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沈漾要買看家護院的。


    她送來的都是簽了賣身契的。


    有兩個看著談吐氣質不錯,聽說先前都是在大戶人家當丫鬟。


    因為年紀大了,這才送出來,輾轉反側到了黑市。


    沈漾買了兩男兩女。


    男子是從軍營退下的,有一身的好功夫。


    付了銀子,沈漾隨口打聽先前的老婆子,她因為常年在不見天日的黑市。


    身體不好,去年就沒了。


    女子是老婆子的孫女,耳濡目染之下,來了黑市接手。


    先前的名字不能用,這四人跪在沈漾麵前求沈漾賜名。


    小姑娘拿手摸了摸下巴,「不必拋棄過往,你們還是你們,就用先前的名字吧,叫什麽同我說一聲就行。」


    她說的大義淩然。


    紅衣手上握著馬鞭,輕輕巧巧看了眼沈漾。ap.


    實際就是主子懶得取名字吧!是吧!


    兩個姑娘一個叫小蝶,一個叫雁兒,男子則是楊明和梁青。


    紅衣有心試探一下他們的功夫,手上的馬鞭極快的揮舞出去,直擊麵門。


    小蝶和雁兒嚇的跪在地上。


    楊明往後退了兩步,梁青一把拽住鞭子,眉眼冷厲。


    紅衣嘴角露出滿意,沈漾急忙解釋,「紅衣姐不是故意的,快起來快起來,別介意。」


    紅衣則是往馬車上一跳,懶懶散散,「回去吧。」


    這會子天還沒黑。


    先去了趟趙家鋪子,賣貨的小姑娘說老板和老板娘回臨安府城了。


    走好幾天還沒回來,想著白月疏大著肚子,估摸著趁天氣年前去趙家的老宅祭拜。


    沈漾點點頭,隻說那等他們回來。


    馬車裏裝的滿滿的。


    回桃花村的路上,沈漾跟小蝶他們解釋了一下買回去需要做什麽。


    曉得沈家經常不在,梁青趕著馬車,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主子便是明悟城綽子廠的沈小姐嗎。」


    沈漾嗯了一聲,不懂梁青的意思,梁青按照紅衣的指示拐了彎。


    「屬下先前曾去綽子廠找過活,不過那時候人滿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在主子手下做事。」


    他說完低頭。


    可還是不一樣的。


    在綽子廠幹活,梁青不需要簽賣身契,他能掙到足夠的銀子就回去買幾畝地。


    日後娶妻生子。


    沈漾張了張嘴,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馬車上有些安靜,紅衣煩躁的拿指骨敲了下架子,梁青示意是自己多嘴了。


    回到沈家。


    二層的小樓的有些掉色。


    不過裏邊打掃的幹幹淨淨,紅衣帶著他們先去放行禮,兩兩一間,也算夠住。


    地窖裏還沒打掃。


    梁青和楊明拿著掃把,小蝶則是去廚房做飯。


    等全部忙完都到晚上了。


    會客廳裏點著燭火,沈漾還是先給他們拿了幾個月的工錢。


    就怕自己回京城,他們手上沒有多餘的銀子。


    小姑娘也大方,「平常在家沒什麽事,你們有要買的必需品就跟我說,賬目每個月去綽子廠找王之要。」


    她事無巨細的囑咐一遍。


    隨後去洗漱休息,紅衣手上把玩著匕首,眉眼冷漠。


    「主子脾氣好,但我脾氣差,你們得認準自己的身份,老老實實幹活,主子絕不會為難。」


    「你們要是有別的心思,趁早滾蛋,別等我親自動手。」


    小蝶和雁兒互相對視一眼,聲音細細的,「是。」


    楊明率先表態,「屬下自是對主子忠心耿耿。」


    梁青緊隨氣候,紅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們,冷哼一聲,「回去休息吧。」


    有人分擔。


    沈漾覺著輕鬆多了,早上不用紅衣起來做飯。


    小蝶和雁兒安排的妥妥當當,單看賣相就是色香味俱全。


    詢問才知道,雁兒以前是妾室的丫鬟,老爺寵愛,特意在小院子裏裝了小廚房。


    前主子又是個好吃的。


    她的手藝練的極好,沈漾衝著雁兒豎起大拇指。


    「有雁兒姐姐在,我就放心了。」


    一場雨之後。


    村子裏的蟲子少多了,沈漾找了雨鞋,打算去山上看看。


    在山腳正好遇到披著鬥笠的李三護,他剛從山上下來。


    說是那個燒死的蟲卵都衝掉了,不少蟲子爬在樹幹上,估計還是得用藥。


    說話的時候。


    遠遠就看著村口有馬車,沈漾搭手放在額頭前邊,眯著眼睛。


    「是一尺樓的馬車,李三叔,既然你去看過了,我就不上去了。」


    她回去看看嶽秀才過來幹什麽。


    李三護應了一聲。


    沈漾和馬車一前一後到家。


    嶽秀才一身白衣,雁兒笑容溫和,「主子回來了。」


    會客廳裏煮的茶。


    還有剛蒸好的糕點。


    嶽秀才雙手放在膝蓋,「查出來了,張有善的果園下邊,確實有一條密道。」


    僅有一人寬,暗衛順著密道往前,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外邊豁然開朗,因為去的時候下雨,山體背麵搭了個小棚子。


    裏邊簡單放了張編製床,上邊的被子單薄,四周空無一人。


    而在棚子往後,用氈布搭成的密封空間,裏邊還能聽見翅膀振動的聲音。


    暗衛怕打草驚蛇,用刀子劃開一道小口,登時有蟲子順著他的臉飛出去。


    那一整個氈布裏邊,全部都是蟲子。


    嶽秀才朝狼四抬抬手,狼四立刻送上一個透明的瓶子。


    約莫是琉璃的材質,裏邊的東西可不怎麽美好。


    「沈姑娘,這是我們的人在從氈布裏抓的。」


    「你看看和山上的一不一樣。」


    沈漾吩咐紅衣去員工宿舍找老農過來。


    沒等多久,老農舉著瓶子在陽光下晃了晃,「蟲子模樣都大差不差,對了,這些蟲子留著還有用沒。」


    沈漾明白他的意思,「老伯是想燒了它們,隻要有雷公藤的味道,就是山上的那一批。」


    老農咧嘴笑笑,「沈姑娘聰明。」


    散發著屍體的焦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臭。


    沈漾雙手垂下,「嶽先生,可能找到這個張有善的住址。」


    嶽秀才點點頭,「已經著人盯著了,沈姑娘記不記得明悟城裏的福天順。」


    那個當初買斷綽子刀片的掌櫃。


    沈漾沉吟片刻,不曉得嶽秀才為什麽會突然提到福天順,她還是誠實的說記得。


    嶽秀才從袖口取出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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