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窘迫的不得了,知道上了他的當,可是又不舍得放棄金絲蛇,還真是左右為難。


    看了看宮裏的人,不甘願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好多人,我可沒你臉皮那麽厚。」


    景淵很善解人意的掃了一眼,房間裏的其他人,大家也都很識趣的低頭急忙出去。


    「這下可以了吧?現在沒有外人了,你想怎麽親都行。」等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景淵嬉笑著調侃。


    楚夏紅著臉白了他一眼,什麽叫怎麽親都行?聽著就讓人臉紅心跳。


    「如果你不好意思,就讓我親你也行,隻是如果那樣,規矩就得讓我定。」看她還沒有要行動的意思,景淵忍不住添了一把火,每次都是他偷襲她,他真的很想她主動一次。


    楚夏一想,如果讓他主動,那她就真的失去了主導權了,而且這廝這麽不要臉,她才不會乖乖任君采擷呢?


    於是揚起小臉,撅起紅唇,向著他俊美無籌的臉頰靠去。隻是不知道為何她每靠近一分,她的心跳就快一分,當她的唇輕輕觸碰到他的肌膚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快要跳出喉嚨口了。


    就在此時景淵卻突然轉過臉來,於是她本來親吻他臉頰的紅唇,準確無誤的貼上他的性感柔軟的唇瓣。


    當她意識到想要撤退的時候,卻已經沒有機會。景淵怎麽可能讓她逃跑呢?難得她主動一次,如此美味自然要好好品嚐一番。他的手臂桎梏在她的腰肢上,不讓她動彈毫分;他原本隻是想淺嚐一下,卻發現遇到她之後,他每次都會失控,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楚夏被他吻的渾身無力,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竟然對他的親吻沒那麽反感了。也或者說本來就不是反感,隻是有些突然,所以不適應。對於這個感覺她很好奇,是習慣了?還是本能?亦或是……對他有了感覺?


    比她更不解的是盒子裏可憐的小蛇,原本它是被爭奪的對象,像個香餑餑,可是此時它似乎被無視了。瞪著與對黑乎乎的小眼睛,左右看看,以它的蛇腦袋,真的很難理解他們現在是什麽行為?


    當然熱吻中的兩人,此時正全情投入,他們早已經把剛才爭奪的寶貝忘到九霄雲外了,更沒有注意到突然闖入的人。


    「皇上……」金福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卻不料撞到這樣一幕,頓時老臉一紅,卻在看到皇上射來冰冷的眸光後,嚇到渾身一顫,雙腿一軟,急忙跪在地上。


    「皇上贖罪,奴才不知……」金福一時著急,嚇的語無倫次。上次打擾了皇上休息,皇上就差點把他踢飛,如今打擾了皇上的好事,不知道這顆腦袋能不能保的住。


    金福的突然闖入確實驚醒了楚夏,羞的她抱著懷裏的小蛇一下脫開他的懷抱,從美人榻上跳下來,離他遠遠的。


    景淵忍著暴走的衝動,對著跪在地上的金福冷聲喝道:「金福,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聞言金福再次顫了顫,誠惶誠恐的俯首道:「皇上贖罪,奴才是因為有急事要稟報,所以……」


    「什麽急事?邊關吃緊了?還是敵人打入京城了?」年輕的君王,英眉微蹙,渾身散發一股凜然霸氣,出口的話更是威嚴冷峻。


    金福這次更是嚇的差點癱在地上,頭上冷汗直冒。


    「回皇上……都……都不是……」


    看著金福已經嚇的話都說不利落了,楚夏看不過去,終於開口,「你幹嘛這麽凶啊?人家這麽盡心盡力的服侍你,又沒犯什麽錯,你也不問清來龍去脈,就亂發脾氣,暴君!」


    在家裏的時候,爸爸就是經常動不動就發脾氣,她就喜歡叫他暴君。


    但是那個暴君隻是叫著好玩的,在這個統治者的世界,當著皇上的麵罵他暴君,無疑就是找死的行


    為。


    金福本來要謝娘娘為他求救,但是聽到她的話,頓時身體也不抖了,頭上也不冒汗了,整個石化了,臉色更是白的滲人。老天,這位娘娘膽子也太大了,即便皇上再寵愛她,也不可能容忍她如此囂張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啊?


    他不敢抬頭看,心裏想著皇上此時的臉色一定全黑了,不知道這位還沒正式登上皇後之位的年輕女子,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大出他所料,景淵被楚夏罵了一頓,一身的冷氣頓時化成了繞指柔,都說孩子的臉想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可是誰見過皇上的臉也如此變幻莫測啊?偏偏這位就是。


    「我沒發脾氣,就是警告他以後進來要先稟報一聲,保證下次不會了。」


    軟語溫存,一臉的討好表情,金福懷疑自己不是夢遊了吧?以前有人膽敢在他麵前大逆不道,一定會死的很慘。看來他是太低估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了。


    楚夏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對他的事她才懶得操心,隻是嚇壞了她的小蛇,她一定會找他算賬。


    景淵看楚夏不理他,這才把視線轉向金福,壓抑住因為好事被打擾到的不快,淡淡的問道:「到底什麽事?」


    金福似乎一下子從石化中活了過來,正要開口,突然一道嚴厲的女聲響起:「皇上好大的架子,哀家想見您一麵竟然還要等這麽久。」


    楚夏聽到聲音微怔了一下,什麽哀家?這不是皇上的母後皇太後的自稱麽?可是太後明明已經死了啊?而且這聲音嚴厲中帶著苛責,根本就不是太後委婉親切的聲音。疑惑的看向景淵,卻見他臉色沉凝,神色有些厭煩。沒有開口,想著靜觀其變。


    很快門口走進一個中年女子,被兩個宮女左右攙扶著,穿著華貴的宮裝,頭上鳳釵挽發,鬢間偶爾有幾根銀發,臉上倒是保養的不錯,可以看出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一位傾城絕色的美人。


    一雙柳葉彎眉微微蹙著,進來後看了皇上一眼,直接把視線定在了楚夏的身上,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就是楚夏?」


    楚夏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隻能把目光移到景淵身上。男子伸出長臂把她摟在懷裏,清淡的開口:「楚夏,朕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太妃娘娘,以後在後宮裏你和她一:樣大,但是太妃隻是空有品級,沒有你的權力大。」


    皇上這話明顯的維護楚夏,為她撐腰,告訴她和所有人,在後宮裏她不需要怕任何人,這樣堅決的態度,讓太妃麵色微窘。本來是想著要教訓這個大膽的女子一番,此時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話正中楚夏的下懷,她不是想要他來給自己撐腰,實在是,在這後宮裏,她為什麽要對別人低三下四,這個太妃她以為她是誰啊?又不是君寶的親生母親,她需要看她臉色麽?


    「皇上,您真的要立這個女子為後?」太妃極力壓住心火,保持一貫的雍容華貴。


    「怎麽?太妃有意見?」景淵不答反問,冷冷的視線看向她。


    「哀家不敢,這是皇上的終身大事,而且聽說這也是太後生前訂下的,哀家就更不敢有所質疑了。隻是,既然是要做皇後的人,怎麽能不懂的一點宮中禮儀呢?本來這事應該由太後操辦,如今姐姐不在,就由哀家來擔待吧?如果皇上信的過哀家,就讓哀家帶楚姑娘先去福壽宮,學兩天禮儀怎麽樣?也免得大婚那天出什麽意外?」


    楚夏小臉皺成一個苦瓜,什麽太妃?什麽福壽宮?還要學什麽禮儀?如果她閑著無事可以自己找樂子啊?幹嘛沒事找她的不痛快?是覺得她過的太痛快了麽?就知道這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多謝太妃的一片盛情,楚夏自知很懂禮儀,對於該行的禮一定行,該敬的人也


    一定會經。太後年紀一把,難得頤養天年,就不用為***心了,楚夏在這裏心領了。」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楚夏說完這句話不再看她。


    對於楚夏的無禮頂撞,皇上沒有發出任何微詞,太妃端莊的儀容卻被她氣爆了。自從皇上登基這幾年,她當了太妃後,誰對她不是恭敬有加,就連皇上凡是有什麽大事,都會在旁邊給她加個座位;後宮雖然有趙夢兒把持,但是她做任何事也都是先向她匯報的;平時她是不說話,但是如果說了,絕對沒有人敢反駁。


    但是今天這個楚夏卻敢如此頂撞她,還暗諷她老。誰不知道曾經她是東華第一美人,就是現在她自認也是風韻猶存。更讓她氣憤的是,皇上竟然這麽維護這個女人,這對於一個君王來說,可未必是好事。


    好色的人雖然容易壞事,但是癡情的人更糟糕。她看的出來皇上對她不是一時的喜歡,放縱,而是發自真心的愛戀。如果隻是一時喜歡,很快就會忘記,被新人所代替;但是癡情於一個人卻不同,那是傾其所有的去愛,去保護,就像他的父親。


    其實當年她真的很美,先皇也確實寵愛過她一段時間,隻可惜那隻是一時的喜歡,而不是真心的愛。當時她也不懂,喜歡和愛有什麽不同,隻要皇上留在自己身邊不就行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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