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翻到了半月後,這仗打了近一個半月,這一日,終於迎來了好消息。顧家軍大獲全勝了!


    不但把匈奴打的落花流水,還直接收複了多年前被占領的一座城池,並把他們趕出了約十公裏的距離。


    這消息傳回來的時候,百姓們全都沸騰了,一個個自發的走上街道歡呼慶祝了起來。


    「虎林軍威武!顧將軍乃護國英雄!!」


    此時正是萬物複蘇之際,自從打戰以來百姓們每天都感到憂心忡忡,眼下終於放心了,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時穗這些日子並沒有去軍營,而是呆在村子裏專心的開發新產品。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二哥來告訴她的。


    「妹妹!外公和舅舅們太厲害了,把匈奴都趕跑了!!」


    二哥喜以言表。


    聽聞這個消息,時穗也十分的開心。


    三日後。


    大舅舅和二舅舅帶著將士們凱旋歸來,街道和路邊兩旁站滿了夾道歡迎的百姓。


    時穗正好也在其中,她知道舅舅們今日回來,正準備去一趟軍營的。


    「小祖宗,歡迎顧將軍他們的百姓太多了,路都被堵了,我們的馬車過不去。」


    前麵駕車的大響說道。


    「那先靠邊等等。」


    時穗坐在馬車裏,小手掀開簾子的一角,探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看到了外麵的盛況。


    遠遠的便看到大舅舅身披一身白袍銀鎧,昂然挺胸的端坐在雄峻的戰馬上。


    戰袍肅穆,銀色的柳葉甲在陽光下泛著爍爍金光。


    尤其是腰側佩戴的那柄佩劍,顏色如墨,雖未曾出鞘,可依舊可窺見那凜凜的氣勢。


    至於二舅舅,則是一身黑玄甲,手持一柄紅纓槍,目若寒星,神色冷峻,直叫人望而卻步。


    可百姓們卻沒有覺得害怕,反而趁機教育起了自家的孩童。


    「這是我們的保護神,威風凜凜的虎林軍,看到那兩個大將軍沒有,就是他救了我們!快跟爹娘一起跪下來磕頭。」


    「不許哭!這有何可害怕的,他們隻會在戰場上殺匈奴和欺負我們的敵人,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


    「大英雄們回來了!!」


    百姓們一個個振臂高呼。


    年紀小的孩子,看到這種場麵,嚇得隻想哭,可還沒等哭出聲,就被大人一個愛的教育的巴掌給打在了腦殼上。


    這下子是徹底哭不出來了,隻得抽抽噎噎的委屈著,模樣看著可憐又讓人想發笑。.


    時穗坐在馬車上,看到這番場麵,臉上也充滿了驕傲。


    「穗穗?你怎麽在這?」


    二舅舅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就騎著馬來到了她的馬車跟前。


    「穗穗上來,二舅舅帶你騎馬!可威風了!!」


    剛剛還一臉威風凜凜的貼麵將軍,此時在時穗麵前笑成了鐵麵憨憨。


    「好~」


    時穗伸出小肉手,笑臉盈盈的應聲道。


    「抓穩了!」


    話音剛落,駿馬就快速奔跑了起來。


    現在剛好穿過街道,開始出城,前麵是一段平坦的大路,馬跑起來如閃電般。


    因為毫無準備,時穗剛開始嚇的差點心髒驟停,差點犯了心悸,可偏偏這時身後的憨憨舅舅還一臉興奮和期待的問她:


    「穗穗,刺不刺激,好不好玩!好玩的話,舅舅再帶你跑一圈?」


    時穗:「......」


    舅舅是鐵憨憨實錘了!


    時穗有些後怕的捂住小胸口,一


    臉的無奈,生怕等會兒憨憨舅舅又搞啥幺蛾子,她這小心髒確實受不了,便趕緊說道:


    「不用了舅舅,我們慢慢走就行了。」


    「誰?!誰打老子!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大哥,怎麽是你?你打***啥??」


    他單手抱著腦袋一臉委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時穗扭頭瞧見後,暗自在心裏偷偷竊喜了一番。


    「那是因為你該打!明明知道穗穗身體不好還敢帶她騎這麽快,穗穗,有沒有事?過來大舅舅這。」


    顧宴一邊說,一邊沒好氣的瞥了憨直魯莽的傻弟弟一眼。


    「我,我今天太高興,一時間忘記了,穗穗,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都是舅舅的錯。」ap..


    他臉上有些愧疚。


    時穗搖了搖頭,安慰道:


    「舅舅,你們別擔心,我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


    一聽到外甥女沒事,他就放心了,然後便立馬開心了起來。


    不過為了等會兒又被嚇到,時穗還是選擇了跟大舅舅一起騎馬。


    而時穗一下馬,便見二舅舅如一道風一樣騎馬跑遠了,速度竟然比剛剛還快上了許多。


    感情剛剛念著自己,還放慢了不少了......


    時穗正思索著,便感覺道自己的腦袋被輕輕的揉了兩下。


    「穗穗,謝謝你,這次多虧因為你,我們的士兵才能活著這麽多回來。」


    他們都心知肚明,要是沒有那些兵器,糧食和藥物,不但將士們會損失慘重死傷大半,就連百姓們也得遭受長期的戰爭之苦和飽受深思離別的痛苦。


    這一刻,他有許許多多的的話想說,可一開口,都隻化作了一句無足輕重的謝謝。


    「舅舅,你們有沒有受傷?將士們傷亡情況如何?」


    時穗扭過小腦袋,仔細的看了看身後的人,想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將士們一個人都不要死也不要受傷,但這是不現實的。


    隻要是戰爭就避免不了傷亡,而她已經在盡自己的最大可能來避免了。


    為了給前線的戰士們提供足夠的藥品,那天她和塔塔在空間裏連續熬了五個通宵,每天隻短暫的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最後才終於湊齊了十五萬份藥運往邊關。


    藥送走後,她困得不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


    要不是之前喝了幾瓶空間升級時贈送的強身健體的營養液,加強了身體素質,這具身體是絕對熬不了這麽久的。


    之前一共送了二十瓶,她自己喝了四瓶,一瓶給塔塔喝了,還有一瓶是在二舅舅那次受傷的時候,趁機放在藥膳裏給他喝了。


    還有兩瓶是在大舅舅和青牛上戰場前給他們喝了。


    還剩下十二瓶,她打算到時候拿出去分給父親外公和哥哥們。


    「別擔心,都是一些小傷,無甚大礙。」


    顧宴寵溺的再次揉了揉身前小人兒的腦袋,毛茸茸的,手感確實很好。


    怪不得夫人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個女兒,說是比那兩個臭小子貼心多了。


    之前他不以為意,隻覺得無論是閨女還是男兒都好,可眼下一對比,看到眼前軟軟糯糯的外甥女,再想到自家那整日鬧騰的臭小子,不得不說,有點真香了.


    時穗卻不相信,她是知道這兩個舅舅,雖然身為將軍,本是可以鎮守後方,不必以身涉險的,可每次他們都是親身上陣,還都是衝在最前麵的。


    都說二舅舅是武力值最好的,可那次她為二舅舅療傷時,還是看到了那後背上那縱橫交錯的幾十道大大小小的


    傷口,就連胸膛和前胸上也不能幸免。


    有些已經結痂,有些剛愈合不久還能看到新長出的新肉,尤其是有一道三厘米長二十幾厘米寬的刀痕,從前胸直接延長到了腰腹。


    看結痂的顏色,已經有不少年了,雖已愈合,可依稀能想象到當時的凶險。


    那一瞬間,她心裏五味雜陳。


    同時也感受到了顧家的忠肝義膽和虎林軍的忠心耿耿。


    可惜的是,這般難能可貴的忠臣良將卻沒遇到賞識和信任自己的君主。


    果不其然,一回到軍營,時穗就立馬讓外公派了軍醫過來。


    「將軍,你這傷口崩開了,得趕快止血才是!」


    「無礙,隻是剛才不小心崩開了而已。」


    時穗站在帳子的裏間,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剛剛她在馬上的時候,鼻間就隱隱約約的聞到了血腥味,便立馬聊到了顧宴有傷在身,可他卻說沒什麽大礙,好不容易堅持到了軍營,她便立馬讓人帶了軍醫過來。


    傷口之所以崩開,想必是回來的路上時,二舅舅帶著快馬溜走,大舅舅因為擔心自己,一時情急,才導致的傷口崩開的。


    正想著,就聽到了二舅舅舅的聲音。


    「大哥!我剛剛聽說你又受傷了!」


    「你這傷口才沒愈合幾天,都怪我,我要是不那麽莽撞就好了,不然大哥你也不會再遭罪。」


    他也聯想到了前因後果,當下愧疚便如潮水般湧來。


    「自己去練兵場上跑二十圈長長記性。」


    此時顧宴咬著牙,承受著傷口縫合的疼痛,可偏偏這時還有一個傻弟弟一個勁的在耳邊嘰嘰喳喳,吵得不得了,他便趕緊把人打發了出去。


    是大哥,我馬上就去,等我跑完了再過來看你!


    說完,人一溜煙就跑了。


    這會兒,顧宴總算覺得世界安靜了許多。


    「將軍,好了,不過這幾天你加倍注意和小心,不能再讓傷口崩開了。」


    軍醫叮囑道。


    「我知道了,你下午吧。」


    等人都走後,時穗這才從隔壁走了出來。


    正好這時外公也從練兵場回來了。


    一進來,就先看了兒子一眼,確認沒啥大礙後,才開始數落道: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會照顧自己,你還不如穗穗呢,再說了,阿錦怎麽囑咐你的,要是被她自己你是這麽照顧自己的,看她怎麽收拾你!」


    知道大兒子是個妻管嚴,定國公毫不猶豫的搬出了自己的大兒媳。


    本來還想說什麽的顧宴,一想到妻子,便立馬沉默了下來。


    「父親不說,阿錦不會知道的。」


    最後,他才吐出了這句話。


    可相公,我要是已經知道了該如何?


    一道女聲從外麵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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