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叫一聲:“不好,他們要醒了。”


    於是尋找徐半瞎,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的影子。


    冷風越吹越烈,導致氣溫驟降。


    鬼魂們已經完全散開,像是趕集的民眾,嗚嗚泱泱,相互推攘。


    瞬間,好幾個鬼魂將我團團圍住,一個個向身上靠。


    “你是打算占鬼的便宜嗎?”徐半瞎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我喊道:“怎麽樣把他們定住?”


    徐半瞎嘲諷道:“哼,這事不該問你自己嗎?剛學的本事去哪了?”


    得嘞,看徐半瞎這陣勢是打算考驗我學的本事。


    既然如此,那我也隻能現學現賣了。


    我簡單回憶了徐半瞎在使用馭鬼術的動作和口訣,跳到蓮花台上使了一遍。


    可眼前的鬼魂沒有絲毫反應,以至於讓我懷疑剛才是不是白忙活了。


    我不甘心,鉚足勁又來了一回。


    可依然如此,鬼魂該幹嘛還是幹嘛。


    “師傅,怎麽回事?我的馭鬼術一點作用都沒有嗎?”


    “哎,看來你體內的陰陽之氣還是沒有完全融合,甭試了,繼續打坐吧。”徐半瞎略帶失望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我無奈地搖搖頭,隻得放棄馭鬼的想法,盤腿在蓮花台上繼續打坐。


    不知不覺竟昏昏睡去,再睜眼時,已經是日次的早晨。


    昨晚的鬼魂已不知去向,眼前又恢複了寧靜。


    晨曦的金光透過鬆林照在臉上,溫暖中夾帶著一絲涼意。


    我走下蓮花台,扭動著腰身,除了腿部有些發麻,其他部位無恙。


    這是我第一次在打坐中睡著,並且還過了夜,著實讓人驚訝。


    忽然,一陣吆喝聲傳來,令我精神一振。


    循聲望去,隻見徐半瞎正在不遠處鍛煉身體。


    我邁步走去,發現他的動作有些怪異,看上去有點像公園大爺的健身操,又有點像傳統工夫,尤其是他手中的拂塵,被他甩得虎虎生風,好似一把利劍。


    “師傅,你這練的什麽?”


    徐半瞎沒有回答,隻見他猛地躍起,在空中來了招大鵬展翅,拂塵隨著身體飛揚,就在快落地的時候,徐半瞎縱身一躍,將拂塵牢牢抓在手中,對著一棵碗口粗細的鬆樹抽了下。


    啪嚓……


    隻見剛才被拂塵擊中的鬆樹少了一大塊,看茬口就像被什麽東西給啃下的一樣。


    我迅速將目光轉移到拂塵,卻發現它的須子依舊隨風飄揚,沒有任何的損傷。


    “師傅,老當益壯啊,剛才這招叫什麽?教給我吧。”我對著徐半瞎豎起大拇指稱歎。


    “混小子,當心貪多嚼不爛,昨天的馭鬼術還沒學會,又開始惦記為師的金拂十八式了?”徐半瞎將拂塵搭在胳膊彎上,邁著輕盈地步子朝我走來。


    我恭恭敬敬遞上一杯茶水,奉承道:“金拂十八式,光聽名字就知道不簡單,高端大氣上檔次,得空可得教教我。”


    徐半瞎飲一口茶水,緩緩咽下,質問道:“七節鞭練的怎麽樣了?給為師來一段看看。”


    “這個……我還是去打坐吧。”我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徐半瞎牢牢抓住。


    我剛打算掙脫,不料徐半瞎一手將我腰間的七節鞭抽了出來。


    “小子,這麽好的法器不會用,未免太可惜了。”


    我迥然一笑:“嘿嘿,最近一直在學習,比起之前有了很大進步,在朱家村的時候,多虧有七節鞭在手,不然小命就交代了。不過也算不虛此行,畢竟得到了把雷擊棗木劍。”


    徐半瞎將七節鞭塞進我懷中,呢喃道:“哎,好一個朱家村,過幾天陪為師去一趟,不超度他們的話,早晚會生出禍端。”


    “是啊,有長明燈的家祠肯定不簡單,不知道裏麵藏著多少貓膩呢。”我淡淡回應道。


    “什麽?家祠裏麵供奉著長明燈?是你親眼看到的嗎?”徐半瞎顯得很亢奮。


    “當然,我親眼看到的,我沒跟你說過這事嗎?”我也相當疑惑,不知道長明燈有什麽玄機。


    徐半瞎咬著牙罵道:“嗐,你哪說過啊,早知道有長明燈,為師我就……”


    我隨即追問:“就怎麽樣?”


    然而,徐半瞎終究沒有回答,無奈地搖搖頭,一副很失落的樣子。


    我想了想,提議道:“長明燈就在家祠裏麵擺著,進門就可以看到,但前提要進入鬼境,到時候免不了跟朱白氏相遇。”


    “你想說什麽?”徐半瞎臉上閃過些許興奮的笑意。


    “重返鬼境,進入家祠。”我一字一句道。


    徐半瞎咧嘴笑笑,隨即又變得悲苦,最後歎息一聲:“哎,罷了,天命如此,何須多言。怪為師沒有那個福氣。”


    福氣兩個字被徐半瞎說的格外重,好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瞬間,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追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是不是我當時應該來一個悶屁,把長明燈給崩滅了。”


    徐半瞎直搖頭,笑道:“哪裏話,真滅了也就沒有意義了。我們邊吃邊聊吧。”


    說罷,徐半瞎走向石桌,上麵依然是兩碟小菜。


    我掏出手機,打趣道:“要不我點個外賣吧,天天吃這東西,搞得兩眼冒金星。”


    徐半瞎並不理我,坐在石凳上,自顧自吃喝,臉上全無厭煩之意,好像盤中的菜肴勝過山珍海味,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


    見此狀況,我隻得坐下吃飯。


    “師傅,你繼續說長明燈。”我提醒道。


    徐半瞎夾一筷子菜放在口中,咯吱咯吱嚼起來:“長明燈不是尋常的物件,它比百嬰燈厲害很多,百嬰燈你應該有所了解,對吧。”


    我點點頭:“當然,非常熟悉,怎麽個不一樣?”


    “這麽跟你說吧,長明燈可以讓活人永生,百嬰燈能讓陰魂不散,懂了嗎?”徐半瞎將口中的飯菜咽入肚裏。


    我細細琢磨幾秒,反問道:“那玩意能讓人長生不老?逗我呢?肯定不對,既然如此,那為什麽朱家村的人都死了呢!”


    徐半瞎拍了下大腿根,責怪道:“糊塗,朱家村是因為山洪滑坡導致全村人喪命,不是壽終正寢,長明燈隻管活人續命,不管規避風險,懂了嗎?”


    “原來如此,讓我明白了,早知道舀一勺長明燈的燈油出來就好了,然後給自己點一盞。”我笑著跟徐半瞎打趣,然而他卻板著冷臉。


    我趕緊收斂起微笑,靜默了幾秒鍾,低聲問道:“我剛才說的方案可行嗎?重返鬼境去找長明燈。”


    “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已去過一次鬼境,道行折損了不少,現在再去怕是凶多吉少。”徐半瞎說話時不停地打量我。


    這讓我感到十分意外,他是想讓我重返鬼境嗎?


    我特麽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好端端地幹嘛要提這茬事,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我吞吞吐吐道:“我倒是想去鬼境,奈何自己的道行太次。”


    “是啊,你太嫩了,鬥不過那個老女鬼,我們還是另尋他法吧。”徐半瞎語氣十分傷感,惹人心疼。


    飯後,我繼續在蓮花台上打坐,感覺沒有了之前的快感。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下午我在蓮花台上打坐後,也沒了之前的身體不適。


    所以,我推斷體內的陰陽之氣應該調節的差不多了,估計等到了明天,自己又是生龍活虎的少年啦。


    當夜,我在徐半瞎的指導下重溫了馭鬼術,這次比以前進步了很多。


    至少能控製住一少部分鬼魂,如果再加以練習,等到了明晚,應該就可以出師了。


    徐半瞎自從獲知長明燈的消息後,心情一直不太好。


    第三天,我剛睡醒,卻發現徐半瞎消失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殯儀館做化妝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百寶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百寶嵌並收藏我在殯儀館做化妝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