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渾渾噩噩回到家中，看著她拿狼狽的樣子，嚴氏心裏都在顫抖著。
“姝娘你這是怎麽了？可有傷著？”
宋姝無意識搖搖頭，她癱坐在那，腦子裏混混沌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良久她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嚴氏，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人死在她的眼前，她無能為力。
宋姝雙目通紅，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笑容，難看的要命。
“娘，你說人死了後會是什麽樣？”
嚴氏愣了下，搖搖頭道：“若不是到那一刻的話，誰也不會知道的，姝娘為何會這麽想？”
宋姝眼神中滿是苦澀。
“因為我發現，有人是在我麵前，在生與死麵前的無能為力，當真讓人難受。”
嚴氏點點頭，她坐在那，擦著宋姝臉上的痕跡。
她道：“人固有一死，若是死的有價值，便不算是白死，我不知姝娘遇到了什麽，但我知道姝娘並非那些愚昧的人。往前看，才是人生正道。”
宋姝抬頭，看著嚴氏的樣子，心中多了個影子。
往前看？何為往前看？何為有價值？難道芸娘隻有這樣，才算是有價值麽？
宋姝她不能理解，但是……卻也明白，在這裏與她所在的地方，確實是不同。
看到嚴氏對自己的眼神，宋姝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容。
“娘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您的意思，是我方才想太多了，我休息下，等會就好了。”
嚴氏點點頭，道：“娘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先歇著吧，有什麽事兒，還有娘在呢。”
宋姝點點頭，現在的她隻想休息。
親眼看到了芸娘的死，她在想，若是自己有一天也會死又如何？
芸娘明明做了那麽多，可最後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女人再這裏，難道就應該受苦麽？
在這裏，女人的地位可真低啊，難道隻因為是女人，就要經曆這些麽？
如此當真是不公平啊！
可是宋姝心裏知道，在這裏本就是如此，若是想改變這些女人的地位，怕是比上天還要難。
此時裴瑄也回來了，火災的事情，裴瑄也已經知道。
看到宋姝傷心落魄的樣子，裴瑄心中也心疼不已。
“姝娘。”
宋姝紅著眼，點點頭：“相公你回來了，是不是都弄好了？”
裴瑄道：“都已經處置好，錢望下手幹淨利索，張邁已經死了，那些草煙被人為下了東西，已經不能在用。”
宋姝知道，這事兒芸娘已經告訴了她。
如此多的草煙，若是真的溜出去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會毀在這東西上麵呢。
而這些，都是芸娘做到的。
不是芸娘的話，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毀了這些東西，芸娘她真的可憐。
宋姝歎了口氣：“芸娘去了，我答應了要救她出來的。”
聞言裴瑄一愣，想到宋姝當初與他說的，心裏明白宋姝的難受。
“我知道，秦來正在找她，相信會找到的。”
宋姝點點頭，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事情到了現在，這是她唯一能為芸娘做的了。
而張邁的死，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不過宋姝還是好奇，這錢富和錢望是怎麽做到的，張邁再怎麽樣，也是個重要人物，如何能讓他死。
此刻，宋姝已經恢複了精神。
她問道：“張邁一事，是如何了結的？”
“張邁運送失誤，生貨死貨都沒有保住，單單是那些草煙，就足夠讓張邁死的。”
“所以不是錢富和錢望出手？”
裴瑄搖搖頭道：“第五壬處置了他，他死有餘辜，貪心不足才有這下場。”
宋姝這才明白過來。
如此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錢富和錢望打得這主意，如此說來，芸娘弄壞那些草煙，也是錢富有意所為了。
也是，單單芸娘自己一個人，如何能做到這些。
錢富的心思，果真是深不可測啊。
想到這些，宋姝不由得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個棋子一般，而左右局麵的人，將自己玩弄其中。
“那接下來會如何？錢富也已經死了，錢望一人，不足以支撐錢富那些，成王應當會暫時放棄這一條線吧？”
裴瑄現在也說不好，畢竟錢富手上還有不少東西，成王再怎麽看不上錢富這邊，他也需要些東西。
“成王的心思不好說，等等看吧。”
宋姝了然，不過錢富那邊那麽多的東西，自己還是要再回去一趟才行。
與裴瑄說了自己的心思，裴瑄沒有拒絕。
秦來回來之後，告訴了宋姝，火場之中沒有找到任何人，估計人也已經化成了灰燼。
宋姝擰著眉，心裏雖然難受，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相公，給芸娘立個衣冠塚吧，芸娘也是做了些事情，她本不該死的，都是我……”
裴瑄知道她心裏所想，應下。
“好，我同你一起。”
鎮外，宋姝選了個還不錯的地方，給芸娘立了個衣冠塚。
她不知道芸娘的姓名，隻能書上芸娘之墓。
看到這四個字，宋姝心裏更覺得可悲，女子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不配有。
在家中是誰家姑娘，嫁了人後，便是誰家的夫人。
何其可笑。
罷了，芸娘這名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做好這些，宋姝與裴瑄再次回到錢府，這會兒錢家還不知道錢富的事情。
新迎娶來的姨娘，暫時管理著這府上的事情。
府上的人也都認識宋姝，見宋姝來，連忙帶著宋姝去見新姨娘。
不料看到新姨娘後，宋姝直接愣住。
“蓉娘？怎麽是你？”
再見宋姝，蓉娘顯得有些激動。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她之前等得好好的，可不想，竟然被人帶到了這裏，成了錢富的姨娘。
雖說二人沒有發生實質性的事情，但身份已經了然。
她焦急著，生怕宋姝會找不到她，沒想到，今日二人再次見麵。
蓉娘連忙上前：“姝娘，你怎麽在這兒？”
宋姝心裏快速轉動，突然間明白了什麽，那晚在那個房間內，錢富必然注意到了什麽。
這個人，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姝娘你這是怎麽了？可有傷著？”
宋姝無意識搖搖頭，她癱坐在那，腦子裏混混沌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良久她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嚴氏，突然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人死在她的眼前，她無能為力。
宋姝雙目通紅，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笑容，難看的要命。
“娘，你說人死了後會是什麽樣？”
嚴氏愣了下，搖搖頭道：“若不是到那一刻的話，誰也不會知道的，姝娘為何會這麽想？”
宋姝眼神中滿是苦澀。
“因為我發現，有人是在我麵前，在生與死麵前的無能為力，當真讓人難受。”
嚴氏點點頭，她坐在那，擦著宋姝臉上的痕跡。
她道：“人固有一死，若是死的有價值，便不算是白死，我不知姝娘遇到了什麽，但我知道姝娘並非那些愚昧的人。往前看，才是人生正道。”
宋姝抬頭，看著嚴氏的樣子，心中多了個影子。
往前看？何為往前看？何為有價值？難道芸娘隻有這樣，才算是有價值麽？
宋姝她不能理解，但是……卻也明白，在這裏與她所在的地方，確實是不同。
看到嚴氏對自己的眼神，宋姝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容。
“娘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您的意思，是我方才想太多了，我休息下，等會就好了。”
嚴氏點點頭，道：“娘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先歇著吧，有什麽事兒，還有娘在呢。”
宋姝點點頭，現在的她隻想休息。
親眼看到了芸娘的死，她在想，若是自己有一天也會死又如何？
芸娘明明做了那麽多，可最後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女人再這裏，難道就應該受苦麽？
在這裏，女人的地位可真低啊，難道隻因為是女人，就要經曆這些麽？
如此當真是不公平啊！
可是宋姝心裏知道，在這裏本就是如此，若是想改變這些女人的地位，怕是比上天還要難。
此時裴瑄也回來了，火災的事情，裴瑄也已經知道。
看到宋姝傷心落魄的樣子，裴瑄心中也心疼不已。
“姝娘。”
宋姝紅著眼，點點頭：“相公你回來了，是不是都弄好了？”
裴瑄道：“都已經處置好，錢望下手幹淨利索，張邁已經死了，那些草煙被人為下了東西，已經不能在用。”
宋姝知道，這事兒芸娘已經告訴了她。
如此多的草煙，若是真的溜出去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會毀在這東西上麵呢。
而這些，都是芸娘做到的。
不是芸娘的話，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毀了這些東西，芸娘她真的可憐。
宋姝歎了口氣：“芸娘去了，我答應了要救她出來的。”
聞言裴瑄一愣，想到宋姝當初與他說的，心裏明白宋姝的難受。
“我知道，秦來正在找她，相信會找到的。”
宋姝點點頭，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事情到了現在，這是她唯一能為芸娘做的了。
而張邁的死，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不過宋姝還是好奇，這錢富和錢望是怎麽做到的，張邁再怎麽樣，也是個重要人物，如何能讓他死。
此刻，宋姝已經恢複了精神。
她問道：“張邁一事，是如何了結的？”
“張邁運送失誤，生貨死貨都沒有保住，單單是那些草煙，就足夠讓張邁死的。”
“所以不是錢富和錢望出手？”
裴瑄搖搖頭道：“第五壬處置了他，他死有餘辜，貪心不足才有這下場。”
宋姝這才明白過來。
如此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錢富和錢望打得這主意，如此說來，芸娘弄壞那些草煙，也是錢富有意所為了。
也是，單單芸娘自己一個人，如何能做到這些。
錢富的心思，果真是深不可測啊。
想到這些，宋姝不由得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個棋子一般，而左右局麵的人，將自己玩弄其中。
“那接下來會如何？錢富也已經死了，錢望一人，不足以支撐錢富那些，成王應當會暫時放棄這一條線吧？”
裴瑄現在也說不好，畢竟錢富手上還有不少東西，成王再怎麽看不上錢富這邊，他也需要些東西。
“成王的心思不好說，等等看吧。”
宋姝了然，不過錢富那邊那麽多的東西，自己還是要再回去一趟才行。
與裴瑄說了自己的心思，裴瑄沒有拒絕。
秦來回來之後，告訴了宋姝，火場之中沒有找到任何人，估計人也已經化成了灰燼。
宋姝擰著眉，心裏雖然難受，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相公，給芸娘立個衣冠塚吧，芸娘也是做了些事情，她本不該死的，都是我……”
裴瑄知道她心裏所想，應下。
“好，我同你一起。”
鎮外，宋姝選了個還不錯的地方，給芸娘立了個衣冠塚。
她不知道芸娘的姓名，隻能書上芸娘之墓。
看到這四個字，宋姝心裏更覺得可悲，女子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不配有。
在家中是誰家姑娘，嫁了人後，便是誰家的夫人。
何其可笑。
罷了，芸娘這名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做好這些，宋姝與裴瑄再次回到錢府，這會兒錢家還不知道錢富的事情。
新迎娶來的姨娘，暫時管理著這府上的事情。
府上的人也都認識宋姝，見宋姝來，連忙帶著宋姝去見新姨娘。
不料看到新姨娘後，宋姝直接愣住。
“蓉娘？怎麽是你？”
再見宋姝，蓉娘顯得有些激動。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她之前等得好好的，可不想，竟然被人帶到了這裏，成了錢富的姨娘。
雖說二人沒有發生實質性的事情，但身份已經了然。
她焦急著，生怕宋姝會找不到她，沒想到，今日二人再次見麵。
蓉娘連忙上前：“姝娘，你怎麽在這兒？”
宋姝心裏快速轉動，突然間明白了什麽，那晚在那個房間內，錢富必然注意到了什麽。
這個人，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