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你縱容蕭元瑤害死我母妃,就該想到今日會是這種下場。」


    「你,你這個...」


    沈焱瞪大了雙眼,顫顫巍巍的指著眼前的人,嘶啞的呼喊著:


    「來人,來人!!」


    「父皇,你別浪費力氣了,現如今恁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隻要你寫下退位詔書,並傳位於我,我可承諾不殺你。」


    「你,你休想!」


    沈焱怒斥道。


    「如果父皇實在不願,那兒臣隻好不孝了。」


    「你,你想幹什麽?」


    「兒臣不想弑父,不過若是父皇把兒子逼急了,兒臣也不敢保證。」


    最後,怕死的沈焱還是親手寫了退位詔書,並傳位給了就皇子。


    「多謝父皇,父皇這兩日先好好養傷,等兒子處理好事情後,定會親手挑一個好去處給父皇頤養天年。」


    說完,便帶著退位詔書和顧家一幹人再次浩浩蕩蕩的去了長瑤宮。


    長瑤宮是蕭元瑤的住所。


    不知道是她心裏強大,還是還有後手,他們到的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思端坐著喝茶。


    「定國公,時隔多年,別來無恙啊。」


    看到他們進來,女子掀了掀眼皮,施施然的說道。


    「確實多年不見了,隻怕此刻貴妃並非想見到臣。」


    「國公爺說笑了。」


    這時,女子緩緩放下茶杯,捧著肚子慢慢的站了起來,雖然懷有身孕,卻還是另外一種美豔的風情。


    這番容貌,怪不得會在這後宮中盛寵十多年。


    「不知九殿下帶著定國公來我這做什麽,顧明菀的死都是那紀靈芷做的,同我並無關係,若是國公爺想報仇的話,怕是找錯人了。」


    女人走到窗邊的,抬起那芊芊的豆蔻玉指摸了摸窗台的一株芍藥花,淡淡的說道。


    「菀菀的事,雖凶手不是你蕭元瑤,可其中有沒有你的手筆,你我心知肚明,隻是今日,想取你性命的並非隻我顧家。」


    「嗬,定國公這說的是什麽胡話,難道是想趁機汙蔑於我不成?」


    女子冷聲道。


    「汙不汙蔑的,並不是你自己說了算,來人,把蕭元瑤給朕押住,先把頭發絞去,再行拶刑。」


    「你敢!你憑什麽?!你可知本宮乃堂堂皇貴妃,九殿下你敢造次!」


    蕭元瑤此刻終於不淡定了。


    「朕為何不敢?來人,讓她把她押跪在地,好好聽一聽先皇的退位詔書上,到底寫了什麽。」


    「退位詔書?」


    蕭元瑤喃喃道,一時間有些慌神,可下一秒,便被連戰士給強行摁倒在地。


    直到顧宴宣讀完詔書上的內容,蕭元瑤再也忍不住發瘋的喊叫了起來。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陛下會拋棄我們母子幾個!!你說謊,你們都在說謊,這詔書一定是假的,假的!!」


    她氣的直接推倒了好幾個青花瓷瓶,神情一副狀若癲狂的樣子,和剛剛的雍容華貴判若兩人。


    「來人,把她給朕摁住,繼續行刑。」


    「啊!你們不得好死,還有你那娘親,她早就該死了,要不是她屢屢壞我好事,我根本就不會對她動手,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自己非要找死,想阻止我們蕭家的計劃。」


    「立馬把她給我拉住!」


    沈和硯狠狠咬牙吩咐道。


    可還沒等行刑,忽然,一位將士忽然喊道:


    「陛下,她流血了。」


    「肚子,我的肚子,我的孩兒!」


    蕭元瑤滿臉汗水,跌倒在地雙手捧著肚子嚎叫道。


    可惜,最後她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因為月份太小了,還不到九個月,按照古代的醫療條件,一個早產兒,能活下來的概率很低。


    孩子是個女孩,還是個畸形的。


    蕭元瑤知道真相的時候,直接瘋了。


    「不可能,太醫都說我懷的是個男孩!快說,你們把我的孩子藏哪去了!」


    時穗本來以為她看到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會有一絲的不忍和愧疚,畢竟這孩子之所以畸形,都是她為了能夠再多生個兒子傍身繼承皇位,而誤信偏方亂吃藥造成的。


    「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隻是可憐的是那個無辜的孩子,因為有你這個冷血的母親,讓她遭受了如此的不公。」


    「來人,蕭貴妃瘋了,不但殘害骨肉至親,謀害了堇妃娘娘,且這麽多年來縱容蕭家作惡多端,欺壓百姓,此等罪行,罪無可赦,現賜毒酒一杯,就地正法!」


    就這樣,寵冠了十多年的寵妃,一夕之間,從此香消玉殞,蕭家的時代也就此終結了。


    處理了這幾人,接下來,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首先是得宣布先皇退位的消息。


    消息一出,文武百官全都嘩然了。


    尤其是在得知九皇子繼位後,更是紛紛諫言,更多的是不讚同的聲音。


    尤其是以往蕭家的黨羽或者有過結黨營私的大臣,在看到蕭家的下場後,更是寢食難安,汗流浹背。


    生怕下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好在朝廷並不都是一幫愚蠢和狼狽為女幹之輩,還是有些為百姓著想的好官的。


    為首的便是那常太傅。


    他曾是老先皇的教學先生,後麵還教導過先皇,老先皇身故後,還特意讓常太傅時常督促和輔佐先皇。.z.


    可惜,先皇並非帝王之才。


    待眾大臣都退下後,沈和硯單獨把常太傅和其他幾位大臣留了下來。


    且一起秘密商議約兩個多時辰,期間,時穗怕他們餓著,還特地讓大哥進去送了一次吃食。


    直到下午,日落西斜。


    寢殿的門才緩緩打開。


    「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了。」


    「那接下來就辛苦太傅和幾位大人了。」


    之後,常太傅等人恭敬的行了一個宮禮,方才離宮。


    「四哥,忙了一下午了,累不累?」


    看到那幾個人都走了,時穗才跟著幾個哥哥一起上前問道。


    「四哥不累,倒是你們,今天剛到皇宮,可有不習慣的地方,若有不習慣的,妹妹可一定要說,哥哥們也不可蠻著我。」


    「都挺好的。」


    時穗一向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更不會委屈自己,所以她覺得都挺好的。


    「四弟不用擔心我們,若是四弟有需要哥哥們相助的,隻管開口,千萬不要一個人抗著知道嗎?」


    蕭策安身為大哥,自覺的擔起了關心和愛護弟弟的職責。


    兄妹幾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到了一陣喧鬧聲。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到時候讓我爹把你們全都砍了!」


    「老實點!再嚷嚷信不信老子抽你!」


    「陛下,人都帶來了。」


    時穗此刻正盯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兩人前,一個長得妖媚中透著清純的美婦,一個渾身戾氣口不擇言的公子哥。


    剛開始的時候,時穗還在疑惑這兩個人是誰,可當看到大哥那隱忍的麵容是,忽然就明白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原來那婦人就是殺害了大哥母親的真正


    凶手的蛇蠍婦人—紀靈芷。


    那旁邊的小子,便是她那不成器的兒子,蕭正玉。


    「原來是你,你不是早死了嗎?怎麽還活著?難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蕭正玉拚命的掙紮,似乎想直接撲在大哥的身上。


    還沒等大哥說話,四哥直接讓下人賞了他是個嘴巴子。


    當兵的力氣都很大,用盡全力的是個巴掌下去,蕭正玉直接兩邊臉都被扇腫了,還直接打掉了一顆牙呲。..


    這下子,他終於便老實了。


    「來人,去把國公和顧將軍他們都給請過來。」


    因為四哥剛剛繼位,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外公和舅舅們更是忙的腳不沾地。


    所以紀靈芷她們的事,便直接交給了四哥來抓人。


    紀靈芷看到顧家的人時,眼神很是平靜。


    處理紀靈芷的事,時穗沒有參與,而是跟著四哥和二哥一起退了出來。


    直到晚上一起用膳時,才聽大哥說,紀靈芷和蕭正玉兩個人都死了。


    至於是怎麽死的,時穗沒有問。


    兩人的死法,時穗一點都沒關心,她關心的是,大哥終於為娘親報了仇,心裏的枷鎖可卸下了。


    至於三哥,滅門之仇,今日終於也得報了,更是從蕭元瑤和紀靈芷嘴裏問出了當年的真相。


    果真是蕭家為了毀滅證據,才特意殺人滅口的。


    動亂初定,新皇繼位,百廢待興。


    有許多事都要重新開始,這半月來,連同時穗,除了每日固定睡五個時辰,還有剩下的一日三餐的時間,幾乎沒有空餘和停歇。


    因為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或者說,現在的朝廷實在是太需要整改了。


    可有些事情急不來,時穗隻能花了兩天時間,按照輕重緩急的程度,商議出了一份簡單的章程。


    卻涵蓋了許多方方麵麵。


    首先是農業,現在剛五月份,雖然有些作物已經過了最佳的種植時間,但也不是不能種。


    時穗直接從空間裏拿了不少土豆番薯的苗出來,還有一部分的優質糧種。


    讓先優先發給比較貧困的百姓們。


    值得說的是,對於顧家起兵這件事,民間的百姓們幾乎有很少的反對的聲音,甚至有些更是拍手稱快的。


    經過前不久的匈奴一戰後,顧家的威名和讚譽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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