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佳和翟豹先去了附近的花鳥市場。[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市中心的花鳥市場比較大,種類繁多。鹿佳和翟豹從進門後走了五分鍾,還在鳥禽市場區域,翟豹左右打量了一下,對鹿佳說:“我們往右邊走。”


    鹿佳說:“右邊?”


    翟豹點頭,說:“右邊沒聲音。”


    翟豹是一個賽車手,他對聲音的識別度比一般人高出許多,光聽馬達發動的聲音,他就能區別出它的種類和性能。


    結果,鹿佳往右邊走了一會,真的看見琳琅滿目的花卉,而花卉店旁邊就有出售各類瓶罐的商店。


    鹿佳在幾家店裏分別逛了一圈,時不時拿出兩個瓶子問翟豹:“是買有花紋的,還是沒有花紋的。”


    翟豹看了看,覺得沒有區別,他說:“都可以。”


    他對藝術實在沒什麽造詣。


    鹿佳說:“有花紋的好看麽。”


    翟豹點頭:“挺好看的。”


    鹿佳:“那沒花紋的呢?”


    “……”翟豹有些茫然,還是點頭說:“也好看啊。”


    鹿佳悶不吭聲地把手裏的花瓶放回去。


    前麵的店家看見鹿佳在揀選,笑著跟上來說:“小姐你是要挑花瓶?”


    鹿佳看了看這個店家,說:“對。”


    店家:“請問您是要放那種的花。”


    鹿佳說:“玫瑰。”


    “大概多少支。”


    “有九十九。”


    店家看見一直默默跟在鹿佳身後的翟豹,了然一樣的笑,對鹿佳說:“小姐,玫瑰花是高貴的花,我推薦買這種細長的玻璃瓶,如果數量比較多的話,就買這個花瓣型的矮胖子,這兩個都是貼花觀賞型的,紅綠的貼花剛好襯玫瑰。”


    鹿佳拿起來看了看:“這是銷量最好的麽?”


    店家說:“玫瑰花專用的,銷量當然是最好的。”


    鹿佳點點頭,問:“多少錢?”


    “一個八百。”


    “這個小的也要八百?”


    店家笑了笑說:“小的用料少,但是精細,人工費高。”


    鹿佳拿在手裏看,問翟豹:“買哪個?”


    翟豹已經很餓了,他想快點走,說:“都買吧。”


    他說完,掏出了錢包。鹿佳扭頭對店家說:“八百太貴了,我們不買。”


    店家上下打量了一下鹿佳,看起來不像窮人,總有一股窮酸氣質。她身後的男人,雖然穿著西裝,掩飾不了那種流氓地痞的格調。


    店家自認為看穿了鹿佳和翟豹兩個人,態度急轉直下,把鹿佳手裏的兩個花瓶搶回來,說:“不買就滾,我這裏還不樂意招待你們這種人。<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店家說完,以為眼前的一男一女會找茬,已經準備好要趕人,誰知道鹿佳一言不發,轉頭對身後的男人說:“不買了。”


    翟豹還在數錢,沒發現鹿佳和店主之間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


    鹿佳說:“走吧,我們不買這裏的。”


    翟豹看看鹿佳的眼睛,又去看那個店主。


    這個女店主大概四十來歲,頭發微卷,皮膚很黑,鄉農口音特別重,一聽就是外來人。


    翟豹看她盯鹿佳的眼神不屑,態度也很傲慢,他大約也猜到了。


    翟豹收好錢包,撥開鹿佳,拿起一個花瓶看了一下。


    “老板,你這個瓶子成本價大概也就幾塊錢吧。”


    店家被他嚇得一跳,有些慌亂地說:“你別胡說八道,我的店有營業執照的,賣的都是真貨,這些都是從景德鎮進貨來的真品!”


    翟豹一愣:“景德鎮的?”


    店家說:“對。”她手指一伸,指向櫃台前的一個銀色的牌子,說:“你進來沒看啊。”


    翟豹瞄了一眼,牌子上寫著景德鎮出品的五個字。


    “景德鎮的?”鹿佳拿了一個瓷瓶瞄了幾下,定論:“這麽粗糙,不可能。”


    翟豹對店家笑說:“老板,你招搖撞騙,罪名很大的。”


    店家否認說:“我這裏都是真品。”


    翟豹說:“那我報警了。”


    店家:“你敢……”


    她看見翟豹果然拿出了手機,手指按在1上麵,她頓時就嚇傻了,按住翟豹撥號的手說:“這樣吧,一個一百你們拿去!”


    翟豹推開她說:“不管你賣不賣,現在都要報警。”


    店家隻能低下頭,態度軟下來,說:“我不騙了不騙了,這個外麵買也就二十來塊,你願意要的話,二十塊一個拿走。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做生意,什麽都不懂,你就原諒我一次。”


    翟豹:“那你把那個騙人的牌子撤走。”


    “馬上,我馬上撤。”


    店家剛動身,鹿佳從外麵進來,對她說:“不用了,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局和物價局都會來調查。你犯的刑法太多,不能不報警。”


    店家一聽,人都嚇成傻缺了,坐在地上起不來。


    派出所就在市中心附近,接到鹿佳報警,不到五分鍾,大批民警來封店。


    鹿佳配合好調查,和翟豹在別家店買了一模一樣的花瓶,老板隻開價十五。翟豹付了三十。


    買好,二人離開。


    鹿佳一手拎著一個袋子,有一個玻璃瓶挺重。翟豹看她拎著有些吃力,替她拿過來:“給我吧。”


    鹿佳遞給他一根,沒有鬆開手,她低頭看了看那隻黑黑的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有點黑白配。


    翟豹見她沒有鬆開袋子,說:“怎麽了?”


    鹿佳說:“我們一起拎著吧。”


    翟豹低頭看過去,中間這個大瓶子好像一個小孩兒哦。


    他反應過來,笑了一聲,沒說什麽。


    “你想吃什麽?”


    路上,鹿佳問翟豹:“就在商場裏找一家吃,行麽?”


    “行。”翟豹說:“剛才你在跟那個老板講價的時候,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鹿佳看他一眼,低頭說:“對不起,我沒注意。”


    翟豹側眸,看見鹿佳很誠懇道歉的臉,忍不住在心裏笑,他想,這個女人道歉的速度倒快,讓他再想生氣,遇上她這樣也生不了氣了。


    鹿佳說:“要不要買點餅幹充饑?”


    翟豹說:“現在不那麽餓了。”


    鹿佳抬頭看他,他的嘴角還是上揚的模樣,說:“我現在隻想找一個好餐廳,吃好吃的東西。”


    鹿佳觀察了翟豹一會,覺得他應該沒有生她的氣,她揚揚下巴,說:“那走吧。”


    鹿佳和翟豹一人一邊拎著個瓶子,在商場裏找餐廳。


    翟豹提議說,要吃西餐。一提到西餐,鹿佳就想到昨天和李朧敘吃飯的事情,她沒有對翟豹提過這件事,一來想到心裏就很不舒服,二來李朧敘也沒有那麽重要,那就沒有必要提。


    鹿佳說:“我想吃中餐。”


    翟豹:“點餐的嗎?”


    鹿佳認真想了一下:“吃麵吧。”


    “……”翟豹心想,得,今天西裝是白穿一回。


    不過,他剛才提到西餐的時候,看見鹿佳明顯皺了一下眉頭,很排斥西餐的樣子。


    鹿佳說:“我知道有家店,他們的麵很好吃。”


    翟豹回過神,目光拉到鹿佳臉上,他輕鬆了笑了一下,說:“都聽你的。”


    鹿佳帶著翟豹去二樓,她提到的麵店隻專門做西安麵食的,吃口比較重,味道卻很好,所以賓客如雲。


    兩人在門庭若市的店門口外麵排隊,半小時後,才有一個二人的空桌。


    鹿佳點了一個臊子麵,翟豹看了半天的菜單,要了一份名稱很複雜的麵,這個字在網上很流行,翟豹知道它叫biang,但是看了半天,他還沒記住怎麽寫。


    翟豹把字抄下來,給鹿佳看:“你猜這是什麽意思。”


    鹿佳拿來看了眼。


    “什麽東西。”


    翟豹說:“麵的名字。”


    “那麽複雜。”


    “你猜什麽意思。”


    “不知道。”


    “猜一下。”


    “不高興。”


    算了。


    鹿佳不願意做的,翟豹不勉強,他把紙條塞進西裝的上衣兜裏,這時,兩個人的麵都上來了。


    翟豹已經很餓了,抽出兩根長腳兵,埋頭在碗裏吃起來。


    鹿佳吃得慢,她一邊吸麵條,一邊看翟豹吃麵。


    他幾乎把整個腦袋都埋進碗裏了,她隻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在眼前晃來晃去。


    鹿佳才吃了一半,翟豹已經吃完了。


    抬起頭,滿臉的汗。


    鹿佳抽了兩張紙巾給他:“辣嗎?”


    翟豹說:“還行。”


    他看看鹿佳,她的臊子麵也是出了名的辣,但是她看上去沒有辣的表情。


    翟豹說:“你呢?”


    鹿佳:“我還好。”


    “對了。”翟豹說:“認識那麽久,忘記問了,你是鹿城本地的?”


    鹿佳搖搖頭,說:“我出生在嘉興。”


    “江南水鄉人。”翟豹看著鹿佳,想,怪不得軟成這樣。


    忽然間,翟豹腦海裏浮出一個畫麵,鹿佳站在水橋上,手上撐著一把油紙傘,背後青山露水,細雨斜陽……橋上的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神情也和裙子那一樣清淡,遙遙地在這裏一望。


    在他回頭的一瞬間,莞爾一笑。


    翟豹想了很久,覺得那個畫麵美極了。


    過了一會,才回神,看著鹿佳的麵說:“江南人那麽能吃辣?”


    鹿佳點了點頭,“來鹿城久了,這裏人都愛吃,習慣了。”


    翟豹懷疑地打量鹿佳的眼睛,說:“不會是經常吃康師傅的香辣牛肉麵……”


    鹿佳:“……”


    被猜中了。


    雖然被猜中,鹿佳的表情依然很淡,清澈的眼睛抬起來,看著翟豹,說:“那你呢,你是哪裏人。”


    翟豹回說:“小時候就住這裏,後來離開了一段時間。”


    拿筷子的手頓住了,鹿佳細細凝視他。


    她又在翟豹身上聞到了那種味道,一開始遇見他就聞到的味道,在無形當中拋出一根繩子把她整個人都捆綁住了


    【他過去的經曆就好像一種很神秘的、不知道名字的香草的味道。】


    【而她就像一個製作香水的調香師,被他身上的味道深深吸引。】


    說實話,鹿佳對翟豹謎一樣的過去,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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