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們知道,如果要去昆侖山,光是國師準備的這些資料是遠遠不夠的。對於那個未知的地方,誰也不清楚。景淵回宮後,就讓君顏所有人先放下手頭的事,全力搜查關於昆侖山的秘密,這次他是勢在必行。


    同時大婚仍舊同步進行,一切事宜準備妥當,皇宮上下到處洋溢著喜慶歡樂。不過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就在大婚的前夕,冷宮裏那位自殺了,這也算是趙夢兒最後送給他們的賀禮。


    景淵氣氛不已,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來添亂。對於她這種女人,他本來不想理睬,應該隨便丟到亂葬崗。但是她父親的實力還是要看的,畢竟他不能做的太絕情,但是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進皇陵了,所以就讓她父親趙祁楓帶回老家去安葬,也算是落葉歸根。


    對於這樣的安排楚夏沒有異議,但是心裏總覺得不妥。後好不容易等景淵忙完政務,回到鳳儀宮,看他一臉疲憊,真是又心疼又不舍。


    景淵卻笑笑說:「看到你就好,即便再辛苦,再累,隻要回到你身邊,一切都無所謂了。」


    她拉他躺在軟榻上,輕輕的幫他按摩,這一手是她以前討好爸爸的時候學的,反正老爸每次都很受用。


    「我聽說趙夢自殺了,你這樣處理妥當麽?」楚夏一邊給他捶背,一邊閑聊。


    「這樣死,太便宜她了。」景淵懶懶的爬在柔軟的美人榻上,聞言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死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螞蟻一般微不足道。


    楚夏有些替趙夢兒悲哀,難道她以為她死了,他就會內疚一生麽?其實人家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你該不會是替她抱不平吧?」翻身握住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中,對這個小女人的心思,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楚夏早已不為意了,哼了哼道:「我是為天下的女人悲哀,在愛上一個人之前一定要看清他的真麵目,否則就是葬送一生。」


    「你說的對,但是那裏麵的男人不包括我。我早就對她們表明過我的態度,我是不可能會愛上她們的,是她自己鑽牛角尖,不知回頭,還變本加厲的去傷害無辜,這種女人,就算我有心,也不可能接受她。」某男說的理直氣壯,好像這些事跟他沒有丁點關係一般。


    楚夏撇撇嘴,真是妖孽,專門禍害人,到最後他還一臉無辜,忍不住捏捏他的臉頰,「誰讓你沒事長這麽好看,才會惹了那麽多爛桃花。」


    被捏的變形的臉,低笑一聲,「難道我長的帥,你看著不舒心麽?還是你希望你的相公長的像個醜八怪?再說長相又不是人能控製的,其實她們看重我容貌的有一部分,但是大部分還是看重我的身份。如果我是一個乞丐,即便長的再好,恐怕也無人理睬。」他說的這是實話,因為他親自經曆過,什麽叫做虎落平陽,什麽叫做落魄的鳳凰。所以他更在意的是人心。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他,放棄過他,以命護他的楚夏,才是他值得真愛的人。


    楚夏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世風日下,本來就是這樣,都想要帝王恩寵,因為帝王的恩寵對她們來說就是榮耀,是權力。


    「我是擔心趙祁楓,他女兒就這麽死了,他會甘心麽?他越是顯得冷靜,越是不可大意。」趙祁楓對女兒的疼愛,她是看在眼裏的,如今他女兒死了,他豈能善罷甘休?


    看著她憂心忡忡的小臉,景淵嬌寵的在她嘴巴上親了一口,滿足的開口:「傻丫頭,想多了會長皺紋的。這些事都交你相公我來處理就好,你就等著做幸福漂亮的新娘吧。」


    楚夏挑眉看向他,「你真的有辦法?趙祁楓在商場上打滾那麽多年,恐怕早就成精了,你不能小看他。」在這紛亂的世道,哪有純碎的商人,何況他又為官這麽多年,不可能不為


    自己打算。


    她肯替他分憂,景淵自然心裏高興,這說明她已經把自己和他溶在一起了。


    「這個不用擔心,這些年來不止是他有所動作,你以為我就真的隻是坐在上麵什麽都不知道麽?這些朝臣,究竟是什麽人品,他們經常跟誰來往,和他們日常所作所為,我都了如指掌。


    趙祁楓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有野心,這一點我早看透了。所以我們互相利用。這些年我能給他們父女的也都給了,趙夢兒走到今天這步,是咎由自取。如果趙祁楓聰明的話,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息事寧人,否則……」


    景淵嘴角微微上揚,絕美的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讓人忍不住心裏發抖。果然帝王的權威不是隨便可以挑釁的。


    既然如此,她確實不用擔心了。所以她轉移話題:「冷宮裏的那些女人,很多都是無辜的,我答應會放她們回家,你說好不好?」


    看向懷裏的小女人,所有的冰冷殺氣全部收斂,變成暖暖的溫柔,「好,你說怎樣就怎樣。」


    「那些海賊也饒了他們吧?他們也不是大女幹大惡之人。」這幾天她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她和那些人是怎麽相處的,不過他對於趙飛他們擼走她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也不敢提。今天趁他心情好,也就順口說了。


    果然景淵的臉上顯出略微的不悅,抱怨道:「為什麽你對每個人都那麽好,連傷害過你的人都能原諒,卻唯獨對我這麽殘忍?」


    楚夏縮了縮脖子,似乎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她一次次逃跑,失蹤,甚至還讓他小小年紀,一夜間愁白了頭,這是她虧欠他的。


    軟軟的倒進他的懷裏,開始用女人慣用的手段,撒嬌。


    「人家知道錯了,從今以後一定寸步不離跟著你,你上朝我也跟著,你去批奏折我也跟著,你上茅房我也跟著,就做你的影子了,這樣可以不計較了麽?」


    景淵忍俊不禁,上茅房也跟著,虧她說的出來。不過她撒嬌的模樣,還真讓人受用。喉嚨忍不住咕嚕了一下,感覺有些口幹舌燥。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很想把你一口吃進肚子裏?」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咬。


    楚夏小臉一熱,他這口氣太曖昧了,她的骨頭都快軟了,推了推,沒推開,低低抗拒道:「不行,現在不行。」明天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她想留在那一天,這樣才更有意義不是麽?


    景淵也克製住了,沒有繼續下去,隻是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喃,「我明白,楚夏,我感覺現在就正站在懸崖邊上,後麵沒有退路,前麵是一團迷霧,不知道走下去是柳暗花明,還是萬劫不複。而你和母後就站在懸崖的對岸,我很想去抓住你們,卻又怕那隻是一場虛空。」幸福的曙光明明就在前方,可是這曙光卻又那麽飄渺。他最在意的兩人,他能抓的住麽?如果給不了她們幸福,他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楚夏心中一陣酸楚,更加抱緊了他。「不會的君寶,我和母後都不會離開你的。從前不是就有沉香救母感動天地的故事麽?說不定你也可以,等等……」楚夏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想法,國師說那寶物能有毀天滅地的法力,也可以讓人穿越輪回。那不是和寶蓮燈一樣麽?莫非……


    想到這裏頓時眼冒金光。


    景淵從她的神色上一件猜出她想到什麽?那寶物如果真是寶蓮燈,能救醒母後自然好,但是也說明它可以把楚夏帶走。此刻他的心神突然有些不安,他寧願那件寶物不是寶蓮燈,什麽都可以。


    這兩人各懷心思,轉眼到了第二天。天還不亮,楚夏就被春夏秋冬四個丫頭從被子裏麵給挖出來了,因為今天是她要成婚的日子,要嫁給當今皇上。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卻唯獨當事人仿佛跟沒事一樣,


    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哈欠連連,點頭如搗蒜一樣,任憑別人怎麽擺弄。


    「娘娘,您能不能打起精神來啊,今天可是您和皇上大婚的日子,就不要再說了。」秋菊一邊幫主子換衣服,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嘮叨。


    楚夏又打了個哈欠,就著房間的燭光,看到外麵還是一片漆黑。她知道現代結婚很麻煩,化妝盤頭什麽的就要好幾個小時。卻沒想到古代比現代還麻煩,真是結婚啊還是遭罪啊。


    「用不用這麽早啊,你們看天還沒亮呢?我求你們再讓我睡一會兒行麽?就一小會兒?」楚夏開始耍賴,昨晚和景淵計劃去昆侖山的事,不知道聊到了多晚,她真的好困。


    春桃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不滿道:「您還委屈,我看您睡得倒是挺踏實的。但是皇上昨晚等您睡著以後,就去了禦書房,一直忙了一晚上,現在還沒休息呢?您有什麽好抱怨的?」


    楚夏一愣,睡眼惺忪的眼神頓時怔了怔。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平時他早朝也沒有那麽早啊,原來是一夜沒睡。可能是因為要走了,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忙。看來他比自己辛苦,所以她更應該打起精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鳳臨九州:庶女神妃千千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溫柔的目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溫柔的目送並收藏鳳臨九州:庶女神妃千千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