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為世子操碎了心,在郭夫人這裏卻落得一個不真心不用心的罪責,王爺若知道你背後的數落,該多麽寒心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郭夫人瞪著她:“丁夫人你真是心機深啦,明知道我不是說王爺,還敢把自己罪過陷害到王爺頭上!阿緯是王爺的嫡長子,不用你操心,王爺也會竭盡全力地管教,倒是你那兩個沒品形的兒子,王爺才懶得管呢。現說阿緯與你毫無血緣關係,你管我兒子阿緯的婚事,還要講用心與真心,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眼看著兩個人又吵起來,一直撥桔的朱璺,擦幹淨手上沾的桔子汁,慢慢地收拾著幾上的桔子皮。


    耳邊傳來丁夫人不滿的聲音:“嗬,你倒是敢承認在擠兌人呢,那我也不用和你客氣,就你這個樣子還配做嫡母?


    “兩個女兒嫡不像嫡,庶不像庶,不知道的還隻當你懷裏抱著的是庶。”


    朱璧生氣道:“丁姨娘,你說話真會東扯西拉,難道非要我同你的那兩個庶子計較。”


    “長樂亭主,你還是個姑娘家,姨娘不同你計較,你四哥五哥再怎麽著是男子,也不同你計較,你說是庶子就是庶了,誰給你的權利貶低你的哥哥們,我兒子是嫡子,這有什麽不對的?老夫人坐在這裏都沒有質疑,你一個姑娘是從哪裏聽來的說三道四的話!”


    丁夫人說著惡狠狠地盯了一眼郭夫人。


    朱璺這時啟口:“四哥和五哥是嫡子這個事情父親早就說了,若不父親為何給大哥、四哥、五哥的名字裏都用一個部首?六姐這點你冤枉丁姨娘了。”


    雖然說是嫡子,但那隻是名義上的。


    關於嫡長子的好處,底下的嫡子們都沒有。更何況是娘家地位並不顯赫的丁夫人所出。


    朱璧看了一眼老夫人沉冷的臉色,忙住了口,不再辯論嫡庶的事。


    榮姑姑見這嘴仗,不好摻和,隻靜聽著兩方對峙,一方說完,另一方又開口,榮姑姑一會望左,一會看右,被她們越來越大的聲音吵得耳朵嗡嗡作響。


    榮姑姑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在撚著珠子,依然沒有開口。


    郭夫人這時回頂丁夫人,道:“就算是嫡也隻是圖個臉麵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巧言令色,從老夫人這裏奪了我的管事權,現在又這麽公開地替你那兩個兒子爭奪嫡子的權利來,是何居心!”


    “嗬,我不爭不搶,可惜有些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處處爭搶不說,還蠢到把自己應得的東西也掙沒了,你這樣給子女們做表率,小心都遭到報應!”


    “你這個人真是惡毒啊,竟敢詛咒我,就憑你詛咒,我就相信小木人是你幹的,我若有事,也是你害的!老夫人您可要替媳婦作主啊。”


    郭夫人說著流下淚來,“丁夫人這般惡毒,她才應該遭報應。”


    丁夫人不滿道:“你自己作孽關我什麽事!”


    “夠了!”老夫人撚在手裏的佛珠,啪地拍在桌上。


    屋裏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夫人怒道:“都不要再說。<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眾人都驚愕地看向老夫人,隻見老夫人臉色難看,睨了一眼丁夫人和郭夫人,榮姑姑忙勸慰道:“兩位嫂嫂不懂事,老夫人您若為她們的不懂事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還討不到任何的好處,女兒勸您息怒,別同兩位不懂事的嫂嫂計較。


    郭夫人和丁夫人都紅了臉,方才爭吵得太厲害,都忘了顧及老夫人了。


    郭夫人原本低燒,這一動怒,身上燒得更厲害,身子有點漂浮,強掙紮著道:“媳婦隻有一句話,隻求老夫人多留意緯兒的婚事,不是媳婦親自辦,媳婦真不放心,隻把希望寄托在緯兒的親祖母身上。”


    吳大娘故作悲淒道:“夫人快莫傷心,老夫人隻有世子這麽個寶貝嫡孫,怎麽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是呀,嫂嫂,老夫人肯定關心啊,你還有病在身,我勸你別操心,安心養好自己的病要緊。”榮姑姑也附和道。


    郭夫人訕笑:“五公主自己也當了父母,試問衛兒長大,他的婚事是由五公主親自管呢,還是放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姨娘管?”


    五公主犯了難,她當然自己管。


    不是親生的哪來那麽多真心。


    但是她也不好明說,免得讓丁夫人心裏膈應,五公主轉過頭對老夫人放緩語氣道:“母親,依我看,子女的婚事,還得由嫡母代管比較好啊,何況丁夫人現在主持中饋,很多事情無暇顧及,分工明確點好,郭夫人若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可以用別的法子懲戒,何必剝奪了管教子女的權利呢,我相信呀,母親寬恕了郭夫人這次,郭夫人一定會吸取教訓,不會再犯類似的錯。”


    想不到五公主這麽深明大義,早知道重陽節登山就該讓五公主隨行,五公主的話,老夫人更容易聽進去。


    郭夫人定定地看著老夫人,生怕遺漏了任何的表情,此刻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了,隻等著老夫人回應。


    過了一會,老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淡淡地望向郭夫人:“你可真心悔過?”


    “媳婦從蘭若寺回來閉門思過了一夜,早就悔過了,這件事是媳婦考慮不周,媳婦肯請老夫人再相信我一次,這次一定能將緯兒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不致丟了沛王府的顏麵。”


    讓郭夫人做全權辦好朱緯的婚事,老夫人當然放心。


    畢竟朱緯是她的長子。


    隻是這樣就委屈了丁夫人,這時老夫人看向丁夫人道:“下次紀兒的婚事,由你親自代辦。”


    丁夫人一聽,所有的怨氣都煙消雲散了,喜不自禁道:“多謝老夫人恩典。”


    郭夫人雖然心有不痛快,但是老夫人鬆了口,終於把阿緯的婚事,又重新交給她這個親生母親手裏,不幸中的萬幸。


    郭夫人生怕老夫人改變主意,道:“老夫人,七日後宴請的事,你就不用過問了,安心地與孫兒們享天倫之樂,媳婦這幾日就好好籌劃,爭取辦一個別開生麵的宴會。”


    丁夫人冷冷地打量著她,想不到今日被她一吵,把辦理世子婚事的權利又奪走了。


    原本還想借著朱緯的婚事,提高自己的身份,讓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看到,沛王府真正的嫡母是她。


    不過她也理解老夫人,畢竟郭夫人娘家十世九卿,除了朱室和南宮家,大齊,她們家勢力排第三。


    她目前還沒有底氣同郭夫人抗衡。也隻認輸,所幸老夫人還算講良心,把她自己兒子的婚事交給自己。


    “別太操勞,養好身子要緊。”老夫人淡淡道。


    郭夫人忍不住露出笑容,正愁著怎麽向老夫人開口取消軟禁的事,老夫人不提,當下雙方都心知肚明,軟禁一事該翻篇了。


    郭夫人這時覺得老夫人還是向著她的。


    隻不過有時恨自己不爭氣,觸犯了老夫人的底線罷了。


    郭夫人打從心裏的得意。


    丁夫人完全被她比下去了。


    郭夫人等人退去後,老夫人重重地放下佛珠。


    五公主端來一杯熱茶,勸道:“母親,別生氣”


    老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這兩個人愈發把我當成糊塗蛋。”


    五公主不忍說什麽好,陳大娘淡淡道:“老夫人,丁夫人心急了些,郭夫人呢,又喜歡為自己挖坑,其實說糊塗,老夫人一點不糊塗,糊塗的是郭夫人,丁夫人和老夫人一樣,都精明著呢。


    “婢婦真擔心,郭夫人會不會被房姬引起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不如,老夫人說出來更好。”


    五公主不解道:“說什麽?”


    “你小輩人家跟著摻和什麽。”老夫人顯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心中的秘密,話題一轉,道,“謝家的家生子可還常去公主府?”


    五公主點頭道:“天天去,那廝不是個好東西,母親千萬別把宜安交給那廝。”


    陳大娘笑道:“五公主放心吧。老夫人問這個,隻是想知道那家生子會不會在駙馬爺那裏告狀。”


    “告狀?告什麽狀?”五公主不解。


    陳大娘看了一眼老夫人,又替老夫人解釋道:“老夫人懷疑,那家生子的身上的箭傷非獵人所射,而是有人替宜安打抱不平才故意出氣的,老夫人擔心那家生子在李尚書那裏說些添油加醋的話,害了打抱不平的人。”


    “打抱不平者是誰?”五公主問。


    老夫人淡淡道:“是明家的二兒子。我親自拷問的朗月那個丫頭。多虧了明公子相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而誤了明公子。”


    五公主深吸一口氣,謝蘇那廝的傷原來是明康所為,而明康是為救宜安。


    明康,她當然要護得周全。


    沉默一會,五公主笑道:“李晏那人對謝蘇是百依百順,我會想辦法讓李晏放手的。”


    “你好好和李晏說。”老夫人耐心道。


    五公主忍不住笑:“母親,為何要和他說呢,我自有辦法不用說,也讓李晏不再插手明康和謝蘇之間的恩怨。”


    “你有什麽法子?”老夫人奇道。


    五公主附在她耳邊輕聲嘀咕幾句,老夫人點頭道:“還是你點子多。就這麽辦吧。”


    陳大娘見老夫人如此,就笑道:“五公主自小聰明伶俐,想來這點小事是難不到公主的。”


    “可不是。這點我毫不謙遜地說,榮兒是幾個公主裏最聰明裏的,可惜卻便宜了李晏那廝。”老夫人憐惜地摩梭著五公主的後背,五公主年紀再長,在老夫人的眼裏也還隻是個孩子。


    陳大娘忍不住問:“五公主想到什麽法子?”


    “大娘,這是機密。”五公主眨眨眼睛神秘一笑。


    陳大娘也笑道:“看得出五公主是胸有成竹,要救下侄女婿呢。”


    當晚公主府裏發生了一件事,李晏從沉睡中醒來後,發現謝蘇與身邊的一個侍童有染,李晏氣憤不過,拿了皮鞭就狠狠地抽了謝蘇與那侍童各十個鞭子。


    謝蘇痛得嗷嗷直叫,極力不承認。


    李晏見他如此,朝他身上啐了一口,挫著牙道:“呸,混賬的閹髒東西,我抬舉你,你竟然吃裏扒外,跟我的身邊人搞到了一起,還不承認!是說我的眼睛瞎了嗎?”


    說著又氣急敗壞是朝謝蘇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打得謝蘇身上出現好幾個血印子。


    可憐這個謝蘇舊傷未痊愈,又添新傷,回到謝府裏就病臥不起。


    李晏想了想謝蘇指責明康的不是的事情,心裏忽覺得多虧了明康替他出了這口惡氣,要不然謝蘇那廝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下流事呢。


    五公主得到密報後,就悄悄地告訴了老夫人。


    杜老太妃納罕公主做事的效率之快,奇道:“你怎麽知道那廝與李晏的身邊人有問題?”


    五公主笑道:“這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隻是今日這個恰當的時機爆出來罷了。母親放心吧,經曆了這件事後,李晏對謝蘇失去了耐心,也不會為了他去找明康算賬。”


    老夫人點點頭,陳大娘笑道:“婢婦活了這麽大歲數,都不及五公主一半的聰明,不能替老夫人解憂,真是慚愧。”


    杜老太妃笑道:“老貨,你跟著我吃香喝辣的,身子好好的陪著我,就夠了。”


    說得陳大娘連聲笑道:“有老夫人這句話,我就做個米蟲。”


    說得大家笑起來。


    快到世子下定宴請的時候,大家的情緒都慢慢地高漲起來。


    府裏的丫頭婆子們為即將到到來的宴會做準備。


    郭夫人突然得了這份差事,精神愈發抖擻,恨不得把府裏的金山銀山都花在世子的宴會上。


    這一日,李步剛匯報了必要的采購事項後,陳大娘來了,道:“老夫人說,世子的宴會,姑娘們都該額外做件新衣裳,庫房裏還存不少的蜀錦,給楊家一匹,剩下的料子都取出來給長樂和宜安做衣裳,長樂兩件,宜安四件。”


    郭夫人原本溫和的臉色一僵,道:“庫房現在由華椒院管著,應該問丁夫人,但是,陳大娘是不是聽錯了?是長樂四件,宜安兩件吧?”


    長樂是嫡女,宜安隻是個庶女,庶女憑什麽比嫡女還多了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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