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徹底地黑下來後,除了天上的繁星與殘月以外,唯一的亮光便是麵前的篝火。(..info無彈窗廣告)搖曳的火焰,點點的火星,木頭被燃燒時劈裏啪啦作響的聲音。這些構造在了一起,頗有野營的氛圍。


    唯一與這氣氛不符就是,我依舊被綁在樹上,不能動彈。


    一股肉香飄進了我的鼻內,此時村長用樹枝架著剝了皮的狼肉在篝火上,濃厚的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像燃燒的木頭一樣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光是聽著這聲音,我就垂涎欲滴了,肚子不禁“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想吃麽。”


    村長撕下一塊烤熟的狼肉。


    這麽說來我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我毫不客氣地向村長點頭。


    村長拿著狼肉走向我,手伸向了別在腰上的小刀。


    隻聽見“咻”的好像空氣被劃破了的聲音,束縛著我的繩子變成了兩半散落在了地上。我還以為他要幹什麽,這個村長做事前連個預告都不給一下,搞得這麽嚇人。濃鬱的肉香撲麵而來,我覺得我比剛才更餓了。


    人對食物最原始的願望驅使著我,我沒有多想,就這樣吃了起來。


    “明天,你離開這裏吧。”


    等到我吃完,村長冷冷地對我說。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樣冷冷地回應:


    “如果我說不呢?”


    “不,那麽我隻有用武力使你屈服了。”


    他將手中的小刀對準我。


    我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的感覺是什麽呢,明明麵對著鋒利的武器我應該是害怕才對,但是卻開始興奮了起來。感到身體想要湧出些什麽,但是卻又被壓製著。


    氣氛開始緊張了起來,我可沒有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這點程度的威脅還不能使我屈服。我的心告訴我,我不想走,我還想繼續待在那個少女的身旁。


    “神之審判。”


    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什麽?


    “那麽這樣吧。”


    我突然開口,打破了沉寂,自己也不懂為什麽。


    雙方都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我打破了沉寂。.info[]


    “我們來一場決鬥,我贏了你讓我留在晰的身邊,我輸了就從此再也不踏入霧村半步,再也不與晰見麵。”


    不知為何我用了“決鬥”這樣正式的詞語,還下了這樣的賭注。


    “決鬥?”


    村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馬上又恢複了正常。


    氣氛愈發地緊張起來。


    “我沒有任何理由來跟你決鬥。”


    村長毫無留情地拒絕了我的要求。


    “別誤會了,我並不是膽怯了。而是你隻是個外來人,我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趕你走,對我來說這種決鬥是沒意義的。”


    確實,這種決鬥是無意義的,作為外來人的我來說,我是沒有任何正當的理由留在這裏的。而且從初期印象來看,完全是個圖謀不軌的不法分子。


    但是……


    “嗬嗬,害怕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


    我還是向他挑釁了,沒有理由的,隻是我的內心告訴我一定要讓村長先答應這個決鬥,這樣才有留下來的可能。


    “應該沒可能吧……”


    他好像在嘀咕著什麽,然後大聲對我說道。


    “哼,區區一個外來者也敢在別人的地盤這麽囂張,看來我得接受你所謂的決鬥,來教訓教訓…….”


    話音剛落,村長的身體突然冒出了耀眼的金光。


    “什麽?!”


    村長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我也吃驚地長大了嘴,除了村長突然冒出的金光以外,更讓我吃驚的是。從村長那瞪大了的雙眼中,映射出了同樣在冒出光芒的我的身影。


    “居然是神之審判,神賜者之間賭上尊嚴的戰鬥,那是隻有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才會觸發,你竟然是神賜者?”


    我是神賜者?我看著我的雙手,金色的光芒從中不斷湧出。我感到身體在發熱,並且蔓延到了全身。


    很熟悉的感覺,這種狀態仿佛在哪裏經曆過一般。對了,是昨天村長來的時候,“斷絕”初次使用的時候,那時候我也出現了這種情況。


    好難受,我雙膝著地,痛苦地跪了下來。視野裏隻剩下了撐著地麵的雙手,就在這時,金色的光芒中,開始夾雜著漆黑的光。


    兩種光芒交錯在一起,我的身體仿佛要被火焰熔化了一般。


    水火不容的兩種力量好似在我身體裏不停地碰撞,跪在地上的我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大腦的劇烈疼痛使用開始意識模糊起來,意識隨時都會消失。


    …….


    突然,世界安靜了。


    這是在哪裏?


    仿佛夢境一般,剛才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視野裏取而代之的貌似是一個大廳裏麵,有著好幾排的座位,座位上坐著很多人。我在中間的過道上,好像是特意放慢了步伐一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明明身體不想動,腳卻在向前走著,想看看周圍的情況,卻連頭都扭不過來,視野也一直停留在前方,更別說移動身體了。


    五彩斑斕的光鋪在了麵前的道路上,道路的盡頭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脖子上掛著十字架,嘴在動著,似乎在說些什麽。但是我什麽都聽不到,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也聽不到。


    當我走到他的麵前時,金色的光芒將我圍繞了起來,我抬起頭視網膜被金色染遍,我看著金色慢慢地消失,消失,消失……


    “你好,新晉的神賜者。”


    蒼老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


    “好刺眼。”


    刺眼的陽光過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射在我的臉上,我不禁伸出手臂遮住了我的雙眼。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不禁為自己在幾天內不斷昏迷或者是沉睡感到悲哀,如此不幸的人世界上已經找不到第二個人了吧?


    不過也多虧這些經曆,我的理解能力越來越強,能夠在醒來後很快地意識到自己昏迷或者沉睡過了,而且能很快地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這樣就不至於太過慌張。


    說起之前的事情,昨天發生的一切依舊曆曆在目,我記得我莫名其妙地向村長提出了決鬥,結果村長接受後我和村長就開始冒金光。


    “神之審判”這是我從村長口中得知的關於這個現象的解釋,隻有同為神賜者才能發起的決鬥。這麽說來,我也是神賜者?


    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發現村長躺在地上,似乎還在睡覺。


    如果我是神賜者的話,那剛才的夢境就能解釋得通了,很明顯那裏是教堂,長袍的老人是神職人員,那片金光就是賦予我神賜者能力的象征。我應該就是在那裏成為神賜者的,這麽說來,這是我遺失的記憶?


    找回記憶固然高興,但是僅僅隻有這麽一點片段,其它的包括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片黑暗裏,依舊想不起來。


    等等,黑暗裏?


    我忽然想起在激發“神之審判”的時候,我身上露出的光芒不止金光,一並冒出的還有漆黑的光。


    這可不妙啊,這光應該被村長看到了,不知道看到這些的他會怎麽想。


    我趕緊看向村長,然而剛才村長躺著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隻留下曾經躺在地上的一個人形印記。


    同時,我感到脖子一涼。


    “你要殺了我嗎?”


    我故作冷靜地問道,此時村長用小刀抵住了我的脖子。


    “當然不會。”


    小刀抵在脖子上的感覺消失了。


    “我並不喜歡殺人,而且這堵上了尊嚴的“神之審判”,我是不會用這種從後麵偷襲的卑鄙方式在戰鬥中取勝的。”


    這時,森林裏傳來狼的嚎叫聲。接著,我聽到村長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回過頭,麵對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先回霧之村,在晰還有大家的麵前決鬥,依照你所說的賭注,你輸了,就滾出這裏發誓不要再回來,我輸了,就允許你留在這裏。”


    高大的身體傳來了充滿壓迫力的神威。我向前走了一步,用堅定地目光仰視著這個比我強壯、高大不知道多少的男人。


    “我不會輸的。”


    我絲毫不畏懼。


    “但願如此。”


    村長嘲諷地說了一句,轉過身體,往一個方向走去。


    我伸出我的雙手,看著它們。


    各種事情的發生讓它們變得傷痕累累。


    都經曆了這麽多了,這點程度的難關,我一定要將它跨越,我一定要留在晰的身邊,一定要讓村長認同我。


    雙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一個拳頭。


    堅定了內心,我跟著村長向前走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失憶的我如何在異世界生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SmallC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SmallC並收藏失憶的我如何在異世界生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