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壯闊的血海上,


    一道流光緊貼著海麵飛過,乘風破浪,一路勢不可擋!後知後覺的海浪卷起,撲打在那望不見盡頭的巍峨石像上。


    “呀吼!你能力這麽好使的嗎?”


    從一座石像下方穿過,莫大的陰影籠罩,仿佛直接進入了無月之夜,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但齊思邪依舊是興奮不已。


    考慮到她的情況,綾宿勉為其難的將她的待遇從手動升到了自動,足踏一片由血水構築的長鏡,就像是踩著浮空板一樣!而且速度快的不像話!


    那因為高速而產生的風壓也被綾宿減去不少,但依舊被齊思邪保留下來,說是這樣才有感覺,全部隔開太無聊了。


    故而,


    綾宿也看見了一幅不錯的光景,齊思邪右腳在前,在強風的吹拂下,分岔的修女服緊貼她那豐盈的嬌軀,也將她那飽滿修長的大腿暴露了出來,白皙如玉的皮膚柔似無骨,仿佛是美的化身,卻是力的極致!


    豐滿的高峰緊繃著,完美的曲線讓人不禁遐想萬千,盈盈一握的腰肢,隱約可見那充美力量的線條。


    齊思邪那暗紅色的長發飛舞,白皙聖潔的臉上盡是興奮之意,咧嘴高呼,時不時給風吹的直翻白眼。


    綾宿欣賞到了不錯的畫麵,自然沒有與齊思邪鬥嘴,隨口說道:“這簡單的操作還是可以的,也不會造成什麽負擔。”


    將目光收回,綾宿低垂著眼簾幽幽一歎,眼前閃過一抹紅光,他們掠出了那石像的陰影,綾宿回首一望,石像那碩大無朋的眼珠似乎掠過龐大的身軀,穿過那層層展開的肢體望著他們,這無盡歲月來的外鄉人。


    必須要加快腳步了,天知道又會遇上什麽。


    綾宿心裏想到,正當他要有所行動時,忽然一滯,疾馳的身形都停了下來,一邊喊正嗨的齊思邪忽然感覺不到風了,便看向綾宿,一臉不解。


    綾宿臉色微沉,腦海飛速運轉,強大的記憶力與方向感讓他大概模擬出了一張行進圖,可見前所見的推翻了他先前的猜想。


    他曾推測這片血海之下,是否是一顆完整的星球,而不是天圓地方,擁有著邊界的殘渣。


    雖說之前看過方舟的日誌,也隻是得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他並不會全部相信,畢竟他信奉眼見為實,方舟也隻是漂泊之餘,所記錄下來了一些信息而已,其中的準確性還有待考慮。


    如今,他所見到的光景,一瞬間便推倒了他搭建的‘積木’。


    他從那座石像離去,逆流而上,他除非是已經環球一周,不然絕不應該再度見到那座石像!


    仿佛觸及雲端的偉岸身軀,遠遠望去,充滿了異樣的美感,那被其握住的兩根擎天之柱閃爍著異樣的光華。


    種種跡象,都是先前所未有的,綾宿不曾見過這些,而且,這裏應該被淹沒了才是!綾宿如此想到,在他離去時,腳下石像僅有方才地未被那如潮水湧來的侵蝕者侵占,但如果再度下降,是否太快了點?而且他一路走過,根本就沒有遇見那宛如世界之牆的浪潮!


    這又是為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詭地方!


    嘖。


    綾宿撇嘴,煩躁的情緒轉眼就被壓下,重新整理了下思緒。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他是真的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而不是什麽相似的地方。


    但石像產生的異變應是他離去後發生的,至於原因之類,是因為什麽呢?石像握著的晶柱他也隻見過幾次,似乎很是稀有?那是否有著特殊的意義?


    綾宿忽然抬起頭,虛著眼凝視夜空,那顆明珠上的血色又擴大不少,心中泛起一道念頭,有什麽波及甚大的事情發生了。


    是你嗎?


    葉…………律?


    ………………


    死寂的玉色大地之上,


    許文桑不知何時恢複了意識,雙眼中盡是茫然之意,雙手撐著地,許文桑發現自己身處一道極深的峽穀盡頭。


    許文桑一臉茫然,他失去了先前的記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發現這峽穀如鏡麵般光滑,絲絲血色蔓延開,他甚至可以看見他的臉。


    絲絲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許文桑雙眼一縮,


    那是,


    死亡的證明……


    我又死了?


    是誰殺的我?


    記憶仿佛缺失了一大塊,許文桑臉色蒼白,雙手捂著頭,他想不起來,記憶在模糊,在消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的,


    明明,


    應該是在一個平台上,血色的大海……


    記憶到此為止,許文桑無法回想起已經消失的內容,花了點時間,許文桑才恢複了狀態,但很快就會有新的陰影朝他壓下!


    一股死亡的威脅湧上心頭,對方能殺他一次,一旦發現他沒死,說不定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握住了心髒,許文桑呼吸加快,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前方跑去,血色殘陽在天之盡頭,血色的光輝照耀著許文桑慌亂的神情。


    峽穀的兩邊沒有著力點,如鏡麵般光滑,還有那不明的血絲,許文桑本能的在拒絕靠近,故而他隻能筆直向前!


    嗒嗒嗒!


    許文桑停下腳步,咽了咽口水,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有點艱難的再看了看四周,峽穀如果再封個頂,似乎就是一個圓形,光滑如鏡的內側簡直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瞬間燒穿了大地似的。


    峽穀一眼望不見盡頭,許文桑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與無力。


    那血色殘陽仿佛占據了天與地的中心,許文桑窮極目力,也隻是窺見了一絲輪廓,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之物。


    天之盡頭,許文桑看見有一道光亮了起來,那是充滿了血色的十字,極盡光輝之璀璨!


    眼中倒映著的殘陽愈來愈大,越來越近!


    “這麽大陣仗的嗎?”


    許文桑已經停止了思考,他無法想象自己有什麽辦法能夠活下去,龐大的死亡陰影朝他壓來!死亡前最後的餘光讓他想起了什麽。


    …………


    那是發生在不久前的故事,


    卻又十分遙遠,


    無言的朝聖者一步一行,朝著地平線盡頭的血色螺旋前進著,距離不再遙遠,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


    但很快,


    朝聖者漸漸彎曲的身體不複活力,幹枯的皮膚皺巴巴的,雙唇發裂,眼窩凹陷,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哢嚓哢嚓的聲音源源不斷,仿佛隻是一碰,骨頭便斷了似的。


    後腦裂開了一道裂痕,數不清的血絲在糾纏,隻懂得掠奪的侵略者終將導致失敗的到來,脆弱的頭皮被撕裂,從皮下鑽出了更多的血絲,卻不見血液湧出。


    漸漸陷入黑暗的意識重見天日,哪怕這是他最後一秒。


    微張的口腔被什麽東西所填滿,它們在蠕動,想要鑽出這個走向死亡的容器。


    噗!


    一顆眼珠炸開,傾瀉而出的血絲流滿了臉頰,他感覺不到這些,他用盡最後的一切,看見了光。


    從天的盡頭降下了一道紅光!


    他不清楚光的意義,但那充滿了視界的紅色將是為他落下的幕布!


    紅光擁抱著他,溫暖的光讓他再次感受到了活著的意義,哪怕是灰飛煙滅。


    隨後,紅光擁抱著他,深深的犁過這片大地!仿佛永恒的大地被打破了平衡,數不清的古老遺留隨之化作齏粉!


    猩紅不過瞬間,光的輝煌僅有刹那……


    ………………


    如今,


    莫名熟悉的光再度降臨,


    許文桑的心情不甚美好,但他無能為力,自身的渺小讓他幾度死亡,他曾經掙紮過,但沒有什麽用。


    與閃回記憶中的紅光不同,這次乃是絕對暴力的宣泄!


    那是最為純粹的紅色,仿佛紅日墜落大地,爆發而出的能量湮滅了大地!沒有多餘的事物出現,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義。


    “…………”


    片刻過後,絕對的奇跡綻放了它的光輝,那是對生死的挑釁,一道人影在那嶄新的坑洞邊重現。


    許文桑呈太字型的躺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空】,他這次看見了,那裹住了世界的【環】。


    “幹他老母親的雞,我做什麽了啊?!”


    許文桑突然破口大罵,眼角泛起瑩光,他受不了這個氣,到哪都被針對,複活就沒人權啊?


    ………………


    話分兩頭,此時血海上的三人可倒了黴。


    綾宿窮極目力,正巧發現了天空那閃爍的紅光,玉色的明珠上染上了一點紅,也正是此時,一股駭人的威勢匯聚,綾宿一驚,下意識的拉起一道血幕,將他們三們護住。


    旋即回頭,定晴一看,那是極為震撼的一幕,一座巍峨如山的石像沒有任何前兆的崩解,綾宿心神恍惚,他似乎聽見了聲音,那並不是人類所能聽見的波段。


    是什麽意思?


    綾宿打量一下尚未徹底崩解的石像,類似蟲身,臃腫不堪,仿佛擁有著某種極為堅韌的皮質護甲,上多有類似於人口的器官,猙獰狂笑,碩大無比的幾顆眼珠分布在嘴巴旁,不規則的觸手亂舞,永遠停滯在那一刻。


    隻見那座石像破碎,從裂痕中迸發出大量的血水,綾宿甚至可以看見類似於血肉組織的事物!石像碎片墜入海中,掀起一波波的激浪!


    一種瘋狂的意誌從其中蘇醒,它似乎沒有理智,將生生的混亂與欲望詮釋到了極致!


    那是最為原始的混亂,綾宿呆呆著望著崩解的石像,心中仿佛掀起萬丈驚濤!


    是活的!!!!!!!!!!!!


    並不是那種似是而非的贗品,那石像裏的存在,綾宿可以肯定,那是一個真正的生命!


    為什麽會是現在?是什麽驚動了它?


    綾宿目光如電,掃向那座持有雙柱的石像,濃鬱到了極致的紅芒流轉,仿佛蘊藏萬千世界,古老的紋路一閃而過,那是古老智慧的結晶!


    綾宿沒有猶豫,手掌虛握,血幕化作圓球裹住了三人,此時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血球沉入血海之中,疾馳而走!同時,另有幾道圓球出現,朝著其他方向離去!


    綾宿神包凝重,連忙說道:“你說的那地方怎麽走?”


    3504690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為什麽抓緊這不多的戲份,口齒伶俐的說道:“那有一座石像,朝著星空的觸手乃是天之柱,匯聚星光的源石會指向終端。”


    一旁聽著的齊思邪一愣,詫異道:“我看你雖說沒個人樣,沒想道也不講人話?這鬼地方沒有地磁,沒有日落月升,隻能靠這些家夥當路標,你愣是在說什麽東西?”


    3504690尷尬的笑了笑,立刻把頭摘下,抄在胸前,以示歉意,說道:“第一序列的就是這麽說的,當然也是我的問題,畢竟我們也隻是流浪,知道的也不過。”


    齊思邪瞪著眼,這幹脆利落的動作一套下來讓她驚訝不已,旋即一想,畢竟是外星人啊!


    “沒時間讓你們扯犢子!別嘰嘰喳喳的!!要死的啊!”


    綾宿忍不住了,稍稍提高了聲音,目光一直放在後方,他不確定那未知的生命是否會追上來,不過從最近倒黴的運氣看,有不小機率會追上來,他不想在這種事上消耗體力,不劃算。


    齊思邪撇嘴,望著半透明的血球,她可以看見外麵那無邊無際的血色,血球奇異的構造讓人驚奇,齊思邪看的津津有味。


    血球是由許多滴血水互相牽連所構築的,但並不是密不透風的,齊思邪可以看見細小的間隙,每滴血水仿佛獨立存在,卻又是與其他的部分緊密相連。


    水滴高速旋轉,齊思邪試著伸了一根發絲進去,不出意外的被攪成了灰灰,高速旋轉的水滴仿佛可以洞穿世界上的大部分事物。


    “它們仍然是死去之物,這個世界已經死了”


    齊思邪喃喃自語,目光漸漸迷離,她想起了先前窺視這個世界的真實,僅僅是一刹那的光景,她便感受到了那死寂的【世界】,從大量混亂無序的信息中,像是張開手,從那信息長河中撈過,沾染手心的水滴中,她看見了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而在那其中,便有許多她見過的【石像】!再之後,她便窺見了一座殘缺的石像,血肉蠕動下,不斷分泌血色的液體……


    “死去……嗎?這便是你所看見的?”


    綾宿腦中念頭生滅,雜亂的思緒被收攏,他頓時想到了許多。


    如果這些【石像】之中都有這種東西,那是對未來時間的跨越?企圖通過停滯自身來到達未來?


    但它們早已死去……


    失去了對靈智生命的意義……


    不對,


    它們早已融合為一……


    靈肉一體,無分他我……


    可,


    這便是對的嗎?


    這也隻是他的片麵之詞……


    綾宿不禁懷疑起來,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他壓下,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機。


    忽然,齊思邪急促喊道:“快!快上去,這下邊更危險!”


    綾宿不假思索,血球瞬間便彈射而出,破開茫茫血海,一躍而起!


    隨後,一道血影緊隨其後!細長的觸須暴射而過!猙獰狂笑的口腔下,那是仿佛深淵般的利齒,一圈一圈,密麻麻的!


    瘋狂閃動的眼珠充斥著瘋狂的欲望,一種讓綾宿有點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綾宿一掌拍出,匯聚的烈風仿佛就是無數刀刃!齊刷刷的砍向那道血影!


    綾宿也趁機拉開距離,但血影橫衝直撞,無視了無數的風刃!仿佛隻是一陣微風拂過,帶不起一絲漣漪!


    綾宿臉色一變,道:“這回真遇上大麻煩了,這個怪物!”


    隻見身後那道血影,正是先前幾人瞧見的,從石像中出現的未知生命!


    綾宿念起,那血影周遭頓時勢沉如海,空氣仿佛凝固,更是在撕裂!


    血影紋絲不動,刺耳的笑聲層層疊疊,仿佛在嘲笑綾宿的無力!亂舞的觸手一顫,狂風驟起,浪聲濤濤!以超越了極致的速度,狠狠的抽飛了血球!


    嘭!


    血球應聲炸裂!三道黑影在血色中消失不見,血影頓時失去了目標,但依舊猙獰狂笑,直直的撞碎了一座石像後,也是消失不見!


    空間變幻,刹那間便仿佛鬥轉星移,綾宿三人下一秒便出現在原地,撲通一聲落入海中,激起浪花。


    綾宿浮上海麵,神色凝重,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有什麽地方,發生了變化?


    空間似乎沒有變化?


    這時,綾宿目綻白光,無限輪轉的線如潮水般湧動,這時綾宿才注意到,那仿佛是奇跡的光景!


    無法在遠處瞧見,


    無法在近處瞧見,


    唯有親身經曆過,


    唯有屹立於此方,


    才得已見證,


    那是一道仿佛橫跨世界盡頭的【麵】,無限之薄,仿佛不存在著厚度,似乎本是不存在之物,卻真真實實的存在於此。


    那近乎無盡的多麵中,展露著唯一的光景,但綾宿一眼便發現了不同之處!


    那是一片茫茫血色,永恒不變的石像屹立,但他看見了……自己。


    綾宿頓時了然,幾乎是同時,【麵】消失不見,綾宿隻能是略帶遺憾的搖了搖頭。


    這時他已經明白了,這時間錯亂的根本,如果不是那道血影,他還沒有辦法察覺到這一要素,先前可能也是有多次穿過了【麵】吧?


    所以,


    現在他是在哪?


    ………………


    蒼茫大地上,


    許文桑馬不停蹄,朝著天邊的殘陽跑去,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仿佛有大凶在追逐著他!


    他剛才在坑洞邊正喊的正嗨,宣泄心中積蓄的怨氣,一時沒注意到那從坑洞邊爬出的血絲,險些便著了道。


    好在及時發絲,這才躲開,而後許文桑很清楚的認識到情況不少,便轉身便跑!但那糾纏在一起的血絲卻是窮追不舍,以一種過份快速的蠕動漸漸朝著許文桑追來!


    許文桑見狀,暗道一聲不妙!四下查看,正巧看見一處廢墟,有著文明的氣息,許文桑沿著一處缺口鑽入一棟房中。


    說是房,是因為許文桑見底了某種生物生活的氣息,僅存的廢墟中,許文桑大致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層,但它的大小極為寬廣,壁上有許多小洞,似為容物之所,許文桑還看見分布均勻的無色礦石,礦石似乎經過精心打磨,充滿著另類的美。


    許文桑推測這是否是照明物,但又是如何照明的?他不知道,這時也沒有多餘時間去琢磨這些。


    血色漫漫,尖銳刺耳的叫聲若隱若現,許文桑麵色一變,不禁加快腳步,但一根巨柱攔住了他的去路,許文桑不假思索,正要踩上巨柱,忽然側身滾入了一旁的小洞中。


    初極狹,才通人,複然開朗!


    許文桑反手一揮,掌心裂開,綻開的皮肉蠕動,一道閃爍著寒光的事物飛速鑽出!反手握住長柄,新月揮舞,拉出一道血月!許文桑更是用新月鉤中了上方的一處小洞,將自身拉離地麵!


    隨後,許文桑便看見那追逐他而來的血色直直的撞入的牆上!


    許文桑環顧四周,不遠處有紅光灑下,讓他可以看見部分情況,似乎是某個圓柱形的構造,很大,許文桑粗略掃一眼,至少也是半徑幾十米左右,但能活動的地方已經不多的。


    似乎是曾有恐怖的攻擊摧毀了這,這個‘房間’也隻是剩下半邊,化作玉質。


    許文桑念頭飛快流轉,他可以試著從那個洞口離開,說做就做,瞧了眼下方不遠處的血影,已經來到他的下方了!


    時不待我!


    許文桑心中一凜,不斷有負麵情緒滋生,反正也是死,不如死的早點,換下個‘我’來遭這個罪!


    如此想著,許文桑縱身躍起,抓住壁上一個個小洞,向那處缺口蕩去!


    尖銳的叫聲變得清晰,許文桑下意識的回頭望去,猛的加快速度,不顧形象的逃離!


    淦!?


    許文桑不由大罵一聲,還能變身的??隻見一道細長的身影伏在壁上,血色中帶著一絲玉色,與許文桑相同的麵容,扭曲而呆滯,仿佛被剝去了皮似的。


    四肢細長,不生五指,宛如節肢動物般的造型,穩穩當當的伏牆而上!


    清脆的敲擊聲伴隨著那意義不明的叫聲,許文桑衝向了那傾灑紅光的缺口!莫名迸發的求生欲望,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要死也不能死這家夥手上!


    抱著這般念頭,許文桑猛的踏在一處小洞上,腳底似乎踩到了什麽,微弱的響聲傳來,但許文桑沒有在意,但腳底一空,讓他險些失去了平衡,墜落而下!


    慶幸的是,他及時反應過來,用新月將自身拉起!無所畏懼的闖入了紅光深處!


    腳下一歪,許文桑怔怔地看著這片廢墟,也不顧失去平衡的身體,眼中那一幕仿佛永存!


    血色的大樹仿佛生長在天空之上,仿佛無量之數的觸須失去了光澤,樹葉凋零,僅有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樹體永在!


    大地上,有著一座城市,數座參天高塔,仿佛支撐天地的天柱,圍繞著高塔的建築層次分明,大多造型怪異,但有著異類的美!


    當許文桑回過神來,他已經在滾的路上了,一路從那缺口滾下,身體上被劃開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大的一道更是切開了他的肚子,仿佛伸手就可以將腸子扯出。


    緩緩站起身,


    “不痛?”


    許文桑低垂著眼簾,怔怔地望著從肚子中自然流出的腸子,將新月架在脖子上,閉上了眼,微微弓起的背,他累了,他似乎想不到讓自己活下去的辦法……


    幾度死亡,讓許文桑這一存在,習慣了死亡,反正都是死,讓自己解脫,不是更好?


    不過,


    我將死於自己……


    絕對,


    不會是你!


    輕輕一劃,頭顱一歪,殘連的皮肉扯住了掉落的頭顱,壓在那那張相似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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