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倒是說出了我此刻萬般無奈的心情。


    說要送衣服進來浴室的也是陸小朝,罵我暴露狂的也是陸小朝,她敢不敢再善變一點?


    她罵了我一句暴露狂之後就離開了,順手還把浴室的門給關上了,我想解釋,浴室很寬,她站在門口根本什麽都看不見,我實在就弄不懂了,她不願意跟我有親密接觸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讓我遭受這種不白之冤,我有暴露嗎?沒有,好端端的一個清白小夥子,倒是白白被她罵了。


    我洗完澡出來,陸小朝從藥箱裏拿了感冒藥,遞給我說:“把藥吃了吧,別感冒了。”


    以前怎麽就會覺得她可愛呢?她現在看上去跟巫婆管家婆之類的,實在是不淺的親戚關係。


    “不吃。”我忍不住鬧別扭,然後在沙發上重重坐下,以表我窩火的不佳情緒。


    她也在我身邊的沙發坐了下來,一副要說經的神情,沒等她開口,我還是妥協了,看她端著水杯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心。


    我接過水杯,從她手心拿了藥丸,吃下去了。


    “我聽說,器官移植都要終身吃藥的,你有沒有按時吃藥?”陸小朝表情凝重地問。


    我的心情,再次蕩到穀底。


    我體內還留著一個秦佳宓的腎髒,不知道我怎麽就能那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跟陸小朝廝守的喜悅裏。


    “你怎麽了?”陸小朝的語氣小心翼翼的,然後說:“你想起小宓了,對不對?”


    我點點頭,然後放下了手裏的水杯。


    “我挺羨慕她的,在你需要的時候,能夠陪在你身邊。”陸小朝若有所思地感慨說。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氣氛不由地變沉重。我換了個話題。


    陸小朝的神情變得有些奇怪,她支支吾吾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隻是耍賴似的。腦袋倒在我的肩膀上靠著。


    “你這樣逃避問題是不行的,我沒這麽好糊弄。(..info)”我不給麵子地戳穿她的詭計。


    陸小朝也沒說什麽。她坐起身來,伸手輕輕觸碰了手背上的傷口,一臉的心疼,她沙啞著聲音說:“傻瓜……”


    “很痛。”我不客氣地繼續挑釁她的憐憫心,不客氣地說,跟陸小朝的相處簡直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暗鬥,各種陰謀各種計謀層出不窮,也隻有這樣。才能距離她的芳心更近。


    她拿著棉簽沾了碘酒替我擦了傷口,然後又貼了個創可貼。


    “還有傷口沒?”陸小朝說著,擼起了我的袖子查看,隨即又伸手直接撥開了我的浴袍領子。


    我一把揪住淪陷的衣領,義憤填膺地控訴:“你剛罵我暴露狂,陸小朝你要不要檢討一下你現在自己是什麽行為?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樣隨意扒開男人的衣服,像什麽樣子?”


    陸小朝對我的控訴不以為意,然後淡定地說:“我保證不占你便宜,我隻給你上藥。”


    “臭丫頭!這才是問題!”我氣得大叫。


    好端端的。扒開男人的衣服,又不占人家便宜,這才是最可恥的行為!


    陸小朝一臉忍俊不禁地樣子。拍了我一記說:“沒見過你這種人,還能盼著人家揩油是嗎?”


    “嗯。”我大喇喇地承認。


    “是啊,有女孩子要占你便宜,你呢,半推半就地從了人家,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變態。”


    陸小朝說著,還是不留情麵地拉開了我的衣服,我隻依稀聽到她抽氣的聲音,然後背上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她的手指停留在我背上那些陣陣泛疼的地方,背上。肩上,都火辣辣的疼。我估計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時候,給山上的枯枝刮傷了的。


    “笨蛋。”陸小朝的鼻音很濃,我用猜的都知道,這丫頭準是哭了。


    “我沒是,你要是心疼我呢,就給我上點藥,這樣子很冷誒。(..info無彈窗廣告)”我滿不在乎地說。


    陸小朝吸了吸鼻子,然後從藥箱裏拿著沾了藥的棉簽,替我擦拭著傷口,相對於傷口的疼痛,她手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反而奪去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我問她。


    “別跟我說話。”陸小朝賭氣地說。


    “怎麽啦?這屋子裏就我們兩個人,我不跟你說話我找誰說話。”我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的。


    陸小朝把手裏的棉簽一扔,她像是生氣了。


    “你能不能別再為了我像個傻子似的,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陸小朝哭著衝我大吼。


    “你哭什麽呀,都是小傷,上下藥就沒事了,你別哭啊!”我慌了手腳,轉過身去抱她,她卻一把揮開了我的手,


    “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麽好?”陸小朝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央求著說:“我請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你這樣,我會越來越離不開你的……”


    “傻瓜,你為什麽要離開我,都答應了嫁給我的啊?”


    我一靠近就被她以手揮開,沒轍,我隻好再次上演苦肉計,痛得大叫。


    看到我痛得齜牙咧嘴的,陸小朝也愣住了,停止了哭泣,隻是接著默默地給我上藥。


    “小朝。”我叫了她的名字,感覺到她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原來,叫她的名字,是這種感覺。


    小朝,小朝,小朝……


    隻是,在這個關口,我卻想起楚茗閔來,想到那些回憶的畫麵裏,她叫我“小辰,小辰。”


    上了藥,陸小朝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手指順著肩膀上她曾經留下的那個齒印往下,停在了我的手臂上,那裏,是她嘴角後留下的齒印。


    殖民統治的時候也沒我這麽虐心的吧,全身上下沒剩幾塊地了,到處都是被她侵略過的痕跡。


    “這個印記。是她留下的嗎?”陸小朝輕聲問。


    “她?誰?”我被問得一頭霧水。


    “小宓啊。”她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氣結,敢情她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壯舉了?


    我玩心大發,笑著說:“不是她。是另外一個女的留下來的。”


    我轉過頭看陸小朝,她果然變了臉色。一臉的哀怨。


    “你早點休息,我去睡了。”陸小朝說著,麵無表情地起身。


    我一把拉住她,她也沒掙紮,坐回沙發上。


    我露出痞笑,欺身靠近她。


    陸小朝一臉驚慌,手抵著我胸口大叫:“章星辰你幹什麽!”


    “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我實在是虧大了。”我說著。繼續靠近,她往後倒,最終被我鎖在了沙發和臂彎裏。


    “什麽?”她顫聲問。


    “你在我身上左一個右一個地留下牙印,自己還給忘記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委屈?你身上我可是秋毫未犯,趁著今天你良心未泯,我也要留一個專屬我的印記。”我咧嘴笑著說。


    “不行!”她斷然拒絕。


    我嘖嘖了兩聲,“你這是公然耍賴,我身上都被你咬過兩次了。你要不要這麽委屈我!”


    “我說不行就不行。”陸小朝抵死不從。


    我抓住她抵在我胸口的手,嘿嘿笑了兩聲,好笑地繼續嚇唬她:“你自己選。要在肩膀上還是手臂上,我給你打個折,隻咬一下就好了,我保證速戰速決,絕對不會很痛的。”


    陸小朝的臉皺成一團,眼見著我越靠越近,她幾乎尖叫出聲。


    就說嘛,我章星辰也是有鹹魚翻身的時候,哪能一輩子由著她陸小朝欺負呢?


    我貼近陸小朝。賊笑著問她:“怎麽樣?想好了嗎?肩膀還是手臂?你大可以放心,我保證一定給你咬個美美的……”


    話還沒說完。我的聲音被吞沒。


    感受的嘴唇上的柔軟,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的天!


    這個臭丫頭居然在吻我!


    她嘴角漾著一抹得逞的笑意,約莫是吃定我不會再對她行“齒印”禮了,然後她的手再次抵住我的胸口,試圖將我推開。


    請君容易送君難的道理,這丫頭約莫是沒學過啊!


    我摟住她的腰,製止了她的動作。


    還能感受到這丫頭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砰……


    這是個意外的吻,我腦子原本還在盤算著怎麽拿這個吻去把那份不平等協議給推翻,可是事情卻越發不可收拾了。


    我淪陷在這丫頭給她自己挖的陷阱裏,沉淪著,一發不可收拾,然後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浴袍也慢慢褪下,和這丫頭單薄的睡衣。


    “陸小朝……”我叫了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不理智的沙啞,“我想……”


    她光裸的手臂圈著我的頸子,然後臉埋在我的肩上哭了起來。


    “陸小朝……”我伸手抱住她,心疼著她突如其來的淚水。


    她還在哭,淚水潰堤了似的,一直不停地流,我想著她或者是害怕了,她一直抱著我,不肯鬆手。


    “不哭了……不哭了。”我輕聲哄著她,“對不起,嚇到你了。”


    陸小朝抱著我哭了很久,我隻能抱著她,希冀能夠平複她這樣突如其來的情緒化,腦子裏卻止不住地猜測,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是小木屋發生的事?


    “陸小朝,如果你是因為在小木屋的事……”


    我還沒說完,就感覺她在搖頭,她或者是不想提起,或者是否認我說的話。


    我輕輕歎了口氣,然後感覺她顫抖了一下,怕她多想,我笑著說:“怎麽辦,協議可是你先違背的。”


    陸小朝的注意力總算被轉移,她鬆開了我,對視上我的目光,然後一臉的疑問號。


    “要接受懲罰的。”我不客氣地說。(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美人魚的童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鍾小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鍾小樆並收藏美人魚的童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