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毫不掩飾。


    她抿著嘴笑笑,「我親了他。」


    沈漾:!!


    沈漾:細說。


    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謝言川也不例外。


    雖然紅衣壓低聲音,但他也聽見了,停下手裏喂馬的動作。


    月光下。


    紅衣眼尾微微勾起一抹紅,她有點羞澀,「就是經過這幾天做簪子,我也想了很多。」


    「我對武都並非全無感情,既然喜歡,那就不拖延了。」


    「我想向主子說的那樣,至少試一試不後悔。」


    沈漾就差原地站起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給紅衣鼓掌了,牛!紅衣姐好牛!


    屋子裏亮了燈。


    沈漾到處找不到合適的禮物,她握著紅衣的雙手。


    「紅衣姐,我支持你。」


    「等你和武都頭成親,我一定送大禮。」


    紅衣別過臉,小聲的嗯了一聲,隨後咳嗽兩句,「我先去給主子燒熱水,外頭冷,主子泡泡腳會舒服些。、」


    這會子再多問,紅衣怕是就要害羞了。


    沈漾看著她離開,感歎似的,「真好,紅衣姐也找到喜歡的人了。」


    謝言川嗯了一聲,拍拍胸口,「以後武都也就不用整天纏著我問怎麽討姑娘家歡心了。」


    省的占用謝言川陪媳婦的時間。


    晚上拿中藥包泡的腳。


    夜裏的風吹的梅花瓣飄到屋裏。


    謝言川關了窗戶,沈漾下午睡的多,沒覺著多困。


    躺在床上同謝言川聊天,過了十一月,回到京城估計就要過年了。


    也就是說,她待不了多久了。


    姑娘柔軟的胳膊搭在脖頸,呼出的熱氣打在謝言川的耳朵。


    他雙手搭在肚子上,身子繃的直直的,關於沈漾說的話,無意識的嗯了一聲。


    想了想,「今年怕是不能回去陪你過年。」


    「明年吧,明年我一定回京城陪你。」


    他試探性的抬手,燥熱的手掌搭在沈漾腰上,沈漾身子抬起來,腦袋伸到上邊。


    垂下來的頭發上抹的花香味的頭油,有幾縷正好掉在謝言川鼻尖。


    有些癢。


    不等他動手,沈漾輕輕撥開,「好。」


    她低頭親了一口謝言川,又答應了一遍,「好。」


    梅花落在雪地。


    如同一抹緋色的長河,天空隱約又有雪飄下來。


    白色裹著粉紅,最後埋於地麵。


    沈漾也想著該回去了。


    她原定在旺蒼縣辦完喜宴就回去,後來天氣一冷,整個人懶懶散散的不想動。


    行程經過明悟城。


    許久沒見白月疏,何況高府那邊,沈漢要是不回去,沈漾也得過去看看。


    她和紅衣提了一嘴。


    紅衣和武都互表心意之後,兩個人見天的膩味在一塊。


    隻要武都不忙,沈漾就看不到紅衣的影子。


    說這話的時候武都也在,或許是過了幾天舒心日子,他拉著紅衣的手。


    「舍不得你,紅衣。」


    紅衣拍了下他的胳膊,聲音清脆,「不行,我得跟主子回去。」


    她到底沒忘自己的身份。


    沈漾懷裏抱著湯婆子,左右看看,沉吟片刻。


    「紅衣姐,要不然——」


    沈漾話音未落,紅衣立刻反駁,「不行。」


    她甚至沒說完,紅衣一把抽開自己的胳膊,站在沈漾旁邊。


    「我知道主子想說什麽,我不同意。」


    「我先是主子的侍女,然後才是、」她瞥了一眼武都。


    「然後才是喜歡武都的人。」


    如果說原先武都還有點怨氣,聽到這話,嘴角咧到耳朵邊。


    他強壓住興奮的情緒,麵色嚴肅,「紅衣和沈夫人不必擔心,我來想辦法。」


    出了門。


    武都哀嚎一聲,「將軍!將軍你在哪啊將軍!」


    所以你的辦法,就是去求謝言川嗎!叫的也太慘了吧!


    沈漾嚇了一跳,紅衣閉了閉眼睛,實在不想說她認識這個顯眼包。


    十一月下旬。


    沈漾收拾了行禮,帶走的不多。


    許多衣裳和首飾都留在旺蒼縣,畢竟她在這裏也有家了。


    簡簡單單一個馬車。


    武都殷勤的替紅衣搬東西,沈漾披著米黃色的鬥篷,下擺的海棠步步生花。


    旺蒼縣的冬天冷的厲害。


    她抬起腦袋和謝言川對視,小謝將軍的披風純黑,發帶血紅。


    是以臉色看著溫柔,「讓武都送你們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他替沈漾撩了下碎發,小姑娘的杏眼彎彎,重重點頭。


    「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


    馬車的簾子厚重。


    豔娘從客棧過來送沈漾,她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武都身上。


    似乎開玩笑,「武都頭,什麽時候想納妾了,奴家等著你啊。」


    武都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旁邊的紅衣莫名有種心虛,咳嗽一聲。


    「豔娘說笑了。」


    「武都永遠不會納妾。」


    紅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豔娘忽略心裏的苦澀,整個人慵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謝言川扶著沈漾上了馬車,難得的晴天。


    棉被鋪了兩三層。


    沈漾蹲在馬車架子上,周邊三個人在說話,她快速捂了下眼睛。


    隨後在謝言川嘴上重重親了一口。


    有種掩耳盜鈴。


    紅衣餘光瞥見這一幕,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看見,她僵硬的轉過身子。


    正好對上武都麵紅耳赤,合計他也看見了。


    好在沈漾速度極快,「我們走啦,你快回去吧。」看書菈


    馬車輪子碾過地麵。


    武都哼著歌,紅衣撩開簾子,語氣裏帶著別扭。


    「湯婆子,這麽冷的天,自己也不知道注意點。」


    夾著火炭的銅器丟在懷裏,武都笑眯眯的。


    他知道紅衣這人嘴硬心軟,這次回明悟城,正好能帶她去見爹娘。


    武都把湯婆子塞進懷裏,不在意的拍拍膝蓋。


    沈漾閉著眼睛靠在馬車牆壁上,紅衣人在馬車裏,心在外邊。


    小姑娘勾起嘴角,「紅衣姐,我想睡會。」


    紅衣立刻反應過來,「那我去外邊,不打擾主子。」


    簾子外邊和馬車裏仿佛兩個世界。


    紅衣朝手上哈了口氣,武都心疼的拿一隻空著的手替她捂著。


    「你出來幹啥呀,快進去。」


    紅衣貼著武都坐下,拿他的鬥篷替自己遮住下半張臉,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你說我出來幹什麽。」


    「凍死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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