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


    姚齊說完就不再多問,這讓沈念有些意外。


    “你這次怎麽不勸我了?”


    畢竟前不久姚齊也曾勸過她和羅一寧好好溝通。


    “感情婚姻都是一件冷暖自知的事情,別人怎麽會把這當中的酸甜苦辣知道的清清楚楚,你過得不快樂想要分開那不都是你的自由嘛,再說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要做什麽就一定有你這麽做的理由。”


    姚齊的話讓沈念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話倒是讓我聽得舒心。”


    “你現在可不就是怎麽舒心怎麽來的嗎,不過,孩子你打算怎麽辦?”姚齊看向她。


    “這還能怎麽辦,好好留著,把他撫養長大。”


    沈念摸了摸肚子,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你不打算告訴他?”姚齊有些意外。


    沈念搖了搖頭。


    “為什麽要告訴他呢?”


    她的目光再次飄遠。


    “他以後會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會有我的生活,既然決定離婚我就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牽絆。”


    “但是這個孩子隻要在,那就是你們之間的牽絆,羅一寧又不是傻子,隻要他出現在你身邊他就遲早會發現的。”


    羅一寧今天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他不會輕易和沈念離婚。


    懷孕又不是其他事情可以藏得住。


    他們之間隻要有糾纏,羅一寧遲早會發現的。


    “我當然知道,不過,他同不同意不重要,因為我已經打算離開東江了。”


    “離開?你要去哪兒?”


    姚齊的心莫名慌了一下。


    “這個我還沒有確定好,不過我是肯定不會留在這裏。”


    這個地方的回憶太多,快樂太多,難過也太多。


    繼續留在這裏她不知道該朝著哪個方向重新開始。


    與其這樣被情緒和回憶拉扯,倒不如去一個新的地方有新的開始。


    “你,一個人?”姚齊問道。


    “也不算一個人吧,這不是還有孩子嘛。”


    微風吹過沈念兩鬢的碎發微微飄動,看起來夾雜著一種淒涼。


    姚齊覺得心頭緊了緊:“念念。”


    “姚齊,你可別勸我,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做好的決定不會改。”沈念笑著看他。


    溫柔的眉眼,好像當年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樣子。


    姚齊微微晃神之後挪開了視線,他輕聲一笑:“我當然知道,我隻是想問,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麵嗎?”


    “看緣分吧。”


    沈念歎了口氣,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姚齊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天色漸晚。


    姚齊送了沈念回去。


    因為懷孕的原因,沈念這一個多月都沒有再開過車。


    到了地方姚齊停了車,主動來給沈念開了車門。


    “自己可以嗎?”姚齊問。


    沈念一笑:“能行,我這肚子都還沒顯懷呢,沒那麽嬌氣。今天謝謝你,回去開車慢點啊,到了跟我說一聲。”


    “好。”


    沈念準備走,姚齊突然又叫住了她。


    “什麽時候走?”


    “明天的機票。”沈念回答了他的問題。


    “需要我送你嗎?”姚齊問。


    沈念搖搖頭:“不用,對了,幫我保密,我連月月都沒跟她說。”


    “嗯?”


    姚齊有些詫異。


    “你這是真的打算一個人悄悄的走?”


    “是啊,這些糟心的事兒是我自己的,當然得我自己去邁出這一步。”


    對她來說,邁出這一步需要莫大的勇氣,她需要自己足夠清醒的往前走。


    而對習月來說,離別是一件很傷感的事情。


    她並不想讓她哭哭啼啼,也不想讓自己還心軟惦記。


    姚齊點點頭,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要說什麽就說唄,否則明天我走了就不一定再有這樣的機會了。”沈念問道。


    姚齊猶豫了一下:“我是想說,照顧好自己。”


    “好。”


    “還有,有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念念。”


    姚齊抬起頭,眼眸裏有了淺淺的水汽。


    沈念就那麽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哪一天覺得自己一個人撐不住,記得回頭看看。”


    囉嗦了一大圈,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說完他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說這樣的話也不是那麽合適。


    但是他想說。


    他想趁著還能看見沈念的時候在她麵前說。


    本來還擔心沈念會翻臉,或者會不高興。


    可沈念卻笑得異常好看。


    她說:“姚齊,往前看,我相信你能很幸福。”


    姚齊的心一瞬間慢了一拍。


    她知道沈念的意思。


    是拒絕,也是祝福。


    他緩緩的勾起唇角:“好。”


    沈念回了酒店。


    姚齊卻在樓下坐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開車離開。


    回到家他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羅一寧。


    羅一寧雙眼猩紅,看樣子是在這兒等了一夜。


    “羅律師果然有本事,還能找到我住的地方。”姚齊打開門嘲諷道。


    “姚醫生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人,住的地方也不至於那麽隱蔽。”


    羅一寧不冷不熱的回答了一句。


    姚齊的房子裝修的是簡約輕奢的風格。


    打掃的倒是很幹淨。


    隻是屋裏瓶瓶罐罐的藥倒是不少。


    姚齊自顧自的走到餐桌前喝水。


    “不知道羅律師來是有什麽事兒,還是來打架的?如果是有事兒就快說,如果是打架,那抱歉,我今天沒有那個心情。”


    “我不是來打架的,我就是想問問,念念在哪兒?”羅一寧沒有繞彎子。


    姚齊冷冷地笑了一聲:“我是真覺得很奇怪,你總跟我說我當初不珍惜,這人在你身邊了,也沒見你多珍惜啊。”


    羅一寧麵對他的挖苦並沒有生氣,反而異常的冷靜。


    “姚齊,不管你說什麽都可以,我現在隻想知道念念在哪裏,我有很多事情想要跟她解釋清楚,我耽誤不起,真的。”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低了很多,甚至有些發顫。


    姚齊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好好嘲諷嘲諷羅一寧,能毫無顧忌地幫沈念出口氣。


    可是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他的心裏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這樣的羅一寧不是像極了曾經的他嗎?


    親手推開了自己深愛的姑娘,然後又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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