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沒有好語氣地看著韓祁開口道:“你不是告退了嗎?怎麽還在這?”


    韓祁無視墨心的反感,徑直走到竹青麵前反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info棉、花‘糖’小‘說’)”


    竹青愣了一下,有些結巴的回答道:“辛侯府的人來提親了。”


    “知道是派誰來的嗎?”韓祁追問道。


    竹青細想了一下,回到:“好像是辛侯府上的謀士,叫什荊原的。”


    韓祁臉色瞬間便暗了下來。


    墨心也看出了韓祁的不對勁,可是卻不能理解。既然他不願娶她,那別人來提親又與他何幹呢?


    “父親他們呢?他們是怎麽說的呢?”


    “老爺還在大廳,隻讓那人將聘禮放在門外,隻準那個荊先生進門,現在老爺,大少爺,二少爺都在前廳招待著那位荊先生呢。”


    墨心心想著:辛侯府的人要來提親,父親定是早有察覺,所以才會這麽急著讓自己嫁出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


    竹青見狀,立馬阻攔道:“小姐,不行啊,老爺吩咐了,讓我好好看著你,不能出門的。”


    墨心立馬撒嬌道:“好竹青,你就讓我去看看嘛,反正我就站在隔斷後麵,他們是看不到的。”


    見竹青有些猶豫,便立馬對著旁邊的韓祁招呼道:“你不是也很想看的樣子,要不,我們一起去?”


    韓祁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二人完全無視竹青的阻攔,徑直來到了前廳。


    “荊原,你回去告訴李止行,我林明遠就這一個女兒,暫時還不想將她嫁與他人,尤其是不想嫁給他李止行的兒子。”林明遠言辭激烈,似乎沒有一點要給對方留麵子的意思。


    那荊原倒也不急,一臉笑意的開口道:“靜王。”


    “哦,不。”然後又改口道:“林老爺,您長期居住在這江州,或許對伊國現在的形勢不是很了解,不妨讓在下為您分析分析。”


    見林明遠一臉不屑,荊原也不惱,隻是幽幽開口道:“不說別的,單單說說我家主公,從丞相做到我朝第一位異姓王,官至極品。他的大女兒李斯清是當朝伊王最寵愛的妃子琴妃,那可是寵冠六宮啊。他的三女兒李斯羽更是嫁於了當今的太子殿下皇甫琮,以後可就是我伊國的王後啊。隻剩下這第二子李斯言尚未婚配,他更是著景川七公子中公認的最英俊的一個,多少景川女子就因為見了他一麵,就決定非他不嫁啊。”


    還沒等眾人反應,就聽見林子南撲哧一笑。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於他的身上,荊原也一臉疑惑的望著他,林子南立馬打趣道:“先生您繼續,我隻是心想著像先生這麽好的口才,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你!”荊原一下就怒了,站起身來,瞪著林子南,開口道:“我乃辛侯府中的最高謀士,怎容你將那些市井潑皮與我相提並論。[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好一個最高謀士啊?”林明遠站起身來,鼓了鼓掌,語氣裏充滿了嘲諷:“想當年,你在大街上滿身汙濁的乞討要飯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有那麽大的氣性啊?最高謀士?”他刻意強調了最高謀士著四個字,讓語氣顯得更加的不屑。


    而這句話顯然戳到了荊原的死穴,怒吼道:“林明遠,你不要欺人太甚,當年你不賞識我,不把我當人,隻有李相真心待我,重用我,我才有今天的位置。而你?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伊國舉世無雙的靜王嗎?你不過隻是一個蝸居在江州的商人而已,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爭論不休?”


    聽到這,林明遠的笑意更濃了,開口道:“他賞識你?重用你?你不過隻是他養的一條狗而已!當年若不是你偷偷向李止行告密,她就不會死,我的墨心就不會失去她的母親,而你現在居然帶著李止行的聘禮,到我的府上替他的兒子提親,你不覺得很滑稽可笑嗎?”


    聽到這,墨心就更加疑惑了:她是誰?荊原又對李止行告了什麽密才會讓母親去了道觀,至今未歸?


    還沒等對方反應,林明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化成極強的怒意,指著荊原的臉怒吼道:“現在,帶上你的東西,馬上滾!”


    荊原不怒反笑:“我當然可以滾,但是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嗎?”


    “其實,我這次來也不過是試試你的態度而已,如果我家侯爺真心想要你的女兒當他的兒媳婦,自會有千種萬種讓你拒絕不了的方法。例如,讓琴妃娘娘請求伊王賜婚,林明遠,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麽樣呢?”


    “你敢?”林明遠瞪著荊原開口道。


    “我不敢?”荊原蔑視地看著對方,笑著開口道:“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說著,便準備拂袖而去。


    正在這時,原本站在墨心身旁的韓祁突然站了出來,開口道:“荊先生請稍等!”


    荊原隻覺這聲音十分熟悉,便下意識的轉過身來。看見來人,更是驚奇不已:“你。。”


    韓祁倒是處變不驚,一臉笑意地問好道:“荊先生有禮,在下江州韓祁。”


    荊原愣了一下,然後一臉尷尬地笑著開口道:“韓公子有禮。”


    周圍人都是一愣,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墨心心想:真是奇怪,這個荊原對爹爹都如此無禮,反倒對這個小小的韓祁這麽謙遜的模樣,難不成就因為他的一副好皮囊?難道韓祁的身份並沒有她所知道的那麽簡單。


    “不知韓公子叫住在下是為了?”荊原反問道。


    韓祁笑笑,然後開口道:“其實在下無非是想告訴先生一件事而已。”


    “公子請說。”


    “今天先生的來意,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是先生可知我的來意?”韓祁反問道。


    荊原疑惑地搖了搖頭。


    韓祁仍是一臉溫和地笑,解釋道:“不瞞您說,早些時日,林伯伯已經到我的府上,定下了我與林小姐的婚約,而今天我正是來這裏與林伯伯商量我與林小姐的婚期的。”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唯獨林明遠樂不可支,一臉掩不住的笑意。


    墨心更是驚得差點叫出來,剛才是誰說的一定不會娶自己的?我什麽時候答應要跟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結婚的?


    荊原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了:“這個。。公子,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


    “我哪敢跟先生您開玩笑,不瞞您說,婚期已經定了,就在下個月初一,先生若是不信,大可以留下來喝杯喜酒,在下榮欣之至。”


    “我不同意!”隻聽見一聲大喝,林墨心奪門而出,接著開口道:“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林明遠原本笑開花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心兒,誰準你出來的,快點回房去。”


    墨心自小受寵,再加上師傅自小的教育培養,性子裏難免有些驕傲,獨立。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孩,就覺得自己活該像平常女子那樣擺布自己的婚姻,哪怕是自己最親近的父母都不行。可是這接連幾天的日子裏,她不隻一次的發現,父親幫助自己做著各種決定:不告訴自己紫煙家裏的事,幫自己定下婚約,甚至從不過問自己的感受,為什麽她長大了,反而不能自己做決定了呢?


    荊原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就看見韓祁一臉溫柔地上前抱住了來人。


    “心兒,剛剛是我不好,不該同你爭論,你不要同我置氣了,好嗎?”


    墨心瞬間石化,這是什麽情況?這還是剛才的那個冷臉韓祁嗎?


    “我不。。”還沒等墨心反抗成功,她的臉就被對方一把捧住了,連帶著自己的嘴也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是想說你不生氣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吧。”話是這樣說,可是韓祁卻沒有一點要征求對方意願的樣子,一把拉起墨心就走開了。墨心居然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次,除了韓祁以外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林子南:什麽情況?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夫?


    林子灝:韓祁!放開你的髒手!


    林明遠:韓祁,你。。。。(心裏五味雜陳啊!)


    荊原:公子,你別耍我了好不?這年頭,能找個這麽好的飯碗不容易啊!!!!!你們這公子哥能不刷我們這些小市民不!!!!!


    “你放開我,放開我,韓祁,你放開我!”墨心一路大叫。


    韓祁直到將她帶到一個周圍都沒人的地方,才鬆開她的手。


    墨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抱怨道:“你是天生力大無窮還是武功高強啊?怎麽力氣那麽大,對一個女子你用得著嗎?”


    韓祁無奈的瞟了對方一眼,幽幽開口道:“你要是看到我背後被你打的有多嚴重,你就知道必不必要了。”


    墨心有些歉疚的開口道:“那你就不能怪我了,誰讓你沒提前說好就拉我出來的。”


    韓祁有些無語了:“大小姐,你到現在都看不清形勢嗎?如果你留在那多說一句話,你就務必得嫁給那個小侯爺了!你可以再笨一點嗎?”


    有生以來,墨心第一次被人說自己笨,可是細想起來,自己這件事是做的挺魯莽的,這件事告訴林墨心:人在江湖,切忌感情用事,魯莽行事!


    可是她麵子上還是有些過不去,急著想搶白。


    還沒開口,就被對方製止道:“你不用說了,現在聽我說。”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我不想娶你,你也不想嫁我,當然,你也不能嫁給那個小侯爺。可是現在我們又在眾人麵前許下諾言,下月初一就要舉行婚禮。如今,隻有在下月初一之前,我們都離開江州,沒有蹤影,這就不必要完成婚禮了,你覺得呢?”


    墨心細想了下,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靈機一動,笑著開口道:“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墨心一臉認真的開口道:“我的母親自我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搬去崢南山的寺廟上了,我之後再也沒有見過她,如果這次我告訴爹爹,我必須得讓母親看看我的未來夫婿才肯嫁,那不是有機會開溜了?”


    “這方法的確不錯。”韓祁點頭道,可是一種莫名的辛酸湧上心頭,讓他有些憐惜眼前的這個小女孩。


    為什麽同樣是沒有母親,她卻能說的那樣輕鬆,仿佛早已習慣似的。沒有人比韓祁更清楚自幼沒有母親是怎樣的感覺,一天一天地等著,就算望斷了天邊,也再沒有人會在夜半時分溫暖的擁住你,他在小的時候,時常會在半夜驚醒,以為母親來了,可是當他睜開眼,卻沒有一個人,而那後半夜就再也入睡不了了。


    其實,真正的痛苦並不是你失去了什麽,而是你擁有過,但是你卻已經忘記了擁有過的感覺了,就像墨心,她已記不起母親的臉,母親的溫暖,所以索性也不讓自己記起,不敢去記起。


    “嘿,嘿!”看見韓祁居然有些愣住了,墨心便喊道。


    韓祁這才回過神來,反問道:“怎麽了?”


    墨心無奈地開口道:“怎麽了?既然計劃已定,我們還不趕緊去實行嗎?”


    韓祁沒想到一個女孩子也是這樣說風就是雨的,便開口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墨心美目一瞪:“誰說我不急,我比你著急多了!”


    於是,在墨心的催促下,二人趕忙去找林明遠。


    林明遠初次聽見這話時,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墨心長那麽大了,除了最初有說過要找母親,之後再也沒有過。可是畢竟這次是她的人生大事,去讓她母親看看也是合理,再加上有自己滿意的女婿陪著,自己當然是更放心不過了,當下便答應了。


    就這樣,二人便踏上了這場“和諧”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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