還有……你的頭發……」她知道他小時候是黑色的發絲,他們家族也沒有少白頭,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竟讓他年紀輕輕變成了白頭翁呢?


    「你真的想知道?」男子的聲音略帶暗啞,那是埋藏多年的痛,如今要再次揭開,他想讓她了解他的過去,同樣他也想了解她的過去,彌補這十年中彼此的缺陷。


    女子迎上他的眸光,堅定的點點頭。


    從最初的分開,到三年後學有所成,再到和蕭玉郎他們會合,十四歲的他在眾人的輔助下,正式走上複仇這條路。經過三年的養精蓄銳,厚積薄發,經過一番苦戰,傷亡無數,終於奪回了皇位,手刃了仇人。十七歲登基為帝,如今已經四年。


    這一番描述,雖然是輕描淡寫,但是楚夏卻聽的驚心動魄。她知道一定還有很多危險的情節,他沒有給她講,但是她也可以想象的出來。


    但是令她震驚的是,那個當年擄走他的道士,竟然是老丞相的學生,他當初把君寶帶走,是為了教他武功,如今是東華國的國師。


    因為景淵當時年紀輕,好勝心強,又被仇恨衝了頭腦,一心想著複仇。但是就憑他的實力,無疑是以卵擊石。所以那人的思慮是對的,把他留在山穀裏,要想出來就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學好功夫。所以他教他學會了隱忍,懂的權衡利弊,更加壯大了自己的實力。看來她以前叫他牛鼻子,臭道士,還真是冤枉他了。


    這些事她大概的都知道了,可是她感覺到他還有一件事沒有說,所以開口問道:「君寶,你的頭發為什麽會變成白色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景淵眸光閃了一下,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容,「沒什麽,隻是練功的時候,不小心走火入魔,可能是我太急於求成了,所以才欲速則不達。不過對身體沒有什麽妨礙,你不用擔心,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活的好好的。.


    對了,說說你的事吧?楚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十年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了轉移目標,也是真的想知道她的事情。


    楚夏不知道真相,還以為真的是練功走火入魔,畢竟中國武學博大精深,是她無法猜透的,所以也沒有追究。


    對於


    自己的身世,楚夏也不想隱瞞,畢竟她的出現太玄幻了。


    正想開口,誰知景淵突然伸出一根食指,壓在她的朱唇上。


    「算了,如果你有為難可以不說,反正已經過去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離開!」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肯定。這個女人,她從哪裏來?是妖是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會再放手。


    楚夏心中一顫,正要轉身,卻猛的被高大的男人帶進了懷裏,一股屬於成熟男子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淡淡的猶如麝香,進人心脾。這個懷抱很溫暖,她似乎很喜歡。她不知道這是因為他是君寶,還是因為他是一個男人。


    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的,所以不忍心現在打擊他,反正要走還有些日子,不如讓他們好好珍惜這些美好的時光,將來也好留做紀念。


    正在楚夏心裏拉鋸的時候,突然男人一把抱起她,再次放到床上,倒是嚇了她一跳。這男人是不是有病,怎麽老喜歡把女人往床上帶?


    楚夏想要掙紮,景淵卻把她緊緊桎梏在自己懷裏,心裏滿是滿足。


    「楚夏,別動,就讓我抱著你入睡,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了,我真的好想再抱著你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鳳臨九州:庶女神妃千千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溫柔的目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溫柔的目送並收藏鳳臨九州:庶女神妃千千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