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裏沒有孩子的東西,他又陸陸續續買了些小被子,棉花,棉布和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和帽子這些,這一耽誤下來,等回到村裏時,太陽已經下山,還有一個時辰就天黑了。


    馬車回到村裏的時候,有些人家正在門口的菜地裏弄白菜,或者鄰居間在家門口閑聊,相互說說笑笑的。


    一下子瞧見一輛馬車,還有些驚奇,正想著這是誰家來的親戚啥的,卻不料就看到自家老祖宗從馬車裏探出了頭來。


    「老祖宗,是老祖宗回來了!」


    大家紛紛高興的圍了過來。


    下一秒,就見老祖宗從馬車裏鑽了回來,胸前還背了一個孩子。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原因,就見老祖宗說道:


    「馬車上有些行李,你們幫忙給拿下來,順便給這位車夫倒些熱水等會兒讓他在路上喝。」


    說完,便對那車夫說道:


    「天還沒黑,既然你要趕回鎮上,那我們便不留你了,到時候給你倒些熱水,這路上也能暖和暖和。」


    「那便多謝了。」


    車夫笑著應道。


    這裏距離家裏還有一百多米的腳程,車夫離開後,時樓錦便帶著孩子,讓兩個村民幫著提著行李,後麵還一起跟了好幾個人,一起朝著家門口走去。


    回到家後,時樓錦便對其中兩個人說道:


    「你們去把村長和族老都給請過來,說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一邊說,一邊解開胸前的背帶,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穗穗這會兒已經醒了,一雙大眼睛好奇的轉來轉去,時樓錦又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然後摟在懷裏,讓大夥兒能看到。


    剛回來,炕還沒有燒熱,被子還沒有解開,裹的像個粽子,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小人兒的熱情和興奮。


    看到這麽多人,她也不害怕,反而高興的揮舞著小手,眼睛到處看個不停。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咋老祖宗出去了一趟,就帶了個孩子回來?


    沒多久,不止村長和族老,村裏的老老少少也全都來了。


    一方麵是老祖宗這次出去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回來,關鍵是還帶回了一個孩子,大家心裏激動又好奇,都想要來看一看是怎麽回事。


    見人都差不多到齊後,時樓錦便解釋了懷裏孩子的身世,不過卻不是真的,而是他在路上早已想好的說辭。


    「這孩子乃是我親生的,因為某些原因,她母親不幸離世,也是因為這樣,我才因此知道了她的存在,以後她會跟著我一起生活,她的名字叫時穗穗。」


    之所以沒有告訴大家她的真實身世,一方麵是不想讓孩子長大了因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一方麵是他考慮到當時方丈的那番話,不想因此透露的太多,怕以後對穗穗有影響。


    於是除了村長和幾位族老外,其他村裏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原來如此,也是這孩子和老祖宗有緣,既然老祖宗想養,我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族老們紛紛說道。


    於是,原主便這樣在雲溪村生活了下來。


    這些年,時樓錦一直沒有忘記當初方丈的那些話,尤其是元神流落到了異世,要想找回隻能依靠機緣,可這機緣卻遲遲沒有出現。


    這五年來,他也曾試過兩次會道光寺去尋找方丈,可卻次次落空,不是雲遊四海,就是閉關了。


    讓他一度懷疑方丈是在躲自己,不想和自己見麵,雖然他並沒有證據。


    雖然沒有辦法找回那一縷元神,但這幾年女兒除了因為心悸導致身體差些,也沒什麽其他毛病,這也算


    是讓他比較安慰的。


    「父親您早就知道?可,這件事太不可思議了,而且您怎麽知道我就是穗穗呢?」


    時穗可以確信,自己實實在在的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多年,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這一切都是真真實實的存在過的。


    「方丈之前說過,假如有天元神歸位後,會發生一些事情,而這件事他也無法預料,如今想來,應當就是你的這種情況。」


    時穗懵了。


    還能這樣?


    「不過穗穗,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之後時穗便簡單的說了一些自己的現代的一些經曆,以及過來這裏之前做的夢。


    時樓錦聽完後就陷入的沉思,不過他也沒搞清楚其中的緣由。


    這時,正好素雲把飯菜端了上來,這些飯菜都是之前去穗記的火鍋肉直接拿的,食材都是現成的,還端了一盆鍋底過來。


    「父親,我們先吃飯吧。」


    飯剛吃了一會兒,村長帶著大夥兒紛紛趕了回來,一瞧見老祖宗安好的坐在房間裏,一下子就激動的哭了。


    尤其是村長,哭的淚流滿麵。


    「老祖宗,您可總算是回來了,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嗯,有事等會兒再說,先吃飯吧。」


    時樓錦招呼道。


    在吃飯的過程中,時樓錦大概知道了大夥兒逃荒的經過以及現在女兒開店的一些情況。


    「大夥兒現在都住在向陽村?」


    「是的老祖宗,老祖宗大夥兒這一年每天都心心念念著您,要是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下午我便同你們一起回去。」


    關於新店的事情,時穗便全部交給了許長禹,下午便跟著時樓錦和村長他們回向陽村去了。


    父親回來了,時穗本來想給二哥一個驚喜的,奈何他一吃完午飯就又跑池塘裏去了,根本沒在家,三哥也去了山裏,於是兩人便撲了一個空。


    「父親,現在哥哥應該在池塘那邊,我們過去吧。」


    剛走出家門,族老和大家夥得知老祖宗回來後,紛紛都扔下手裏的活趕了過來。


    「老祖宗?真的是您,您可算是回來了。」


    大夥兒這會兒一個個哭成了淚人兒。


    「是的,我回來了,這一年來你們受苦了。」


    「我們不哭,多虧了這一路上有小祖宗,我們才能好好的活著到常山郡,現在還過上了這麽好的日子,到是老祖宗您,這一年來可是遇到了什麽苦難?不止我們擔心您,就連小祖宗每天都在念叨著您。」


    大夥兒抹著眼淚又哭又笑的說道。


    「讓穗穗擔心,是阿父的不是。」


    時樓錦剛想解釋自己這一年多沒回來的原因,就被一道激動的聲音給打斷了。


    「阿父!!」


    原來是二哥回來了。


    隻見少年因為太過激動,好不容易來到跟前,卻直接不小心給摔了一跤,膝蓋直接磕在了地上,但他卻不在意,從地上爬起來後,就直接撲在了時樓錦的懷裏。


    「阿父,睡睡好想你。」


    原來阿父真的沒有死,阿父真的像妹妹說的一樣好好的回來了。


    少年趴在男人懷裏哭個不停,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一般。


    男人也緊緊摟住懷裏的少年,一邊安撫的摸著他的腦袋,一邊安慰道:


    「睡睡乖,阿父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阿父答應你,這次回來後就再也不離開了,好好守著你和穗穗。」


    「阿父說的是真的嗎?」少年抬起頭,眼巴巴的問道。


    「阿父什麽時候騙過你。」


    少年這才終於破涕為笑,也不再繼續哭了。


    「外麵冷,大夥兒先進去再說吧。」


    「老祖宗,你是這一路上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族老問道,不然依他們老祖宗的性格,一旦看到了小祖宗留給他的紙條,是不可能不馬上來找他們的,可眼下卻耽誤了整整半年。


    「那天我因為躲避狼群被摔下山崖後,因為有樹木作為攔截,在順著河流飄了不知道多久後,就被衝到了一處草地上,但也因此有幸撿回了一條命。」


    「在昏迷了兩個多月醒來後,才知道當時是一位住在山裏的獵戶救了我。」


    「因為傷勢過重,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也因此隻能趴在床上不能動彈,當好不容易請獵戶幫忙找人回去傳信給你們的時候,卻得知你們已經去逃荒了,而這時也才知道隔壁村在前段時間,被屠村的事情。」


    「當時知道你們都已經離開後,我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雖然想立刻去找你們,但奈何傷勢不允許,隻得又養了一個多月,才差不多能夠下床行走,當時外麵逃荒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那時我便決定動身去找尋你們。」


    說道這裏,時樓錦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


    「在去找你們之前,我先同那獵戶一起回了一趟村子,最後找到了你專門給留的紙條,十五兩銀子和二十斤的糧食,阿父一看到那紙條上麵的字跡,就知道這些是你專門留下來的。」


    「不過因為這一來一回,耽誤了差不多七天的時間,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筆銀子和糧食,之後的路上,我們兩人並沒有太受苦和挨餓。」


    好不容易走了半個月,卻在路上遇到了流民鬧事和搶劫,因為我們隻有兩人,為了不被盯上,我和那獵戶隻得每天東躲西藏和繞路行走,也因為耽誤了不少時間。


    之後又趕上了瘟疫,當時很多人都死了,阿父怕以此被傳染,隻得和那獵戶暫時躲到了深山裏的一處窯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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