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子延想著這些的時候,下方湖中的爭鬥再次出現了新的變化。


    白胡子老魚成功借助更豐富的經驗,將斑紋蛟給壓製在了湖底,堅硬的魚頭和強健的魚尾,不斷落在斑紋蛟身上。


    雖然依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這好比重錘落在身上一樣,內傷更加嚴重,斑紋蛟嘴邊接連溢出的血沫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子延見到這樣的轉變,頓時推翻了先前的看法,知道勝負的天平已經開始了傾斜。


    如果斑紋蛟不能做出應對,那它很有可能會被白胡子老魚給活活耗死。


    但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刹那,陳子延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身影,看過去才發現不知何時,湖裏竟然又多出了一隻斑紋蛟。


    而且這隻斑紋蛟的體型更大,雖然依舊比不過那條白胡子老魚,但卻超過了先前那隻斑紋蛟不少。


    更重要的是,看這隻斑紋蛟悄無聲息的出現,就知道也是個經驗豐富的主。


    正在乘勝追擊的白胡子老魚,對此根本沒有防備,直到被那隻後來的斑紋蛟從身側突襲,一口咬在了魚鰓上麵才反應過來,但卻為時已晚。


    新來的這隻斑紋蛟不僅體型更大,力量也更加強悍,死死咬住白胡子老魚的鰓部,將其朝著下方的一個洞穴裏拖去,看樣子也打算利用地形來製造優勢。


    這時候先前那隻斑紋蛟也恢複了過來,趕忙上去幫忙壓製白胡子老魚。


    看著兩隻製住了白胡子老魚的斑紋蛟,王凱旋不由想到剛剛藍袍藏人的話,感慨道:


    “還真是有兩隻啊!”


    “未必,我覺得這裏可能有一家子斑紋蛟。”胡八一對比了一下兩隻斑紋蛟的體型後,說道。


    他覺得這種體型上的明顯差異,很可能不是雌雄的區別,更可能的解釋是,前麵的那隻斑紋蛟還未成年。


    “一家子倒還好說,最怕的是這裏有一窩,那可就麻煩了。”黑眼鏡跟著說道。


    他對藍袍藏人的話將信將疑,不是不相信對方的話,而是覺得凡事不能太過絕對。


    看對方那模樣就知道,他也從沒來過這地方,那這裏到底有多少斑紋蛟就是一個未知數,生搬硬套其他地方的經驗不是不行,但最好不要死板的深信不疑。


    曾經的那些經驗告訴他,最好永遠都要保持一份懷疑。


    可能不會有用,但在關鍵時刻卻能救命!


    “老黑,您老人家這嘴是開過光吧!”陳子延無語的說道。


    因為就在黑眼鏡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就看到遠處的湖水裏湧過來了數以萬計的白胡子魚,而在最前方則是數條不輸剛剛下方那隻白胡子老魚的白胡子魚。


    這些白胡子魚氣勢洶洶的衝過來,看樣子是想要去解救那隻陷入困境的白胡子老魚。


    但還沒等白胡子魚群到達這邊,在它們的必經之路上,突然竄出了七八隻斑紋蛟,這些斑紋蛟的體型跟後來出現的那隻差不多,直接橫貫在了白胡子魚群的麵前。


    這一幕的出現不僅是證實了胡八一的猜測,也證明了黑眼鏡的話,這裏還真是有一窩斑紋蛟。


    “你們說這水裏會不會有更大的家夥啊?”王凱旋突然問道。


    他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有多大的池子養多大的魚,這風蝕湖的麵積可不小,如果存在的年頭夠久,未必沒有更大的白胡子魚。


    至於說斑紋蛟,他倒是不覺得會出現更大的,畢竟這東西現在這體型就已經很凶悍了,要是再大就成怪獸了。


    “這誰說得準啊。”陳子延說道。


    即便他知道劇情的走向,在這一刻也不敢說這裏到底有沒有更大的生物存在。


    “走吧,趁著現在這個機會,我們先離開這裏。”再次看了眼風蝕湖裏的爭鬥後,陳子延說道。


    他雖然很饞白胡子老魚和斑紋蛟的身子,但現在絕不會去主動招惹對方,惡羅海城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為了獲得更好的視野,陳子延沒有盲目離開這塊巨岩,而是再次朝著上麵爬去,想要站在高處看看周圍的具體情況。


    當他登上巨岩的最高點後,首先看到的就是如同一麵鏡子般的風蝕湖,隨後則是如同一道屏障般分布在風蝕湖外圍的樹林。


    而在這樹林的後麵,卻是另外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綠色屏障後是一個水平麵更低的凹地,這凹地沒有植物,幾乎是寸草不生,除了那密布的風化洞穴外,唯有一座好似蜂巢般的風蝕岩古城陷在那裏。


    這座風蝕岩古城有十幾層,造型十分的怪異,而在古城的最高處則是一個由巨石修成的眼球標記。


    “應該就是這地方了。”陳子延仔細打量了一番後,低聲自語道。


    雖然跟獻王壁畫裏麵有些出入,但大致的輪廓沒錯,這無疑就是傳說中的惡羅海城。


    隻是他現在有些不確定,眼前這是傳說裏消失的惡羅海城,還是由初代鬼母殘留意識塑造的影子惡羅海城。


    陳子延可沒有忘記,他們在出九層妖樓後,曾經看到過一個滿是燈火的古城輪廓。


    而在陳子延思索的時候,其他人也陸續的爬了上來。


    他們見陳子延站在那發愣,就知道一定是看到了什麽,為了滿足心中的好奇,也是上到了巨岩的頂端。


    “這……這是我們要找的地方!”雪莉楊在看到遠處那座古老城市的瞬間,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尤其是那最頂端的眼球標識,就像是在告訴她沒有找錯地方一樣。


    其他人也是驚歎連連,畢竟這樣的一座城市,別的都先暫且不提,光是視覺效果就足以讓人驚訝。


    陳子延最先恢複了過來,他估算了一下他們距離這座古城的距離後,說道:“我們現在出發的話,應該能趕在夜幕降臨前到地方。”


    雖然從這裏看過去,古城距離他們並不遠,但他知道什麽叫做望山跑死馬,實際上巨岩距離古城可一點都不近。


    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風蝕湖,發現就在這一會功夫,湖裏的局勢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曾經見過的魚陣再次出現,直接將他們下方的這一片區域給遮蓋,已經無法看清裏麵的具體情況,但從不斷浮出水麵的魚屍和血跡來看,湖裏的戰鬥並沒有停息,反而因為雙方後援的加入,變得更加激烈。


    不過他們現在也顧不得去理會這些,眼下最緊要的事情是先趕到古城那邊。


    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後,便決定立即出發,爭取按照陳子延說的那樣,趕在夜幕降臨前趕到古城。


    當即眾人開始下去,隨後便朝著不遠處的山林進發。


    等到進了林子以後,他們沒走多久就遇到了熟悉的生物,這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生存著很多蝦球。


    好在蝦球沒有攻擊性,對他們的行程沒造成什麽影響。


    就這樣緊趕慢趕,一行人終於是在天色黯淡之際,到達了凹地的邊緣。


    而在走出山林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也就是早有準備的陳子延好一些。


    隻見在黯淡的夜色下,凹地中央那原本死氣沉沉的古城,這時候竟然亮起了點點燈火。


    古老的城池燈火閃爍,卻又靜的出奇,這詭異的現象,讓人望之不由心生畏懼。


    那無數星星點點的燈火,清晰又朦朧,就好像在裏麵依舊生活的居民,點燃了燭火,準備要迎接黑夜的降臨一樣。


    王凱旋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這該不會是一座鬼城吧?”


    這樣同時表現出生與死兩種氣息的城市,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鬼城’。


    “傳說羅馬時代的龐貝古城是毀滅於火山噴發,根據後來的考古發掘,推斷出在火山噴發時城中的居民沒有絲毫準備,所以都保留著生前正常生活的樣子,龐貝城的姿態在那毀滅的一瞬間永遠凝固了,我們眼前的這座古城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雪莉楊想了想,找到了一個相似的例子,想要以此來進行解釋。


    她覺得可能古城的燈火一直都是亮著的,隻不過先前因為是天亮,所以沒能看出來。


    “陳爺,咱們今晚進去,還是等天亮再說?”黑眼鏡比較務實,不想去胡亂推測這些燈火是怎麽回事,而是直接詢問起是否進城。


    陳子延想了想後,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都已經到了這,那沒必要再多等一夜。”


    他想了想後,覺得眼前這應該還是影子惡羅海城,早點進去還是晚點進去沒什麽區別。


    不過在說完後,他也不忘補一句:“對了,這城裏外都透著一股邪氣,大家都小心一些。”


    陳子延沒忘記藍袍藏人說的話,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在各種意義上都算是初代鬼母的老巢,指不定會遇到什麽東西,這種時候再如何小心也不為過。


    說完後,陳子延看了一眼藍袍藏人,想要看看他是什麽態度。


    自己的隊伍自己了解,他知道其他人不會有異議,唯一會提出反對意見的也就隻有這位了。


    不過他並不厭煩這點,因為藍袍藏人不會無的放矢,隻要開口就是對此行有利的提議。


    藍袍藏人見陳子延看向自己,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他還真沒有什麽想說的,因為惡羅海城距離現在太遙遠,即便是在康巴洛人眼裏,也是充滿了神秘色彩。


    見狀,陳子延帶頭走進了凹地,一行人朝著遠處的古城而去。


    過程異常順利,除了要小心遍地的洞穴外,沒有任何危險。


    等來到了古城的麵前他們才發現,這座蜂巢般的古城有很大一部分都深陷在地下,隻有一部分露在外麵,這也就導致那圍桶般的白色城牆成了擺設。


    不過即便是這樣,城牆的龐大規模,也讓他們進去費了些力氣。


    置身在古城的街道上,陳子延第一時間就發現,這座古城裏麵飄著一縷縷奇怪的薄霧。


    這薄霧看起來很淡,不會怎麽影響視線,但卻會讓人產生一種朦朧的感覺。


    城中的房屋樣式同樣很奇怪,就像是蜂巢上的洞穴一樣,不過街道卻是四通八達,極為規整。


    但他們都知道,越是這樣的路,陌生人就越容易迷路,因為你會發現走到哪裏周圍都一個模樣,很快就會分不清自己在哪裏。


    這讓眾人不敢妄為,慢慢的結伴在城中探索,在搜尋了幾個房間後,眾人心中的驚異感越發濃重,甚至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因為這城中雖然沒有半個人影,但十家裏麵至少有起家亮著燈。


    這種燈還不是什麽能夠長明永固的特殊燈燭,隻是用油脂製成的古老燃料,需要經常填補的那種。


    更奇怪的是,他們進到的那些房屋裏,所有的燈都像是剛剛點燃一樣,而且不管是房屋等建築,還是裏麵的器具和獸皮,都像是新的一樣。


    甚至他們還在一個房屋裏,看到了一個磨製到一半的頭骨酒杯。


    這座古城真的像是雪莉楊所說那樣,時間被徹底定格在了某一時刻。


    轉了一會後,陳子延停住腳步,說道:“這裏的地形太複雜,眼下最穩妥的辦法,是找個高處看清楚具體結構,最好是能找到標誌性的建築。”


    他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繼續在城裏胡亂轉悠,那隻是在徒勞消耗體力,很難起到有利的作用。


    “祭壇!”藍袍藏人說道。


    “祭壇?”陳子延看向他,目光裏滿是詢問。


    藍袍藏人點頭:“沒錯,祭壇,惡羅海人最重要的建築就是祭壇,這是他們獲取力量的儀式舉行地。”


    他告訴陳子延,惡羅海人因為初代鬼母的意外隕落,並沒能留下血脈,所以後人想要得到初代鬼母的力量,就必須要舉行一種獨特的祭祀才行。


    所以如果說這座古城裏哪個地方最重要,無疑是這個舉行祭祀儀式的祭壇。


    “有道理。”藍袍藏人的話提醒了陳子延,他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那就先找到這個祭壇。”


    說話的同時,陳子延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腳下。


    如果說其他建築,他真不知道在哪,但這個祭壇,那隻會在古城最深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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