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確定的是,她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可以暫時安心。可是他為什麽要走?是被他們脅迫的?還是她為了躲避他,而甘願跟他們走的?卻不得而知。


    他現在沒有時間多想,隻想馬上追上她,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飛等人,在海上多年,對這裏的環境水性自然是了解的透徹,出了小島,繞過一個海峽,順風順水,很快就出了海。


    兩天一夜的航行,船上的人,各有心思,有人開心,因為終於可以離開那個地方了。也有人擔心,為未知的命運,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隻能跟著老大堵一把。


    繞了一圈,沒想到又回到了這裏。楚夏心中好笑,真是造化弄人。


    他們踏上陸地後,楚夏讓他們先把那些搶來的姑娘送回了家中,讓他們團聚,並且把他們以前打劫的銀兩給她們一些,作為補償。


    那些女子感激不已,心裏也知道這些人並不是十惡不赦的,本來她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家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重返家園。所以也都保證不再恨他們,更不會去官府告他們。


    送走了那些人,剩下的就是自己人了。楚夏讓他們先疏散開,找個僻靜的地方住下。畢竟這麽多人在一起太紮眼。


    而她則化妝打扮後,帶著趙飛和秦風進了京城。雖然這個地方是她的禁忌,但是為了幫他們也沒辦法。幫人幫到底,難得他們這群人想迷途知返,她自然應該幫一把。隻要把他們的生意打開銷路,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至於她的安全,就算他們找到她,估計她也離開了。


    「妹子,我們現在去哪裏啊?會不會有危險啊?」也許是做賊心虛,即便做了胡人的打扮,照鏡子的時候,他自己都差點沒認出自己。但是看到街上人來人往,偶爾還有一隊巡邏士兵走過,心裏就忍不住突突。


    為了行事方便,楚夏特意讓大家都做了胡人打扮。她以前在街上見過經商的胡人,在宮裏的時候,閑著沒事也翻過一些朝廷的製度,知道東華國,為了盡快強大富饒,所以招商引資,對外地商人有特別優待。其中胡人地屬邊疆,那裏的商品最是新奇獨特,非常受歡迎。所以他們才做了胡人打扮。楚夏長的小巧,而且容貌俊美,扮起粗狂好爽的胡人自然不像。所以她就讓兩位大哥扮作胡人老板,而她是身穿胡服的本地翻譯,這樣一個組合倒也不會怪異。


    「我說大哥,你能不能別這麽慫啊?別忘記你曾經可是海賊的首領,你的威風去哪裏了?」鄙夷的看了一眼現在的趙飛,畏首畏尾,眼神閃爍,真的很難讓人把他和曾經的海賊老大連在一起。


    趙飛一副苦逼樣,垮著臉說:「妹子,你說的是海上,你大哥在皇上是大王,可是到了陸地就不行了,那還不是任人宰割。」


    「嗬嗬,你大哥是屬王八的,隻會在水裏劃拉。」秦風也忍不住調侃老大。


    「去去,少來,你到這裏不也是一抹黑麽?」趙飛不服氣的嗤了一聲。


    「好了兩位大哥,你們相信我就好,我絕對不會把你們給賣了的。」楚夏拍拍他們二人的肩膀,安慰他們。


    「我們自然是相信妹子的,否則也不會跟你離開海盜了。」秦風一臉坦誠的如是道。


    趙飛也忙附和,「對對,我們相信妹子,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對於他們無條件的信任,楚夏也很感動,他們願把身家性命,幾千條命交到她手裏,她還能說什麽。她隻是擔心時間不夠,所以要盡快完成,等這次生意談成了,最好給落個戶口,讓他們重新做人。本來這種小事,找蕭玉郎和魯子修都能辦到,可是她現在不方便出門,所以有點麻煩。


    他們三人找了一家客棧暫時住下,店家對他們這些外商一向


    很客氣。


    接下來就是尋找出貨的通道了,好在他們的貨都是貨真價實的,而且因為她的設計新穎,很快引來很多客商的關注。


    與此同時,皇宮裏的那位可是急慘了。剛從海上回來,急速下達了十二道金牌,讓所有的海船全麵搜查他們的下落。搞的那些靠海的小國一個個嚇的人心惶惶,還以為要開戰呢。


    禦書房裏,有麵帶急色的蕭玉郎,凝眉沉思的魯子修,還有老神在在的國師玉真子。


    「國師,朕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巢穴,可是卻沒有抓住他們,您到是說說,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景淵急的團團轉,早就失去了帝王的冷靜和沉著。她落在了海賊手裏這麽久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下落,最後卻撲了個空。那枚耳鑽一直攥在他的手心,他猜不透,這枚耳鑽是他們匆忙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掉的?還是她給他留的暗號,她是在等著他去救她。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如同在火上烤。


    國師捋了捋胡子,臉上一片泰然,不驕不躁,仿佛真的已經脫離紅塵外,再沒有什麽可以打擾到他。


    「放心吧,你想念的人,她現在很平安。」片刻後,國師才賣關子似的說了一句。


    幾人心裏頓時敞亮些,因為他們知道國師一向不打誑語。


    隻有景淵還是不放心,追問道:「您確定麽?那她現在還在東華國麽?」


    「金絲蛇已經和主人契約,如果主人有什麽事,它也不會獨活。我現在可以感受的到它現在很平安。如果我沒有感覺錯誤,他們離我們並不遠。」


    「您的意思是,她可能就在京城。」景淵眸光一亮,激動的開口。


    國師溫和的點點頭,逐不在說話。


    幾人臉上一喜,有了眉目就好辦了。魯子修站起身來,施了個臣子禮開口,「皇上,臣現在馬上派君顏的人,仔細在京城尋找,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臣也派人在城中查找,城門口嚴查,一定能找到。」這時蕭玉郎起身,和魯子修並列站在一起,也開口請旨。


    「還是低調點,這件事隻能暗中進行,別打草驚蛇了。」知道她沒有危險,景淵理智也恢複了。無論是楚夏還是對那些人,都不能讓他們發現什麽異常。


    兩人頷首,領命而去。


    聽師父說楚夏沒有生命危險,總算沒那麽擔心了。臉上略顯疲態,高大的身體靠在龍椅上,食指和拇指揉著眉心。幾天幾夜的海上航行,基本上都沒合過眼,此時的眼底已經浮現出紅色的血絲。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皇上,你是做大事的人,多看開些,畢竟你擔的責任還多著呢。」國師看到皇上這個樣子,搖搖頭,歎息道。


    景淵也歎口氣,閉了閉眼睛,一臉疲態的說道:「師父您說的我自然懂,可是感情的事不是人能控製的。從十歲的時候我衷情與她,發誓將來一定要娶到她,好好愛她一生,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為了她我打下一個江山,為了她,我潔身自好,空置後位,我覺得能為她做的都做了,為什麽還是感動不到她呢?」


    「也許是緣分未到,自古都是好事多磨。」國師說的一臉深奧。


    「緣分?都拿緣分說事,能在一起就是有緣,不能在一起的就是沒緣。難道能在一起的人都是相愛的麽?緣分不是靠自己爭取的麽?」他從來不相信什麽天意,因為他相信人定勝天。


    「師父,您不會明白的。」景淵眼底一片無奈和晦澀。


    國師身體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深沉,須臾自嘲道:「你以為師父是修真之人,就不懂人間俗事麽?曾經我也有一腔熱血,無論是為國,還是為她。隻可惜我和她有緣無分,你以為為師


    為何要去修道呢?」


    景淵一怔,他從來沒有聽師父說過這些事,還以為他喜歡修道呢?原來他心裏竟然也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您是為了她?」為了一個女子,看破紅塵,出家當道士,這是怎樣的一片深情啊?他真的很好奇那個辜負了師父的女子,是何方神聖,值得他如此?


    「問世間情為何物?最折磨人的莫屬感情二字,有的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看的開。」玉真子說這話的時候,原本清明的眼睛中也多了一份相思。誰家年少不多情,多情偏被無情惱。


    「那師父為何……」


    「為何沒能和她在一起是麽?」玉真子嗬嗬一笑,帶著幾分滄桑。「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她心中所愛另有其人,我怎能勉強呢?」


    「即便如此,師父也不恨她?還是對她如此深情麽?」聽了這些,景淵對師父多了一分心疼。他以為他們是因為什麽原因不能在一起,沒想到卻是師父一廂情願。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看破紅塵,真的值得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當你真的愛了的時候,你還會計較那麽多麽?如果你那位楚姑娘,真的是和別人私奔,你又當如何?」感情本來就是一件說不清的事,玉真子反問徒弟。


    景淵鳳眸一沉,隨即形成一個深邃的漩渦,眼底厲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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