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不得。


    沈漾和唐金月露出同款猥瑣的笑。


    廚房裏的煙火嫋嫋。


    廚子費了心思,烹炒煎炸,八仙桌上各種精巧的擺盤。


    謝詔坐在主座,一邊是林芝蘭,另一邊坐著高天闊。


    在外邊沈漢是說一不二的商會首富,在家是老老實實的倒酒小哥。


    沈漾也分了一小杯。


    二夫人壓低聲音,“漾漾,酒水濃烈,要少喝點的。”


    而旁邊,大夫人餘光看了眼高天闊,高老爺乖乖抿了一小口。


    林芝蘭攏在袖子下的手不露聲色的捏了把謝詔,謝將軍手指微微有些抖,就著酒水趕緊吃菜。


    這裏邊倒是三夫人最為豪爽。


    一個人能喝謝詔和高天闊兩個,林芝蘭看的有趣。


    大夫人無奈扶額,解釋了一句,“老三家裏之前也是武將,性子養的同旁人不一樣。”


    林芝蘭表示理解。


    有兩位夫人看管,再加上廚房一直備著醒酒湯,謝詔和高天闊沒有喝多。


    一頓飯下來。


    成了相見恨晚的好友,約著等天氣暖和起來,就去釣魚。


    丫鬟過來收拾桌子。


    沈漾留著眾人在宅子裏休息,大夫人和高天闊站在一塊,她眉眼溫和。


    “不用啦,我們這就回去,在這也是鬧騰。”


    林芝蘭往前兩步,“立後大典,川兒肯定得回來。”


    沈漾點點頭,謝言川的身份注定讓他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就拋棄幾十萬兵將不管。


    “娘,我明白,不用擔心。”


    大不了她去邊關陪著小謝將軍唄。


    馮虎二日便來沈家找沈漾了。


    和餘實一塊。


    馮婆換了身幹淨的衣裳,瘦弱且佝僂的後背因為人逢喜事努力繃直了片刻。


    隨後又彎了下去。


    沈漾急忙迎著出來,餘實已經摘下麵紗。


    她臉上的疤痕消失的幹淨,整個人雖然不驚豔,但和馮虎站在一塊,還是有種歲月靜好。


    兩個人小聲說話,馮婆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沈漾衝著他倆抬抬下巴,以示招呼,隨後挽著馮婆的胳膊,細細碎碎的長發散在身後,“馮婆,你們來啦。”


    馮婆臉上的褶子擠在一塊,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來啦,沈姑娘,今個來感謝你呀。”


    馮婆拍拍沈漾的手。


    想來是馮虎給母親說了什麽,馮婆笑意盈盈的看著那邊坐在一塊的馮虎和餘實。


    “俺家虎子,還多虧了沈姑娘呢。”


    餘實以為說的沈秦給安排的活,她跟著點頭,“是啊漾漾,你和沈大哥幫了我們這麽多。”


    “等馮大哥安頓好,我們做東,你們來家裏吃頓便飯。”


    沈漾表示沒問題,是因為馮虎自己優秀嘛。


    說話之間。


    門口就聽著管家急匆匆的跑過來,“夫人,外邊來了個姓程的公子,和梁小姐吵起來了。”


    “您要不去看看。”


    沈漾一塊認識姓程和梁小姐就那兩個人。


    她和餘實對視一眼,讓丫鬟上茶,馮婆在屋子裏坐著休息。


    沒到門口。


    紅衣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神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


    沈漾湊過去,“怎麽回事。”


    紅衣嘴角挑起一抹笑,努努嘴,大門口,多日不見的程禦靠坐在門檻上,旁邊是一地的毒蟲。


    餘實嚇了一跳。


    馮虎將她攬在懷裏,餘實耳尖通紅,一股子小女兒的作態。


    而在程禦對麵,雙手叉腰的梁紫晶眼冒怒火,珠釵上的流蘇纏繞在一塊。


    “你有毛病啊!”


    “別以為你是大巫師我就不敢揍你!”


    “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程禦單手杵著下巴,一臉的懶散,“梁家大小姐麽,自然是知道的。”


    這副不溫不火,梁紫晶餘光看見沈漾,立刻委屈,“漾漾,你看他。”


    沈漾站在門口,那些毒蟲還是活的,她也不敢靠近,隻是安撫性的,“別急,程禦,發生什麽了。”


    看見沈漾過來。


    程禦站起來,他好像又瘦了,藏在黑袍下的身體如同一柄鋒利的劍。


    “梁小姐看我不順眼,讓手下的護衛將我打了一頓而已。”


    ?


    沈漾一臉驚訝,再看梁紫晶,她摸了下鼻子,一臉的不自然。


    “是你先靠近轎子的,我還以為你是……登徒子呢。”


    地麵上的蟲子盤旋在一塊。


    程禦露出一個邪氣的笑,“誰敢登徒子梁小姐。”


    梁紫晶也知道是自己理虧,不等沈漾開口說話,她依舊是那副氣衝衝的模樣。


    但說出的話卻很沒骨氣,“好啦,我跟你道歉不就行了。”


    “對不起,大巫師。”


    程禦這才心滿意足,寬大的袖子不過隨意揮了兩下,地麵上的蟲子消失的幹幹淨淨。


    他拿手摸了摸後脖子,一邊往宅子裏走一邊同沈漾說話,“漾漾,客房在哪,我先去睡會。”


    “對了,廚房早上做的什麽,雪娘子今個包的韭菜餡的包子,我不愛吃。”


    沈漾給他指了下廚房的位置,“想吃什麽讓廚房給你做,客房的被褥都在櫃子裏邊。”


    “你要是累,就先去吃飯,我讓人給你鋪好。”


    程禦唔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梁紫晶再三在地麵上搜尋片刻,確定地上沒有蟲子,這才敢進來。


    “漾漾,大巫師來幹嘛的。”


    “你還讓他住在客房。”


    梁紫晶早先見過程禦,以為隻是和沈家鄰居,並不知道和沈家的關係有多好。


    正巧程禦叼著個油條從廚房出來,他咧嘴一笑,整個人看著陰惻惻的。


    “我來當然是給梁小姐送禮物的了。”


    “梁小姐晚上睡覺小心點,被褥裏可別有蟲子。”


    梁紫晶一張臉從粉到白,最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她抿抿嘴,“姑娘家的閨房不好進。”


    “登徒子。”


    沈漾沒忍住笑出聲,程禦嘖了一聲,,也懶的和梁紫晶說話,自顧自的去會客廳裏先坐會。


    沈漾拉著梁紫晶的胳膊,“梁小姐今個怎麽過來了。”


    梁紫晶哦了一聲,“還不是我二嫂,先前她不是給柳小姐說親嗎。”


    “就是那天你見到的,那個有點瘦的姑娘。”


    會客廳的簾子拉起來。


    沈漾嗯了一聲,程禦或許路上累了,眼底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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