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著小祖宗在這裏等我們,千萬要保護好小祖宗。”


    村長帶著溫攬風和大響走之前,不放心的叮囑道。


    “村長放心!”


    青牛手握長刀,沉聲答道。


    “嗯,小祖宗,那我們走了。”


    “好,都小心些,要是遇到危險,記得我給你的藥粉。”


    其實時穗還是挺擔心他們的,但無奈她現在年紀太小,而且還不會武功,就真的跟過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還會拖後腿。


    還不如呆在原地,也省的他們擔心。


    “小祖宗,我記得的。”


    後麵為了不再繼續耽誤時間,村長和青牛一左一右的趕緊扶著溫攬風走了。


    “塔塔,剛剛你給我的那個藥方真的有用嗎?”


    時穗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當然,主人你不用擔心,這可是我特地在箱子裏找的軟筋散,保證管用!”


    塔塔信心滿滿。


    見狀,時穗便不再說什麽,隻能把心暫時放回了肚子裏。


    “小祖宗,我們要不要再往裏麵藏一些,村長他們可能沒那麽快回來。”


    “就往那邊去吧,不容易被發現,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們也能看到。”


    終於再次藏好後,卻說村長這邊,看溫攬風腿腳不便,走的實在太慢,大響幹脆就把他給背在了身後。


    “村長,我們到了。”


    大響蹲下身,把溫攬風放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情景,三人都沉默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視覺衝擊和臭氣衝天。


    說是亂葬崗,其實不過是一個大土坑,所有的屍體全部都堆積在裏麵,最下麵好似還有白骨…


    骨山上一具具殘肢,折斷的手腳,被砍下的頭顱,掏出的內髒,乃至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身體…到處都是。


    且死狀不一,但同樣血腥和淒慘,且伴隨著陣陣腥氣,讓人聞之欲嘔。


    周邊還插了好些白色的布條,很多上麵甚至都染上了血跡,隨著時間的流逝,血跡變得暗紅和斑駁,偶爾一陣風吹過,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好在此時是白天,要是晚上。


    “嘔…”


    突然,大響實在遏製不住身體的反應,嘔了一聲,然後接著是村長。


    溫攬風從未見過這種場麵,一直以來,他被家裏保護的太好了。


    但此刻他的反應確是三人裏最平靜的。


    雖然他同樣想幹嘔,想閉上眼睛,但這裏躺著是他的家人啊!


    他拄著剛剛在路上隨時撿來的木棍,支撐著雙腿,一步步艱難的往屍山挪去。


    用眼睛飛快的找尋著,除了家裏的奴仆,並沒有發現親人的麵孔。


    他不知是慶幸還是不敢相信,幹脆直接丟了木棍,跪在地上,用雙手扒著屍體一個個的找了起來。


    一邊找,一邊嘴裏還艱難的發出聲音,但卻還是說不了話,隻能無聲的流淚。


    “別著急,我們一起幫你找。”


    大響和村長看見,也顧不上惡心,大概問了一下他家裏人的衣著和長相,便衝過來一起埋頭找了起來。


    直到屍體被翻了個遍。


    都沒有看到,倒是溫攬風自己找到了一個撥浪鼓和一把斷掉的木釵。


    “啊啊啊”


    溫攬風捧著那兩樣東西激動的叫了起來。


    “怎麽啦?”


    背對著他找人的村長,聽到聲音,立馬就轉過了身。


    “這是什麽?事是你家裏人的?”


    大響看著東西,再看看對方哭的那麽傷心,大概也猜到了什麽。


    最後,他們也還是沒有找到屍體,隻能說,很有可能就是像那幫人說的那樣,被人給偷走了。


    “要不我們先回去,到時候再想辦法?”


    他們在這裏已經找了有段時間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保不齊那幫人還會回來。


    溫攬風也知道,遂點了點頭。


    可因為他趴在地上太久,腳已經徹底又痛又麻,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大響主動過去,再次背起了他,三人開始往回趕。


    此時已經快到午時。


    時穗兩人在原地等的漸漸都有些著急了,可卻一直沒見到人回來。


    “塔塔,還沒找到嗎?”


    時穗第三次問道。


    “主人,還沒有,您別擔心,一旦檢測到,我就立刻通知您。”


    時穗又耐心的等了一會。


    “主人,我檢測到他們的位置了!”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的放了下來。


    自從知道他們回來後,時穗就一直盯著前麵。


    “小祖宗,是村長他們回來了!”


    青牛長的人高馬大,站的高,自然也就看的最遠,時穗還沒發現的時候,他就率先發現了。


    很快,前麵小路的盡頭就出現了他們三人的影子。


    “走,我們出去接一下他們。”


    “小祖宗,我們回來了。”


    時穗一看村長臉上的神情,和溫攬風渾身消沉的模樣,就知道這一趟一定不順利。


    “先離開這裏再慢慢說。”


    其他人也覺得這裏不安全,大響把溫攬風從背上放下來,然後扶到車上,青牛拉著車,幾人不停歇的又開始往鎮上趕。


    在路上的時候,時穗就對著村長問道:


    “沒找到?”


    然後再看了一眼溫攬風,從回來到現在,他手裏一直緊緊的拿著那撥浪鼓和木釵,一邊看,一邊流淚。


    “我們在哪裏來來回回找了三遍,可都沒找到他家裏人,應該是像那些人說的一樣,可能是被人偷走了,唯一找到的那兩樣東西,應該是他家裏人的遺物。”


    聽到這裏,時穗也有些不理解。


    誰會偷屍體?


    而且偷屍體的人是朋友還是敵人?


    這一切,感覺都是一個謎。


    快到鎮上的時候,按照著溫攬風的意思去取了東西,他們就出鎮了。


    至於要找的屍體,他們一時間也沒有辦法,更不知道要去哪裏找,隻能先回去,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回去的時候,桂花已經早早的帶人做好飯等著了。


    一看到他們回來,就激動的迎了上來。


    “小祖宗,肚子餓了吧,飯都已經做好了,我這就去給您端來。”


    “嗯。”


    時穗確實餓了,雖然也並沒有幹什麽重活,但肚子感覺餓的快。


    一早上沒見到妹妹了,傻哥哥一看到妹妹回來,就迫不及待的粘了上來。


    還把自己的飯碗都捧了過來,不僅如此,後麵甚至還跟了福寶搖妹,就連蕭策安也都一起跟了過來。


    “妹妹,累不累。”


    傻哥哥關心的問道。


    “不累,哥哥身上怎麽這麽多土?”


    不止身上,就連臉上和頭發上也是一樣,看著有些灰頭土臉的。


    這一早上,傻哥哥到底幹嘛去了?


    “哥哥早上跟虎頭他們去挖山藥去了!”


    傻哥哥咧著大白牙高興的不行。


    “今天,挖了好多!而且,我們還找到了水呢!”


    傻哥哥就差原地手舞足蹈了。


    因為早上沒事幹,大家總不能直接坐著幹等,幹脆就想著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或者挖些野菜和山藥之類的。


    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


    水是在比較遠一點的地方無意間發現的,是一處小溪流。


    費了一早上的力氣,才運了足夠全村人好幾天的用水量回來。


    至於山藥,他們跑遍了這附近,還真挖到了不少,足足有兩百多斤,夠大夥兒吃上好一段時間的了。


    他們也才剛忙完不久,時穗他們就回來了。


    時穗沒想到,這一早上大家不但找到了水,而且還挖了不少山藥。


    本來她是想著今天中午回來的時候,帶著村長他們去附近,讓塔塔看一下能不能找到水的。


    要是實在不行,就先從空間裏拿一些出來。


    卻不料,大家自己搞定了。


    這樣也好,現在要忙著解決溫攬風的事,也無暇顧及這麽多。


    吃完飯後,時穗讓大家先原地休息,今天先不趕路,明天再看一下情況再說。


    然後把溫攬風村長大響和青牛都叫到了帳子裏。


    直接開門見山的就問道:


    “你家裏人的事,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有沒有什麽想法?”


    現在唯一棘手的事,就是找屍體,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他們現在是在逃荒的路上,時穗最多隻能停留一兩天。


    要是到時候再解決不了,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


    其實這一路上,溫攬風也冷靜了下來,並想了很多。


    他試著去分析這件事情,誰最有可能把爹娘他們的屍體給偷走,目的是為什麽。


    最後,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人。


    他從袖口中掏出紙和炭筆,寫出了一個名字,然後拿到了時穗的麵前。


    “沈伯伯?”


    你的意思是誰,帶走你家裏人屍體的可能是這個人?


    溫攬風點了點頭。


    他跟你們家是什麽關係?是好人不?


    雖然是這樣問,但時穗已經知道對方不是敵人,不然不可能叫伯伯,直接寫全名了。


    溫攬風再次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人現在在哪裏不?


    溫攬風再次寫了兩句話,永安縣和縣令。


    你是說,他在永安縣,還是永安縣的縣令嗎?


    溫攬風又一次點頭。


    那你知道這永安縣在哪裏嗎?


    溫攬風搖了搖頭。


    之所以認定是沈伯伯,是因為在出事的前一天,爹特地找了自己,還交給了自己半塊玉佩和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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