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了,付葵被何一欺騙了,根本就不需要等到付夭去吞噬鬼獸的時候,付夭就能恢複原形!


    “付葵,姐,你哭什麽?”付夭在付葵懷裏一點點變大。(..info棉、花‘糖’小‘說’)


    “好痛好痛啊……”


    地底下什麽最多?要知道死人可都是埋在土裏的。他們姐弟倆周圍有無數可怕的陰靈,之前那一回遇到的實在是太溫柔的級別了。付葵的空間正在和祖林建立雙向傳遞,所以暫時進不去。他們姐弟倆隻有生抗,好在地下的加成對付夭更加有效,才沒讓他被啃幹淨。


    付夭沒脾氣了:“我都沒有喊痛……要不然你放開我吧。看這樣子我是死不了的,以前我最擔心被吃了。嘿嘿。”


    付葵沒注意到,付夭彌散出去的黑霧在被吞噬時,也在虐奪靠近他的陰靈的能量。這還是上一回,付夭被逼急了下意識咬了,想吃了他的惡靈發現的。


    “……”付葵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心裏更加難受啊。想當初,她是小手被刀子劃破個小口子就要哭個半天,被父母朋友安慰半天的人啊。而現在她在陰冷裏,跟旁邊還有個比她更可憐的人一起承受這不能對他人言的苦痛。


    “付小弟,要是我是你,每個月我都得來這麽一遭,我寧願去死啊!好痛……要是一個人的話,我根本就會堅持不下去的,我知道啊。所以我怎麽能放開你?”


    “……恩,會活下去的。付葵,等你長大,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我背你出嫁可好?”


    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的。”何駿逸憂傷的看著何秀秀,轉向寫有“謀”的轉門。


    柳敬淵留在丁字流芳區的藥閣,李大強選擇的是藏書閣“農”門,何駿馳被留在丁字區書閣內,何駿飛被顆妖獸蛋親和,正在靈獸穀孵蛋。總之,一行幾人被她分到了不同的地方曆練。


    何秀秀走到最後,光華消失的地方。推開那扇寫有“妖”字的轉門。


    “怎麽是你?”何秀秀看著站在黑暗裏的付葵問道。


    “他呢?”付葵的眼睛通紅,何秀秀開始慌起來。


    “謝謝你,付葵。抱歉,我的能量消耗的太快,不能送你回到付夭身邊了。”何一憑空出現,對著付葵道歉。他也不想在付夭鬼化的時候,將她拖到何秀秀跟前。


    可是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何秀秀驚問,臉上有驚詫,有悲傷,又有暢意。


    何一是飄著的,隱隱的隻能看到上半身,付葵之前朝他撲過去時,竟然從他身體中穿了過去。(..info無彈窗廣告)眼前的何一正在一點點的消失,那些蝶粉般的微光將周圍變得夢幻不已。


    “我要死了,秀秀。”何一靜靜說著:“你可真記仇啊。千年前我意外殺死了你,你的輪回卻次次都要取我的性命。但是能再一次看到你真好。可惜的是,每一次我都忍不住出現在你麵前。我怎麽能忍受,你的生命裏沒有我的存在?”


    何一抬起手想撫摸何秀秀的發髻,“秀秀,我不知道為什麽喚你千年前的名,會讓你那般生氣。你不知道,那夜身著紅衣,衝我燦然一笑的你,讓我記住了千年啊。你怎麽可以忘了?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就當世上再也沒了何一。”


    “……你,你什麽意思?”何秀秀顫抖地問。


    何一調皮一笑:“我們重新認識可好?你是何氏秀秀,我是蛇妖魁羅釋。”


    魁羅,他拋棄的族名。


    何一說完就徹底消失了,那驟然爆發而光芒讓人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隻有空間裏的元寶看到,那最後的金芒依戀地圍繞著何秀秀,那道蛇影不舍的輕吻了她的額頭。最後那精芒化作了何秀秀手裏的戒指,和她沒接住,掉在地上的透明內丹。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這樣!”


    何秀秀的腳高高拿起,踩下去卻不是那麽用力,可就是如此,那無瑕的珠子上還是裂開了一道紋路。何秀秀似乎受到驚嚇般,收回腳,往後退了幾步。待她反應過來,又怒不可遏地踢了那珠子。


    何一散去留下的光芒圍繞著何秀秀,漸漸被她吸收。付葵去撿起來那顆珠子,將它和戒指一起放在何秀秀手上,再替她握緊。


    “秀秀,你很幸福。雖然何一傻傻的不會表達,但他並不是對你沒有感情。別哭了……”付葵替她拭去眼淚。


    “對我,還是對他?”何秀秀哂道。


    “那你是何一,還是何秀秀?你是不是愛他?愛就愛啊,為什麽想那麽多?”付葵想想說道:“你若真的愛他,為什麽要,計較那麽多?愛不愛他,是你的事。就像他愛不愛你,是他的事一樣。即使你殺了他,他還是給了你祖林控戒……若我沒猜錯,他還給了你所謂的禦妖術吧?”


    付葵沒再搭理何秀秀,在藏書閣內翻著大陸曆史,耐心等待空間進化完,她還趕著去拉付夭呢。


    雖說如此,付葵心裏還是止不住的難受。何一不止一次說過他不是人,所以他不懂最終還是不懂人的感情。天地規則不承認他人的身份,所以每次他靠近秀秀的前世都會引起血契反噬。可是他哪裏不像人呢?


    “阿葵,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柳敬淵問道。


    柳敬淵在倆日前找到這裏,帶著三卷醫書。付葵好奇翻了翻,那上麵的字竟然一個都不認識的遺失古文!


    “在想何秀秀和何一麽?”柳敬淵歎了歎,“因何氏老祖而得到新生的何一,同樣也需要他去教導什麽是死亡。然而何氏老祖卻死在他眼前,那個時候何一在就把自己困住了。他每一次都去找何氏老祖的轉世大概是潛意識裏想破開這個心結吧……”


    “那怎麽破這個心結呢?”付葵看著角落裏的何秀秀問道。


    “我想,若是那十世轉世中的任意一世,願意給予他一份如同何氏老祖般真摯的感情,何一也許真的能褪去蛇身,化形為人。可惜啊,也許每一世的轉世都像秀秀這樣,因為種種原因,辜負了他。小葵,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秀秀的感情不夠真摯?”付葵反問,何秀秀的感情在她的眼裏如同火焰般,雖然都燒傷了彼此,但是不可否認那份感情的的分量和真誠。


    “真摯麽?愛得不真摯,恨得也不真摯吧。其實不管什麽感情,隻要讓何一陪伴著,相愛也罷,想殺也罷,讓何一正常為他送終一次,心結就能破了吧。”


    柳敬淵繼續說道:“可是每一世的轉世都對何一揮刀相向,那份沒說的說口的執念就成了心魔啊。”


    “有血契存在,那隻叫一人活下去的血契,能讓轉世自然死亡?”付葵再問。


    “我不相信倆個人真心契成的契約會那麽惡毒。何一是無所不能的蛇妖,相比較而言,人類卻是無比的孱弱啊。何一若不接受孱弱的轉世,不體驗什麽叫做脆弱,不能慢慢體驗衰老,不感受死亡的痛苦,不能放棄自身的力量,怎麽能悟出死之道?”


    柳敬淵也發現了何秀秀,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人的一生他並沒有了解完全,何一隻知生不知死,怎麽會是人呢?”


    “就你屁話多!想不到你一個大男人也這麽八卦!”


    “……”


    柳敬淵隻好閉嘴了,他一直在想,何一這一次主動讓出存活權是內心已經放下了,所以這會不會是另一種打破心結的方式?


    說不定……


    “我覺得不管是何一,還是秀秀都沒有做錯什麽。是不是人類又有什麽關係?都說萬物有靈,感情是人類所特有的麽?何一著相了而已吧。”付葵說完合上書。


    將玄冰晶用力細細磨成粉,三瓣蓮烘烤成幹花,破空獸的皮毛剪成粉末,果凍狀的息粘妖血拿水化開,冰魄和紫火放一起中和藥性(這真的有藥性?),再撕了萬年血藤,砸碎至少是千年的龜甲。


    最痛苦的是在岩石上挖個洞,這付葵沒辦法拒絕旁邊友好的地犀獸了。付葵還是挖岩石的時候一不小心挖到它身上,才知道這種溫和妖獸的存在。因為它是土黑色的,跟岩石一個色,不動的時候就自然的出現了岩石擬態。


    挖好洞,清理幹淨,按照何一之前說的順序一一放下材料,倒入四色金展花花露和沸湖噴水,最後放入那顆熠熠生輝的瑤草。


    忙活了好久才弄好,果然人的力量還是渺小啊。


    這是何一給何秀秀配的藥浴,培本固元和……


    “安魂。”何秀秀接道,一聞這香味她就知道是什麽了,“為什麽你要幫他?”


    “他有付報酬的。他給了我片金葉子,還有這個……”


    付葵舀了一口藥湯喂給等了好久的地犀獸,再伸出右手,手腕上一串透明的珠子,珠子內部竟像流動般晃動著金色的液體。


    付葵趁柳敬淵不注意悄悄回去帶回了奄奄一息的付夭,又過幾日一行人漸漸湊齊。


    “是這裏?”


    何秀秀帶著一行人來到一座巨大的白色祭台前。


    何家村內,祖祠內的密室裏,一個玄色羅盤劇烈的抖動著。


    “爹!為什麽祖林內部會有陣法啟動?是秀秀他們嗎?”裏正激動,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啊,他的女兒,還有那近二十個孩子竟然消失了一個月時間。


    付葵真不知道,這大型陣法非本族血脈不可親啟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何駿馳倒不像以往那般排斥她,但是他解釋了那麽多,可是付葵還是沒聽懂啊。是的,何駿馳帶出來了一份陣法的竹簡。每個人都有不小的收獲,付夭吞了幾個鬼獸精魂,剩下幾個活蹦亂跳的的養在付葵的空間裏。


    一陣昏天暗地的旋轉後,終於到了真正的地麵!


    倒在地上的人立刻蹦起來,太冷了!地麵已經結了冰,天空正在洋洋灑灑下著今年的第一場雪。這塊不知名的山脈裏樹葉早已零落,隻剩下各種造型指向天空的枝條。


    明明幾天前他們還在過著夏天,付葵朝著手哈了一口白氣。


    “秀秀!你包裏什麽東西在動?”付葵指著那一鼓一鼓的包包驚訝的問道。


    “什麽?”何秀秀解開包。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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