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花園。(..info)北京東路二區。


    俱樂部到北京東路大約三十分鍾的時間。如果是翟豹自己的車,他隻用二十分鍾就能到,但是現在開著鹿佳的車。


    才剛下高架,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鍾。


    “六十碼!”翟豹一邊開車,從後視鏡看著鹿佳,說:“鹿小姐你可以的,他娘的這破車比老子的雅馬哈都慢。”


    “媽裏個嘰!都什麽世紀了,這種十萬塊的車還當寶開著!慢的跟難產似得。人民醫院的產婦都把娃生出來了,你的破車還在路上便秘!”


    翟豹忍不住咒罵。他已經換到最高檔,踩足了油門,但效果甚微。周圍的車一輛輛超過他,一個年紀大的婆婆開著一輛電瓶車在他旁邊的時候,忍不住朝車窗裏望了翟豹幾眼。


    翟豹:“……”


    翟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銜在嘴裏的煙掉進車底。


    他開車從來都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這都拜後座的那個女人所賜。


    “嗬嗬,鹿小姐,老子第一次能把車開到這個速度,你真是――”翟豹自說自話了一段,然而鹿佳在後座睡得很沉,車內沒有開空調,氣溫有些低。她不自覺攏緊衣服,身體蜷縮起來挨在座位一邊。


    翟豹側目看著鹿佳,回頭沉默地打起熱空調。車內安靜如水,暖風慢慢地送出來。


    ……


    距離名揚家園還有十五分鍾的時候,車子熄了火,慢慢停在路旁。


    翟豹眯起眼睛,打開車門,走到車蓋前。


    打開,檢查了一遍。


    沒油了。


    “這真是――”


    翟豹咬咬牙,回到車裏,在座位上靜默一會,彎下腰在車底上摸剛才從嘴裏掉出來的煙,摸了半天沒有摸到。他直起身,覺得煙癮在冒頭,越來越厲害,摸了摸兜裏的煙,空蕩蕩的沒了。


    翟豹擰了一把眉頭,捏成一團丟進鹿佳的車肚,然後在裏麵翻了兩下。


    裏麵有一包煙,標著進口的白色包裝。


    翟豹掏出來看了看。又細又長的女士煙。


    “嗬,鹿小姐是同道中人,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翟豹的話戛然而止。他回頭看了看後座熟睡的鹿佳,把手裏的女士煙塞進褲兜裏,又翻找了一會,在另一個兜裏翻出一包國產紅雙喜。


    翟豹:“……”


    “總比沒的好。”拆開包裝,抽上一根,他想先解決煙癮再說。但是翟豹抽慣了好煙,已經不習慣這種廉價的牌子。皺著眉抽了半根,抽不下去了,搖開車窗丟了出去,“什麽破煙。”


    又在位置上坐了一會,他下車,打開了後座的門,整個人跨在鹿佳身上。


    “鹿小姐你瞧瞧,你的破車幹得好事啊!”


    鹿佳把整個腦袋縮進風衣裏。翟豹一個使勁就把她的臉拎出來,十根手指不老實地在白淨的臉上揉捏。


    “你他媽的等會兒要我怎麽弄你?嗯?”


    兩根手指捏住鹿佳的鼻翼,看著她白臉一點一點變得緋紅,皺起眉才鬆了手。


    翟豹原本有些擔心張紹給鹿佳喂的藥丸,可鹿佳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額頭和臉頰還有點冰涼。<strong>..info</strong>


    他又看了鹿佳一會,坐起身撤離。


    身下的女人卻忽然把胸往前送了送。翟豹愣了一會,坐在她身上沒馬上離開。


    鹿佳伸出手,扯住了翟豹的領子,在他耳邊低低地說:


    “翟豹,你就是個臭流氓!”


    翟豹:“……”


    翟豹拉開鹿佳的手,就著路燈的光下麵仔細看她的臉。


    眼皮還閉著。翟豹拉開一些眼皮,看見鹿佳的眼白往上翻,說明她沒有醒。


    “嗬嗬。”翟豹笑了笑,看著鹿佳說:“在夢裏都喊我名字,看來鹿小姐對我是真愛啊!”


    翟豹把鹿佳重新放平在後座上,關門前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臉蛋。


    悅然地回到駕駛座上。


    他想起來,得麵臨一個問題。


    接下來怎麽辦?


    呆在車裏過一晚?抱著鹿佳走過去?


    夜幕四合。高速車道上的路燈都亮起來了,像長安街上的一盞盞紅燈籠。


    翟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三十。他的煙癮沒有再犯,人在座位上靜了一會,拔下車鑰匙,下車來到後座,將鹿佳打橫抱出來。


    腳尖輕輕踢了車門,上鎖。


    “嗬嗬,你的破車就丟這兒吧。”翟豹側目看鹿佳的福特,把鑰匙塞進她的衣兜裏。


    “為了一輛是十萬塊的破廢鐵還要叫拖車隊,交拖車的錢。”


    “老子臉上寫了人蠢請坑幾個字啊?”


    翟豹抱出鹿佳坐到車前蓋上,雙手一左一右拍了拍她的臉。


    “鹿小姐你醒一醒,自己下來走。”


    周圍都是汽車的鳴笛聲。鹿佳被冷風一吹,迷糊的腦子清醒了一點,睜開眼伸手摸了一把臉。


    鹿佳把腦袋轉了一圈,最後迷迷糊糊看著翟豹,輕輕地‘啊’了一聲。


    “鹿小姐,醒了沒啊。”


    翟豹用一條腿分開鹿佳的膝蓋,雙手撐在兩邊蓋住她的手背,眼對眼,鼻對鼻,說:“要不要我親親你才醒啊~?”


    他說的甕聲甕氣,親昵又下流。


    鹿佳看了看他。


    翟豹勾著她耳邊垂下來的發絲,說:“鹿小姐,給你個機會哈。醒了就自己回家吧?不然……”


    “嗯,宋魏陽。”鹿佳先一步說,睡眼迷茫地看了一會翟豹,整個人往他懷裏縮。翟豹拉住她的手,說:“我說鹿小姐。”但是鹿佳這一回抱得很緊,一雙手像兩條帶鎖的鏈子,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翟豹拉了一會,發現拉不動她。低頭聞了聞,一股撩人的清香味兒從鹿佳的嘴裏反芻出來。


    “藥力是不是上頭了。”


    翟豹掰了掰柔軟的上下唇,“鹿小姐,還認得我是誰?”


    鹿佳別過臉靠在翟豹的懷裏說:“認得啊,宋魏陽你來接我了啊。”


    “……”


    “臥槽你媽膈嘰啊,還記得那個姓宋的癟三。”


    “鹿小姐你他媽的別來事兒,在我身上點火的話別指望我放過你!”


    翟豹用力搖了搖鹿佳的腦袋,她的身體越來越貼緊他的前胸,最後兩條細長的腿夾住了翟豹的腰,整個人都掛在翟豹的身上,女人柔軟的胸脯一下一下磨著男人堅硬的胸膛。


    誰還受得了呢。


    “鹿佳,你自己找的。”


    翟豹一把托起身前的女人,粗糙的手掌分別包住半瓣圓滾的屁股。鹿佳底下那薄薄的一層牛仔麵料仿佛沒有,他的手已經摸在光滑的圓臀上。他能感覺到她的形狀美好,彈性十足。


    翟豹來來回回在圓滾上麵摸了兩把,覺得觸感好極了。


    他掐了掐鹿佳屁股上的肉,頭湊到她的耳邊說:“給你機會不走,等會兒去房間裏就由不得你了。”


    翟豹低頭看見鹿佳的耳根緋紅,聽見她鼻子裏低低地哼了哼,他樂的表情都掩飾不住。


    一米八八的翟豹抱起鹿佳沒什麽難度,甚至可以直接夾在腋窩裏。她想要什麽樣的姿勢,他都能輕易滿足。但是翟豹從沒抱著一個一百斤的女人走幾十公裏的路,再強壯的肌肉也會感覺累。


    走到名家楊園的時候,九點十二分。


    半個多小時。


    翟豹站在大門口,氣息都有些變急促了。想到等一會還要爬六樓,一時間雙腳釘在原地,走不動。


    “老子這輩子沒這樣抱過一個女人。”


    翟豹低頭看看睡夢裏的鹿佳。


    “你是第一個。”


    翟豹輕輕地笑著,手掌繼續磨著她的屁股。


    “我在你身上付出的辛苦費,等會兒都要從你身上討回來。一分都不能少啊~”


    名揚家園,普通房區,六層沒有電梯。


    晚上九點多,小區裏已經沒什麽人了。宏時新房的樓棟下還有兩個老人在聊天。


    翟豹抱著鹿佳到門口的時候,恰好老人聊完天,準備回去。他們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英俊的男人,身前抱著一個女人,順道就幫他把門打開。


    “小夥子你住這幢樓啊?”老人說:“平時沒見過你嘛。”


    翟豹說:“我是新搬來的房客,六樓不太方便上上下下。”


    老人看看鹿佳,說:“這是你媳婦?”


    “啊,媳婦――”翟豹揉著鹿佳的耳朵,笑了笑說:“是啊,新媳婦,剛辦好結婚證,出門喝了一杯。”


    翟豹說:“瞧瞧她,明明喝不來,偏要喝那麽多,結果成這樣了。”手指支起鹿佳的下巴,她的兩頰微紅,眼睫毛垂下來,深黑濃鬱。


    翟豹一邊看的自己心裏癢癢,一邊旁若無人的在鹿佳臉上親來親去。


    老人樂的笑他:“快回去,和你媳婦回屋裏親熱。”


    “馬上。”


    翟豹抱著沉沉的鹿佳,幾乎是輕快地跑上六樓。


    一左一右。兩戶人家的門對立望著。


    宏時的新房在右邊。


    翟豹一隻手就把鹿佳穩穩放在肩頭上,氣息平穩,從兜裏拿出宏時的鑰匙,在樓道的燈管下麵數了數。


    一共十三把鑰匙,大大小小各種各樣。


    翟豹排除了幾把不太像家門用的鑰匙,剩餘還有七八個圓頭和扁頭的。


    宏時家的這扇門有兩把鎖,一個圓頭,一個扁頭,先開上麵的圓頭鎖,才能解開下麵那把。


    翟豹一把把的試過去,籠統隻有五把圓頭鑰匙,一把都沒有用。


    “嗬嗬。”翟豹咬著牙笑,“日你個仙人板板,我他媽的今天操狗屎了?”


    翟豹想了想。從一路到這裏,中間汽車沒了油,抱著個一百斤的女人走了幾十公裏,跑了六樓,人都站在門口了,鑰匙沒有一把是對的,生生就被堵在門外了。


    “什麽破鑰匙――!”


    翟豹放棄了鑰匙,拿出手機想聯係宏時,才發現宏時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哥,我老婆昨天把新房鑰匙拿走了。】


    【那裏麵沒有新房的鑰匙了……】


    翟豹:“……”


    他給宏時撥了一個電話。


    接聽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提示他宏時已經關機了。


    “……”


    他真想把宏時給閹了。


    翟豹站在樓道的窗口前。


    月落烏啼,小區裏萬家燈火還很明亮。港口邊上航行的郵輪剛剛出發,一艘接一艘發出很低沉的鳴笛。


    他這才體會有氣無處可發。可是到了這一步,之前憋了一路的火氣卻一下子統統沒了。


    窗外的風把他的麵孔吹得冰涼。


    翟豹靠著水泥牆坐下來,雙腿左右相互盤著。他把鹿佳橫過來抱在腿心裏,手掌按在鹿佳的臉上,輕輕摁向左邊的胸口。


    鹿佳的耳朵,恰好貼在翟豹的心髒位置。


    “鹿小姐,老子今天好像沒力氣了。”翟豹說:“你瞧瞧,我還沒什麽都沒做,就被你折騰了一晚上。”


    翟豹低頭看看鹿佳的睡臉,輕輕一笑,說:“力氣都被你抽光了。”


    鹿佳吃了藥,全身都在發熱,她的身體暖得像一個火爐。


    翟豹抱著這個火爐,剛剛冰冷下去的身體,一下子被她激的提起來想擁抱她的渴望從下麵升上來了。


    他看了一眼不像話的龍馬精神,“怎麽辦啊鹿小姐。”


    翟豹凝著懷裏的女人,神情幾乎被迷住了。


    “你太誘人了。”


    他將鹿佳的臉往上托,唇瓣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磨了一下耳垂,貼住耳垂往下滑,在脖子的皮膚上磨著。


    翟豹再抬起頭看鹿佳的時候,她不知道幾時已經睜開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他的腦袋。


    “嗬,鹿小姐這是醒了?”翟豹輕聲笑。


    鹿佳過了兩秒鍾才說:“你剛才說什麽?”


    翟豹說:“我說鹿小姐你這是醒了沒?”


    鹿佳慢慢搖頭:“不是這一句,再上麵一句。”


    翟豹被她問的悶了一會,忽然嗬嗬笑起來。


    “我說,想在這裏和鹿小姐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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