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有些無所適從,這是她第一次與郭嘉單獨對話,之前對他的認知僅限於他人口述,今日白天他的夫人們都在,也不好過多交集。


    “大人,奴家輸了,還望嘴下留情。”


    郭嘉微怔,我郭某人可沒有這個喜好,別誣陷我。


    不過如果對象是大名鼎鼎的洛神的話,倒是可以初次嚐試。


    “我此刻有要事在身,不便過多耽擱,小姐若是不在意,不妨隨我一道前往書房。”郭嘉也點到為止,以免嚇跑了小仙女。


    有些東西得慢慢教,慢慢引導,操之過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可以嗎?”甄宓有些驚喜,她之前也曾想進郭嘉的書房讀書,卻被下人告知書房乃絕密之地,非郭嘉的幾位夫人不得入內。


    可以嗎?


    郭嘉聽到這甜美的聲音,麵前又是如仙子般出塵的洛神,一顆心頓時有些癢癢,隻恨這女孩生得太晚,出戰在他麵前又太早。


    “當然可以,如果你的約定算數的話。”


    “小女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請!”


    ……


    “奉孝兄當真是不夠意思……”楊修苦笑,郭府下人帶他前來後,方知外人不能入內,讓他在門口苦苦等候。


    郭嘉戲謔道:“徳祖莫非忘了你我的約定?”


    楊修頓時閉口不言了,隻是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對方挖的坑。


    幾人進屋後,下人很快擺好一應茶具,青龍也隨之到來。


    當看到房內還有兩個不相幹之人,他臉上露出遲疑之色。此乃絕密之事,以往是不會有第三個人在場的。


    “我相信他們不會泄露出去的。”郭嘉輕笑,倒也不是說他信任,而是即使泄露出去也無妨。


    二人並不知道內應是徐庶,即使消息傳過去,也隻是讓益州內部人人自危罷了,反而有意外之功。


    再者說,此乃陽謀,無可破之,除非劉焉能狠心下把自己的兒子殺了,否則一場奪嫡之爭在所難免。


    是人就有野心,也必然會想爭一爭。


    楊修閉著嘴巴點了點頭,甄宓則是有些好奇,什麽樣的事需要如此慎重?


    青龍此時也已經會意,刻意掩蓋了徐庶的名字:“我們的人已經成功激起劉焉膝下幾子的矛盾,且如今劉焉的身體大不如前。”


    “一旦他病倒,幾子必起紛爭,屆時益州定然分裂,丞相便可趁勢起兵。”


    這番話說完,甄宓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曾經從兄長嘴裏聽說過郭嘉對於戰爭的特殊運用,尤其是間諜,更是前所未有。


    隻是聽人轉述終究不如親眼目睹計劃的全過程,而且甄儼畢竟剛加入劉備集團,所知十分有限。


    楊修更是幾次欲言又止,他很想介入其中,但是一想到和郭嘉的約定,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本就是憋不住話的人,這種心裏藏著話卻無法訴說的感受最是磨人,憋得極為難受。


    “很好,繼續運作,務必使幾子反目,最好是讓他們將益州拆解,這樣會更利於我軍未來的行動。”


    “喏。”


    “必要的話,可以設法讓劉焉早走一步。”


    “喏!”


    青龍走後,楊修終於憋不住了。


    “奉孝原來已經在行分裂益州之謀,難怪丞相能戰無不勝,這種克敵於先之法屬實令人防不勝防。”


    “你應該不會去告訴劉焉吧?”


    “自然不會。”


    “那楊司徒呢?”


    “自然……也不會!”


    楊修拍著胸膛保證道:“吾定然守口如瓶,絕不會告訴第三人。”


    郭嘉點頭:“好,這算是你的第一課,如果泄露出去,你便不要再來找我了。”


    楊修卻是心知肚明,若是消息泄露,豈止是不能再來聽課,楊家恐怕也要顛覆之危。


    此乃國策,不容破壞。


    “這等機密之事,太尉大人怎敢讓奴家知曉,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嗎?”楊修走後,甄宓忽然眨了眨眼,一臉俏皮的說道。


    當一個女子擁有國色天香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都會變得格外動人。


    郭嘉笑道:“你以為我會沒有對策嗎?”


    甄宓像是想到了什麽,微紅著臉:“不知太尉的對策是什麽?”


    “你猜?”


    “我猜不出來。”


    “會出來的!”


    甄宓不解。


    郭嘉又笑道:“你覺得知道了這等機密,你未來幾年內還走得出郭府嗎?”


    他說完便覺得有些羞恥,雖然對象是洛神,可她畢竟還這麽小!


    甄宓有些遭不住這直接的對話方式,原本還十分大膽的她,此時卻毫無還手之力,急忙轉移話題,轉而向郭嘉請教商業之事。


    “據兄長所說,太尉大人對商業的造詣頗高,小女子一直想向你請教。”


    “一口一個大人為免太見外了,不如你便稱我阿爸,至於我……則稱你秘書吧。”


    “何謂阿爸,何謂秘書?”


    “阿爸指的是頂頭上司之意,至於秘書就是幫我處理一些雜事雜物的職位,不知甄小姐可願屈尊?”


    “嗯,我願意。”


    甄宓臻首輕點,她本就有意跟著郭嘉,去見識各種新鮮事。


    郭嘉見她如此聽話,不禁湧現出負罪感,不過很快就被興奮之意掩蓋,於是又道:“我之前向你兄長提出的乃是股份製,也就是分成。”


    甄宓好奇道:“這種法子我們也一直在用,有何不同之處麽?”


    郭嘉點頭:“當然,你們以前的分成僅僅局限於幾個人,而我之法,卻是廣收天下人的錢。這種做法不僅能籌借到更多資金,而且受益者也會越來越多,使產業更加穩固,你可以稱之為上市。”


    甄宓點點頭,暗暗記下了這種做法。


    “不過這是未來之事,我當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何事?”


    “造船。”


    造船?


    甄宓又疑惑了:“我甄氏地處河北,一直有各種船隻,其中不乏可用於當做戰船的大船,難道阿爸覺得還不夠嗎?”


    “當然,我要的是能夠在大海中橫行的大船。”郭嘉心中暗自得意,麵上卻是不顯絲毫異樣。


    “阿爸要入海?”


    “待天下一統,阿爸帶你去征服星辰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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