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瑜幾人飛快的走下樓來,聽著外麵的敲門聲,客廳裏的眾人無一不麵露疑色,驚訝中還帶著幾分恐懼。.info[]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


    賀瑜的心裏此時則有些微微悸動,雖然雨水影響了視線,但是在那監視器中看到的身影卻讓賀瑜感到幾分莫名的熟悉。


    崔玲之有些驚恐的說道:“有人出去過嗎?這麽惡劣的天氣怎麽會有人來?”


    陸海濤一隻手按在腰側,對一旁的管家點了點頭,管家和賀瑜跟著陸海濤來到的大門之處,輕輕的開了門。


    門一開,雨水攪著狂風鋪麵而來,看著門口風雨中的人影,賀瑜沒有感覺到臉上冰涼的寒意,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


    門外之人正是葛初一。


    那淺藍色的風衣帽遮不住外麵的風雨,葛初一的臉上都是雨水,身上的風衣有幾處被劃破的痕跡,褲子從大腿往下全部濕透了,鞋子上盡是泥水。但是,盡管周身狼狽不堪,他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淡淡的微笑,溫和的目光投在賀瑜的臉上。


    賀瑜隻覺得此刻似乎是一縷陽光出現在這狂風暴雨之間,一掃幾日來的疑惑和焦慮,宛如一股暖流注入了心田,那種踏實而心安的感覺伴隨著眼前之人的到來瞬間湧出。


    兩人對視了半晌,直到一旁的管家開口說道:“請問,你是?”


    賀瑜轉過頭對陸海濤和管家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葛初一。”


    得知了麵前的不速之客是賀瑜和袁曦的同學,陸海濤雖然依舊是滿臉的疑惑,不過已然放鬆了神經,不似剛才那般緊張。於是,葛初一跟著賀瑜和管家進入到了客廳之中,眾人見來的人是一個陌生人,目光中也都多了幾分警惕。


    陸海濤對葛初一亮明了警察身份之後,說道:“你先換一套幹淨的衣服吧,然後下來有些事情我要問你一下。”


    葛初一點了點頭,然後隨著賀瑜來到了二樓的房間,管家拿來了一套幹淨的衣服之後,就退出了房間。


    葛初一看著對麵的賀瑜靜靜的看著自己,不由得開口笑道:“怎麽?嚇傻了?沒想到我會來這裏?”


    賀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柔和,開口道:“是沒想到,不過也沒有嚇到。去洗個澡換了衣服我們再細說。”


    葛初一點了點頭,走進了浴室,十分鍾後再出來,已是一身幹爽的煥然一新。他一邊拿毛巾擦著還有微濕的頭發,一邊對賀瑜說道:


    “袁曦呢?剛才在樓下沒有看見他。”


    “在樓上的房間裏驗屍。”賀瑜說道。


    “驗屍?”葛初一有些微微驚訝,抬頭看了看賀瑜。


    “嗯,兩天發生了兩起命案。這袁家的事情不是丟東西那麽簡單。”賀瑜說道,隨即開口問道:“你怎麽會過來?”


    “你電話裏說了宅子裏有南鬥,我想了想,還是過來比較好,現在南鬥在凡間的能力還不清楚,但是從七殺看來,很有可能我們的能力都是相生相克,相互製約的,萬一你運氣不好再遇上一個剛好克製你能力的,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葛初一微笑著說。<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賀瑜伸手接過葛初一手裏的毛巾,輕輕的幫他擦拭著頭發,有些寵溺的笑道:“對我這麽沒有信心?”


    “嗯,也不完全是這樣了。”葛初一看著賀瑜的眼睛,目光中露出幾分調皮,說道:“我也不喜歡袁曦,所以,你懂的……”


    賀瑜微微一愣,拿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目光中一陣戲謔,隨即說道:“原來對我沒信心的還不隻一件事……”


    “哈哈……”葛初一笑道。“是的,誰叫你是天界第一桃花星。”


    賀瑜繼續說道:“袁曦的性格其實就是個孩子,別把我想得跟色狼一樣。”


    “開玩笑的啦。”葛初一拍了拍賀瑜的肩膀說道:“就算對你沒信心,我對我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說罷,他笑盈盈的看著賀瑜的眼睛。


    看著葛初一那信任的眼神,賀瑜的心底突然閃過了昨夜袁曦撲向自己懷中之時腦中閃過的那種種場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的感覺突然襲來。


    那場景之中的銀發初一笑容和眼前之人看似無二,但是若仔細回想,則會發現,同樣是信任而堅定的語氣,但是那銀發之人的眼神中似乎又包含著幾分無奈和淒涼。


    賀瑜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那模糊的場景碎片太過短暫,此時能憶起的也隻有這些。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恢複了笑容,繼續輕輕的替葛初一擦拭著頭發。殊不知,這瞬間的表情變化已經悉數落入了葛初一的眼中。


    賀瑜繼續問道:“你是怎麽過來的?我看到那通往東婺鎮的鐵橋已經攔腰斷掉了。”


    葛初一說道:“以我目前能瞬移的距離從鐵橋的一端直接到另一端是有些困難,但是斷裂的豁口那點寬度還是難不到我的。不過我過來的時候也是有點驚訝,這鐵橋的材質和厚度不是一般的堅固,怎麽會被損害成這樣子,是什麽樣的外力才能攔腰劈斷近一米厚的鋼板。”


    賀瑜點了點頭,說道:“縱觀天界南北鬥十四人,要說這種蠻力的天賦,似乎隻有我們北鬥的武曲,南鬥之中並沒有這種人,所以我覺得很奇怪。”


    葛初一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門外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房門被打開,袁曦一臉焦急的衝了進來:“賀瑜……”


    袁曦看見坐在一旁的葛初一,頓時一愣,腳步瞬間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神情。


    “葛,初一?”袁曦有些疑惑的問道。


    葛初一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對袁曦說道:“在電話中聽賀瑜說這裏遇到了些麻煩,我想著也許能幫上忙,就這麽冒昧的過來了,打擾了。”


    袁曦愣了半晌,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慌亂的說道:“沒,沒事的。”隨後他看向賀瑜,開口說道:“賀瑜,我在屍體上有發現。那黃道長不光是眼睛和舌頭被割掉了,部分內髒也缺失了。一側肝髒,膽囊都已經不見了。還有,我在他的腹腔裏發現了一點奇怪的東西。”說罷,袁曦伸出手,手上放著一個袋子,裏麵裝著一根沾滿血跡的羽毛。


    賀瑜接過袋子,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那根羽毛,那羽毛大約有半尺長,從沒有沾上血跡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出原本呈赤紅色,從根部到尖端顏色越來越深。


    賀瑜拿著那羽毛沉思了一下,對袁曦說道:“高律師的屍體你有沒有仔細檢查過?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在他身上?”


    袁曦搖了搖頭,說道:“我發現了這羽毛之後,大致檢查了一遍了高律師的屍體,沒有什麽發現。”


    “那高律師胸口的傷口和和黃道長的一樣嗎?”賀瑜繼續問道。


    “不太一樣,高律師的傷口明顯是爪痕,而黃道長的屍體的傷口很淩亂,沒有整齊的爪痕,反倒是像被利物所刺的痕跡多些。我想明天我再去仔細檢查一下高律師的屍體,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發現。”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陸海濤也來到了賀瑜的房間之中,後麵跟著管家,見到葛初一已經換好了衣服,就問道:“葛同學,能說一下你怎麽會到這裏來嗎?”


    葛初一看了賀瑜一眼,微笑了一下,對陸海濤說道:“我昨天得知賀瑜在這裏遇到了些麻煩,就連夜趕到了東婺鎮,不過到了這裏的時候,暴風雨已經基本將整個鎮子的交通都弄癱瘓了,清晨的時候,雨勢稍微減弱了一些,我就到了那鐵橋之處,靠近鎮子的一端的警報係統已經被破壞了,我翻過橋頭的鐵門,沿著鐵橋一直走到對麵,不過靠近島一側的地方被損毀了,中間出現了大約三米多一個裂口。我跳了過來……”


    話說至此,就被陸海濤打斷了:“等等?你說你跳了過來?三米多的裂口?”陸海濤疑惑的問道。


    葛初一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天氣影響,我應該能跳的更遠些。鐵橋上太濕滑了,所以落地的時候還是摔了一下。”


    陸海濤有些驚訝,他轉頭看了看賀瑜,賀瑜嘴角微翹,衝著他點了點頭。陸海濤心裏雖然還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


    隨即葛初一又說了一下那鐵橋損毀的具體情況,以及沿路過來的道路情況。陸陸續續的問了半個小時,陸海濤還是有一肚子的疑問,不明白這個少年為什麽會頂著這惡劣的天氣,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個死了兩個人的孤島上,但是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查出殺害高律師和黃道長的凶手,陸海濤也沒有更多的心思和時間來調查葛初一。


    袁曦將發現的羽毛交給了陸海濤,和他詳細說明了一下驗屍的結果。陸海濤拿著那羽毛仔細端詳了半天,開口說道:“這是什麽鳥的羽毛?管家,你之前有見過島上有這種鳥嗎?”


    一旁的管家看了看袋子,搖頭道:“島上的鳥類都比較小,看著羽毛的長度,這鳥的體積不小,以前沒有見過,不過……”管家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的盯著那羽毛。


    “怎麽?”陸海濤見狀,繼續問道。


    “我沒有見過,不過有一個人有可能知道這是什麽鳥?”管家回答。


    “誰?”陸海濤問道。


    還沒等管家回答,一旁的袁曦開口說道:“貓叔。”


    管家點了點頭說:“貓叔是動物專家,對各種動物都很有研究,她家裏也養了不少動物,不過大多數是貓科類的,這鳥類的不知道有沒有,但是可以拿給她看一下,說不定她能知道這是什麽鳥的羽毛。”


    陸海濤有些猶豫,剛才和袁老爺子的談話中,並沒有查探到更多關於貓叔的情況,根據袁老爺子的說法他對貓叔的信任源自於他們二人共同的愛好,袁老爺子說貓叔曾經送過自己很多價值不菲的古物,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去偷自己的東西。而貓叔和高律師黃道長這次也是第一次見麵,也完全沒有殺他們的動機。


    所以按照袁老爺子的說法,貓叔似乎這屋子裏最沒有嫌疑的一個人。但是由於她之前的身世過於神秘,陸海濤的心底還是有幾分顧慮。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通訊和外界完全中斷,要想追查羽毛這條線索,也隻有寄一絲希望於她了。


    陸海濤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拿著羽毛來到了客廳之中,一行人跟隨而至。陸海濤將羽毛交給了貓叔,並沒有說明這羽毛的來曆,隻是問了下她是否知道這是什麽動物身上的羽毛。


    貓叔接過羽毛的一瞬間,眼睛微眯了一下,一道驚異的光芒在她的眼中稍縱即逝。她拿起羽毛仔細的端詳著,半晌之後,她開口說道:


    “這羽毛上的血跡太多了,所以我也不敢確定,不過看著大小和顏色,應該類似於火烈鳥的一種禽類身上的。這羽毛是從哪裏來的?”


    陸海濤回答道:“在院子裏發現的,不知道和案子有沒有關係。”


    貓叔點了點頭,說道:“這種鳥類肯定不是生活在我們這邊的,如果是在院子裏發現的,那有可能是某些東西上麵的裝飾不小心掉落的,或者是台風從其他什麽地方吹過來的。”


    陸海濤聞言,點了點頭,一旁的袁曦則是有些驚訝的看著陸海濤和貓叔。


    此時,葛初一悄悄的開口對賀瑜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貓叔剛才初見羽毛時的眼神,她應該是隱瞞了什麽。”


    賀瑜嘴角微翹了一下,冷聲說道:“有所隱瞞的可不隻是她一個人而已。”


    葛初一抬頭看向賀瑜,隻見他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沙發上的另外一個女人-----袁天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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