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大人不想女兒去打獵,但還是同意了,並非因為陳母的威嚴,而是覺得陳母的話非常有道理。


    甚至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也跟著去。


    傍晚時分,流放的隊伍停了下來,尋找合適的地方紮營休息。


    沒過多久,許天就找上門來。


    他沒想到陳大人會親自來打獵,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還有些緊張,似乎擔心陳大人受傷。


    看到許天圍著自家老爹噓寒問暖,陳雪腦海裏蹦出來一個詞“舔狗”。


    她有些搞不懂,自家老爹不就是一個戶部侍郎,官職不高不低的,平時也比較低調,怎麽還有小迷弟。


    “呦,許天,你這是找幫手了?”


    旁邊一群衙役走了過來,看到陳大人,卻是沒有理會,而是對許天打趣起來。


    其他衙役聞言,也笑了起來,“這哪是幫手,分明是拖後腿的。”


    顯然,這些衙役之間並非所有人都關係不錯。


    “夠了。”許天頓時大怒起來,“不許你們侮辱陳大人。”


    “呦,還陳大人?”最新開口的衙役不屑道,“現在都是階下囚了,就你還傻傻的當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你覺得他能起複嗎?竟然還巴結他……”


    他們可是非常清楚,陳家可是賑災糧貪汙案的“主謀”,還是陛下親自審判的,不可能翻案的。


    “夠了,我要做什麽,和你們有什麽關係!”許天有些生氣,但他不擅長和人爭辯。


    “我是來打獵的,不是和你們吵架的,你們要是不想打獵,別來打擾我們。”


    “打獵?”


    “噗嗤!”


    那群人聞言,突然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還沒自知之明嗎?每次打獵,連兔毛都逮不到,自己放了陷阱,結果獵物沒逮到,反而逮到自己。”


    “哈哈哈,你要是打到獵物,母豬都會上樹了。”


    許天頓時有些尷尬起來,之前他們也經常趁休息的時候去打獵,換換口味,但是不知道是他運氣差,還是真不擅長打獵。


    總之,每次其他人收獲滿滿,他卻空手而歸,抓魚要麽摔進河裏,弄得滿是是泥。


    抓兔子,追了半天,自己累個半死,兔毛都沒抓到。


    掏鳥蛋,反而掏出一條蛇。


    甚至,有次他布置了陷阱,但自己忘記放在哪裏了,結果自己掉陷阱裏了,還是被其他人救回來的。


    “別這麽說。”最先開口的衙役打斷眾人的笑聲,“你看人家不就學聰明了,知道找幫手了?說不定真能打到獵物?”


    “噗~”


    其他人聞言,反而笑得更大聲,“我說威哥,你是想讓我們笑死吧,他們這些犯人,一沒武器,二沒經驗,能不被許天的陷阱逮到就很不錯了。”


    打獵,可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們知道陳大人是高官,平常也就在朝廷辦公,哪像他們天天在外麵跑,怎麽可能有打獵的經驗。


    “你們什麽意思?”許天有些生氣,嘲諷自己還可以,但是嘲諷陳大人就不行。


    “之前沒打到獵物,隻是運氣差而已,誰說我打不到獵物的,再說,陳大人,又豈是你們可以貶低的,陳大人和陛下打獵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在哪呢?”


    “哦?是嗎?”那衙役撇了撇嘴,視線撇了陳雪一眼,“那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麽?”許天來氣了,隻想為陳大人正名。


    “嗯,就賭你今天能不能打到獵物,不過,你有幫手的話,那就賭誰打得獵物多。”


    “好!”許天毫不猶豫的答應,“如果你們輸了,就向陳大人道歉。”


    “那你輸了呢?”那衙役毫不在意道。


    “那我向你們道歉。”


    “不行。”


    那衙役早就想好賭注,看著許天背後的陳雪,露出了垂涎,“你要是輸了,把她交給我。”


    “做夢!”


    許天還沒開口,陳大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看向許天,“這次打獵我們不參與了,告辭。”


    之前嘲諷自己也就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但盯上自己女兒那他就不答應了。


    要不是他們人多,自己都想衝過去給他兩拳,讓他知道,打自己女兒的主意是多麽愚蠢的一件事。


    “站住!”


    “誰讓你們走了!”


    那些衙役迅速攔住陳大人兩人,不讓他們離開,許天見此,連忙衝過來。


    “你們幹什麽!讓開!”


    見那些衙役沒反應,許天轉頭看向為首的衙役,“匡威,這件事和陳大人沒關係,讓他們離開。”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情。”叫做匡威的衙役冷笑一聲,“讓那個女兒陪我們玩玩,我就讓他們離開。”


    “你找死!”陳大人轉頭,憤怒的盯著匡威,雖然他已經不是戶部侍郎,但官威還在,匡威頓時被震住了。


    “夠了,你在鬧事,隊長不會放過你的。”許天有些生氣,陳大人的女兒,自然也是他的後輩,他怎麽能讓別人打陳雪的主意。


    匡威看了一眼陳大人,不敢和他對視,又聽到許天的威脅,頓時眼神閃爍起來。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你們贏了,我便放過她們,你們輸了,那就……”


    說著,匡威看了陳雪一眼,並且舔了舔嘴唇,顯然想著不好的事情。


    許天攔在陳大人身前,看著匡威,“都說了,這件事和陳大人無關,我和你打賭,但和陳大人他們沒關係。”


    “要麽和我們打賭,要麽我動手搶。”匡威說著,打斷許天要說的話,“別拿隊長來壓我,隊長才不會管這些事情。”


    隻要沒鬧太大,隊長根本不會管,畢竟說起來,隊長和他的關係,比和許天關係好多了。


    “你……”


    許天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不帶陳大人過來了,他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讓他和匡威賭,他根本沒有底,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怎麽可能拿陳大人的女兒當賭注。


    隻是,看匡威的樣子,顯然不會輕易算了,要是他動手,自己根本攔不住。


    算了,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能看著陳大人的女兒被欺負。


    “你們是要賭誰打的獵物多吧!”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隻見陳雪走了出來,“我和你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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