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了腳油門,調侃道:“你家承包了整座山頭嗎?”


    萱萱微笑著:“嘿嘿,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整個山頭就住我們一家,孤零零的很淒慘。”


    我被逗笑了,回應道:“好嘛,還能不能好好聊天啦,怎麽又突然凡爾賽了,獨占山頭怎麽淒慘了。”


    萱萱嬌嗔地責怪道:“本來就是嘛,雖然家裏有幾十位傭人,可沒人能跟我說話。”


    我笑著搖頭,心想萱萱真是可愛又單純,明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說得如此悲涼,這讓我一個租房住的人怎麽接話。


    賓利車在盤山路上行進,我單手握緊方向盤,一手點燃香煙,放下車窗,清風拂麵。


    好久沒有如此愜意,我盡情享受此刻的歡愉。


    大概過了一支煙的工夫,汽車停在了一座高大的中式大門前。


    萱萱推門下車,指著數人高的大門,喊道:“到家啦。”


    我仰望著高大的銅門,看到單扇上麵橫豎共有九顆鎏金鉚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晃得眼睛都睜不開。


    這種級別在古代是帝王的標準,故宮的大門就是九鉚釘,因為九是世間最大的陽數,寓意九五之尊。


    這道門很厚,應該是銅鑄的,據說可以防彈,我曾某個明星家裏見過,當時她跟我吹噓花了幾百萬。


    萱萱笑著問道:“你對著大門發什麽呆?”


    我說:“光看這大門就知道裏麵肯定不簡單。”


    萱萱笑而不語,抬手按動門鈴。


    我趁機環顧四周,發現這座宅院建的十分講究。


    首先庭院依山而建,居高臨下,占據地理優勢,不僅如此,在大門的前方幾百米處有一片水塘,蜿蜒曲折的山路將其環繞,形成盤龍之勢。


    這在風水八卦中屬於前有照,後有靠的龍吸水風水格局,可謂是萬裏挑一。


    咯吱……


    銅大門緩緩打開,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迎麵走來,他雖然看上去有些蒼老,但服飾很講究,筆挺的西裝搭配油亮的皮鞋,動作有些遲鈍,卻也不失風度。


    “小姐回來啦。”


    萱萱指著頭發花白的大爺,介紹道:“這是管家雷伯,這就是我向你們提起過的楊魁了。”


    雷伯笑眯眯看著我,微微點頭致意:“果然是……精神小夥,歡迎來家做客。”


    我也報以微笑,感覺雷伯應該是想誇我一表人才之類的話,最後看到我形象氣質跟不上,所以才變成了精神小夥。


    罷了,雷伯好歹也是讚揚的話,我也就不計較了。


    萱萱拉著我向裏麵走,隨即我被眼前的幾棵羅漢鬆吸引了。


    這東西屬於名貴樹種,一棵就要百十萬,可眼前居然好幾棵連在一起。


    我笑著感歎:“萱萱,你這家庭不一般啊。”


    萱萱笑而不語,繼續拉著我前行。


    接著一座複古式宮廷建築出現在了眼前,雕梁畫棟,飛簷翹角,氣派十足。


    “我這是進宮了嗎?”我笑著調侃。


    萱萱蹦蹦跳跳拾階而上,我緊隨其後。


    可前腳剛跨進屋門,一股腐敗的氣息傳來。


    我低聲對萱萱問道:“家裏誰生病了嗎?”


    萱萱向我投來疑惑的眼神:“你怎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腐爛的味道更加濃鬱,回應道:“我說自己聞出來的,你會相信嗎?”


    萱萱神色有些傷感,欲言欲止。


    我輕聲說:“病重之人呼出的氣體帶有一絲的腐臭味,現在氣味如此強烈,看來患者不容樂觀啊。”


    萱萱咬著嘴唇回應道:“是我爺爺病了,他說要見你。”


    “見我?做什麽?”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萱萱爺爺下的什麽棋。


    “萱萱回來啦?”一位珠光寶氣,體型富態的女人走來。


    萱萱隨即小跑過去,將其摟在懷中親了幾口,轉身撒嬌道:“媽咪,我把人帶來了。”


    隨即萱萱向我揮手,我趕忙走上前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楊魁。”


    萱萱母親打量我幾眼,淡淡地說:“嗯,還算精神。”


    我有些不悅,這叫什麽話,剛才雷伯說我是精神小夥,現在卻隻能換回一句還算精神,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萱萱母親對著萱萱說:“去吧,你爺爺等你呢。”


    “知道了。”萱萱拉著我,七拐八拐進入了一個房間。


    最後,推開了一扇金色的大門。


    瞬間,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爺爺,我來看你了。”萱萱快步走進房間。


    這時,我看到一位身形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身體連接著各種管子,旁邊的醫療器械發出滴滴的聲響,幾名護士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好……來了好。”萱萱爺爺想抬手致意,由於身體太過虛弱,沒能抬起手來。


    萱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旁邊的醫護人員自動退後。


    我也跟著走了過去,問候道:“爺爺好,我是楊魁,很高興見到你。”


    萱萱爺爺擠出疲憊的笑容,算作回應。


    我細細觀察老頭,毫不客氣地講已經進入了氣若遊絲的地步,估計時間不多了。


    我又走近了幾步,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


    不料從旁邊躥出來一位戴眼鏡的醫生,看樣子應該是主負責人,衝我嗬斥道:“你要幹嘛?”


    “我給病人號下脈。”我淡淡地回應道。


    眼鏡醫生擋在我身前,質問道:“你懂醫術嗎?”


    我微微遲疑,說:“略知一二,看看也無妨吧,興許……”


    眼鏡醫生露出不屑的笑容,回懟道:“我是這裏的主治醫生,畢業學哥倫比亞醫學院,病人的情況你就別操心了。”


    我正要開口辯解,眼鏡醫生伏在我耳邊,提醒道:“小子,你別費勁了,病人已經很重了,無藥可救啦。”


    我不以為然,趁眼鏡醫生不注意繞過他的身體,一把握住萱萱爺爺的手腕:“有些事試試才知道。”


    眼鏡醫生有些惱怒,示意旁邊的護士將我拉開,但我死死抓住床幫子,用心感受脈搏的跳動。


    我的指尖感受到脈搏虛弱跳動,根據徐半瞎傳授的醫術判斷,萱萱爺爺應該得了癌症。


    眼鏡醫生嗬斥道:“趕緊把他拉開,別影響病人休息。”


    我信心滿滿地說:“別動,病人是不是得了肝癌?”


    萱萱狠狠地怒視著幾名醫生,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十分鎮定的說:“當然是號出來的了,從脈象上來看,病人的情況……”


    “怎麽樣?還有救嗎?”萱萱急切地追問道。


    我看了看眼前的老人家,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口。


    眼鏡醫生卻急躁了,衝我喊道:“你懂什麽呀,趕緊出去吧,看病的事交給我們專業的人來辦,中醫那一套不行的。”


    臥槽,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麽赤裸裸的黑中醫嗎?


    再說了,我現在用的手段也不是中醫啊,還有一些獨特的法術。


    萱萱對著眼鏡醫生嗬斥道:“別打岔,讓他把話說完。”


    頓時,眼鏡醫生敢怒不敢言,歪著腦袋憤憤地看向我。


    我拉著萱萱出了門,低聲說:“暫時我不敢把話說太滿,讓我好好地給老人家檢查一下,興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真的嗎?爺爺有救啦。”萱萱興奮地喊道。


    眼鏡醫生伸過腦袋冷冷地說:“行啦,我一看你就不懂醫學,別在這裏瞎吹了。”


    我轉過身,回應道:“如果我能治好病人呢?”


    眼鏡醫生拍著胸口,信心滿滿地說:“隻要你能把病人治好,我給你磕三個響頭都不是問題。”


    我也不甘示弱,回應道:“那好,一言為定,給我三天時間,我治好他。”


    “哈哈,三天,你吹牛都不打草稿嗎?我給你七天成不成?一位肝癌晚期的患者,你居然說用三天時間治好,這不是胡鬧嗎?”眼鏡醫生嘲諷道,其他醫護人員也跟著笑。


    我淡淡地回應道:“就用三天,你記得給我磕三個響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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