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站在雪峰之巔,看著滾滾陰氣衝天而起,他心中一定,生死在此一搏……


    他回頭看著身後四位道宗,輕聲道:“你們四位中,有三位身中亂神,冰雪也有把柄在我手中,我現在隻要你們明白,我寧澤生,你們生,我寧澤死,你們亡,我們是生死與共,所以希望諸位能夠認清形勢,莫起他念……”


    四位聽到此話,身子躬得更低,這位的手段和心性他們早已領教,況且生死掌於人手,他們還能有什麽異心。


    寧澤接著道:“大雪山一脈,我為開宗之主,本宗定名北冥,我居正北,入主北冥宮,東方由蒼掌控,為蒼海,西方山崖歸白居住,為白鹿崖,南方魅歌魅舞居住,為夏園,中央開出一潭,寧豎居住,為朝天潭。”


    “是……”


    “從此我為北冥宮主,道號六法,宮主之下,設東南西北四尊,白為春尊,魅歌魅舞為夏尊,蒼為秋尊,寧豎為冬尊,四宗以冬為首。”


    “春夏秋冬四尊見過宮主,”以寧豎為首的五人臉色潮紅,躬身行禮道,白鹿也隨著鳴叫了一聲,它滿臉感動,原來它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如此之重。


    “四尊之下,再有四老,分別是酒老酒鬼道宗,色老火魔道宗,財老金絕道宗,寶老冰雪道宗,你們四位無尊卑之分,酒色二老留守,財寶二老在外……”


    “酒色財寶四老見過宮主,”四位道宗躬身行禮。


    “酒老聽令……”寧澤看著酒鬼肅然叫道。


    酒鬼先是一愣,接著躬身行禮道:“屬下聽令。”


    “限你十日內在大雪山以東布下落魂陣,此酒蟲還你,”說著一隻白銀酒盅飛向酒鬼。


    酒鬼胡須亂顫,自己的寶貝終於回來,他伸手收起,躬身顫聲道:“酒老領命,必不令宮主失望。”


    “寶老聽令……”


    “老朽在……”


    “令你在大雪山以北布下風雪大陣,雪藏棺給你,莫要令我失望。”


    “宗…宗主隻管放心,老朽必竭盡全力,不敢令您失望,”老頭收起藏雪棺,心中莫名感動,失而複得,幸福來的太突然。


    “色老聽命……”


    “屬下在……”


    “令你十日內在雪山以南布下欲火障,並修建無色宮,親自駐守。”


    “屬下遵令。”


    “財老,大雪山以西歸你,在你離開前,留下金光陣……”


    “是……”


    “北冥四老,你們不得召見不得私自登山,隻需按令行事即可,忠心守衛三十載,我親自為你們化去亂神,如若違逆,你等知我手段,退下吧!”寧澤冷聲下令。


    “不敢,這就退去,”四人化光退下大雪山。


    寧澤見四人離去,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他慢慢坐下,對寧豎、蒼、寧玉他們招了招手。


    五人一鹿走上前,擔憂地看著眼前麵無血色的少年宗主,剛要開口詢問,卻被寧澤舉手製止。


    寧澤虛弱道:“你們不要打斷,聽我說……”


    大家點了點頭,不敢言語。


    “留在此處的,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除了寧玉你們是北冥四尊,位高於四老,我已經將雪山之巔劃分給你們,你們要怎麽修建,隨你等,我接下來要說的事非常重要,你們仔細聽著。”


    “我雖為道宗,卻是旁門成道,既無紫府也無道果,並且受傷極重,身體大限將至,因此我會將自己封入北冥宮中,坐入死關,沉入假死狀態,再難相見……”


    “七哥……”


    “公子……”


    “呦……”


    寧豎、蒼、白鹿還是無法控製,出了哭腔。


    “你等不必難過,若是天不絕我寧澤,我必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我要借此至陰之氣求變,衝破死關,以獲重生,我已經讓北冥四老布下陣勢,並有酒色兩位道宗守護,大雪山當無憂,如有所需,你等以我之名調動酒色二老,量他們也不敢拒絕,但務必記住,不許他們上山,魅歌魅舞你們修為最高,當負起監控之責。”


    “謝過公子信任,我等願為公子效死,”兩位火魅女對寧澤感激流涕,她們從沒想到公子會讓她們居住於大雪山之巔高居尊位,還將如此重責托付她們,這是以性命相托……


    “寧玉,我未曾將你納入北冥,就是希望你在我閉關期間,掌控家族,我許你專權專斷,無論何事你都可以以我寧澤之名傳達,大雪山,對你暢通無阻,若有所需,四尊四老隨你調遣。”


    “家主……”寧玉眼睛泛紅,剛才他以為家主將他忘了,沒想到卻是將此重權脫手想讓,恩公對他寧玉何其之重。


    “寧豎,你為冬尊,為四尊之首,這是我的道器打神鞭,你在朝天潭建一高台,將此鞭立於其上,萬不得已,可啟四季輪回之力。”


    “是……”


    “你們是我最親近的人,你們當同心協力共度難關……”


    “家主放心……”


    “公子放心……”


    寧澤對著白他們笑了笑,有你們在,我怎能不放心,他吃力地站起,寧豎想要扶他,寧澤搖了搖頭,他一步一步走進北邊滾滾黑氣之中,剩下的路都是自己的,自己必須獨自上路。


    寒氣刺骨,傷筋凍骨,可寧澤對此並不在意,他身體早已殘破不堪,筋骨早就廢去,要不是被他以律令封印,恐怕早散了。


    他站在至陰寒氣中,道念散開,漆黑的陰氣被道念引導,開始變幻,變成了一座虛無飄渺的宮殿。


    “三分歸元……”


    氣凝為水,再化為冰,三日後,一座黝黑大殿形成,這座以至陰之氣化成的大殿閃著黑鐵般的寒光,讓人看之心寒。


    大殿中至陰寒氣彌漫,寧澤披頭散發,他以道念在大殿頂部印下一個天文“雪”,殿外風雲變幻,雪花飄起,大雪降下,卻隻落於大殿之上,別處一片晴朗。


    “分”、“攝”、“引”、“聚”、“合”……


    大殿牆壁上一道道真文被印出,一個個龍文出現,一個個鳳章被書寫,一個個魔咒,一個個鬼符,靈文、古字……地麵上刻劃出大禹地理圖紋……


    天文地理,龍文鳳章,魔咒鬼符,真言靈文,古字禮章……


    這些在寧澤道念引導下開始吸收源源不斷的至陰之氣,諸多文字道文被黑氣連成一體,開始變化,演繹,歸源,最終成了一文,似簡實繁……


    寧澤眼睛鋥亮,他腦後大智慧輪旋轉,又是數日,寧澤頭頂白氣蒸騰,口中鮮血直流,他拚盡最後一口氣,完成最後一筆,栽倒在地,氣息皆無,他的肉身終於死去,元神也陷入了暈迷,被封死在屍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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